莫斯科,曉夫辦公室。
情報局長站在辦公桌前,把南華在美國和歐洲等各國同步提交集成電路專利的事說了一遍。
曉夫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了一句:「三月份我們從南華換到的東西,是什麼?」
外交部長葛羅米柯打開手裡的文件夾:「南華給了我們一塊電路板樣品,外加一套配套的制導方案說明。
方案本身是完整的,能看懂,能複製,但那個樣品我們拿去做過測試了。」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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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工方面的負責人匯報導:「能跑,能工作。但南華給的那塊板子是手工焊的,不是流水線下來的。
我們的人拆開看過,所有焊點都是手工的,應該是實驗室里單獨做出來給我們看的樣品,不是生產線上的成品。」
曉夫的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我聽說,美國人正在採購南華的這個什麼電路板?」
外長葛羅米柯說道:「是的,曉夫同志。五角大樓的訂單已經下了,據說一顆五百五十美元,準備裝進民兵飛彈里試射。
另外,美國白宮已經向南華正式提出買斷未來一年所有集成電路產能的要求,不准南華賣給第三方國家。」
曉夫看著他,臉色一黑:「所以我們拿了一塊手工焊的板子和一套公開之前就作廢的方案。
美國拿了整條流水線的成品,還買斷了南華未來一年的產能。
南華人用一個樣品換了我們的發動機圖紙和鈦合金工藝,然後用整條流水線換了美國人的汽車市場和衛星專利?」
情報局長是低著頭,默默不做聲。
無孔不入的克格勃,連續在南華身上栽了數個跟頭,讓這位局長都有些心生恐懼了。
曉夫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然後問道:「南華給我們的方案,和公開出來的專利,是不是一回事?」
情報局長抬起頭說道:「方案本身是對的,核心原理和結構框架跟公開的一致。
但我們的技術專家評估後認為,即使有了完整圖紙,我們一時半會也造不出來。
矽基集成電路需要的設備和工藝,我們目前沒有。
鍺電晶體產線改不了,強行上馬至少需要兩年才能搭起產線。
所以,南華人給我們的東西,看得懂,做不出。」
曉夫聽完,沉默了很久:「所以南華人用一塊能看不能吃的樣品,換走了我們最核心的航天材料技術?」
葛羅米柯開口解釋道:「材料方面,我們也留了後手。
交給南華的航天圖紙、合金工藝,關鍵核心參數全部刻意缺失。
就算他們拿到資料,短時間內也根本復刻不出成品,算不上徹底吃虧。」
留後手是一回事,被人刻意區別對待,當眾戲耍是另一回事。
蘇國作為超級大國,在南華身上接二連三的吃虧,實在是窩囊。
更重要的是,轉頭看著對手拿盡紅利,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沒有吃太大的虧,」曉夫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但我們還是吃虧了。
他們用美國人的訂單把我們的飛彈精度差距越拉越大,我們連圖紙上的東西都造不出來。」
有人提議道:「要不要向南華發起譴責,讓他們交出一塊真正的電路板出來?」
但這個提議,直接被所有人給無視了,南華這個滾刀肉,除非花真金白銀順著他,否則誰來都不行。
譴責有用的話,要蘑菇蛋做什麼?
再說了,現在全球範圍內,只有南華掌握成熟的矽基集成電路量產技術。
一旦徹底翻臉,只會是蘇國自己吃虧,白白斷送後續所有補救的機會。
「吃了虧,不能就這麼算了。」赫魯雪夫重重敲了敲桌面,
「不過正面不能翻臉,需要繼續和他們維持合作,穩住這條渠道。
但必須懲戒他們一次,讓他們知道兩頭糊弄,藉機牟利的代價。」
眾人紛紛抬頭,等候指令。
曉夫同志突然問了:「阿三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葛羅米柯回道:「阿三邊境上的對峙還在繼續,沒有升級也沒有降溫。
尼赫魯的態度比較強硬,不過雙方正在重啟談判。」
曉夫靠回椅背,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敲著,過了很久才開口:
「阿三那邊,一直在跟北國在戈壁灘上較勁也不是個事。
那一帶高寒缺氧,全是破石頭,就算打贏了也養不活幾個人。
他們真正該盯的方向,應該是東邊,是該死的南麓府。」
他套頭盯著葛羅米柯:「讓大使館的人去跟阿三方面談一談,就告訴他們,別跟北國較勁。
那地方除了石頭什麼都沒有,占領了也種不出玉米來。
要麼全面進攻,拿下pa米爾當橋頭堡;要麼掉頭去東邊,將那個什麼走廊先拿下。」
「您的意思是,要讓阿三在南亞給南華製造壓力?」葛羅米柯小心翼翼的問道。
對於阿三,蘇國扶持太多了,飛機大炮都給了,可就是沒什麼進展。
他這話是在提醒曉夫,別在往外掏東西出去了,有這錢,不如和南華實實在在的交易多好?
曉夫像是沒聽懂,執拗的說道:「尼赫魯這個人,是不會甘心南華占領了他們的領土。
我們要多給他一些支持,讓他不要被南華的彈道嚇破了膽。」
他想了想又說:「另外讓印尼那邊也動一動,這個蘇加若好像有點不聽使喚了,藉機會,收緊他的兵權。」
此時的印尼洪黨,已經突破了三百萬人,這讓蘇加若感到非常的可怕。
他當初全面倒向蘇國,只是為了利用蘇國的援助鞏固自身的統治。
但是他發現,幾年下去,自己就快要完蛋了。
特別是在聖誕島事件之後,一個超級大國連連在南華身上栽跟頭,讓他對蘇國徹底失去失望。
原時空歷史上的今年10月份,蘇加諾趁著出席1960年聯合國大會的機會,和艾森豪喝了杯香檳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