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玉壺吞天魔功的妙用

  安如煙吐出那個名字的瞬間,

  車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玉嬉。

  合歡宗當代宗主。

  安如煙的師父。

  蘇媚兒和淨心大氣都不敢出,

  怔怔地看著安如煙那張失去所有血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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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淵的目光,

  也從安如煙身上移開,

  他垂下眼帘,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心裡卻已是翻江倒海。

  安如煙懷了自己孩子的事被合歡宗知道,

  所以找血煞魔宗來殺人?

  這是什麼滅絕人性的劇本啊?

  「你師父……為何要這麼做?」

  江淵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安如煙的身體還在輕輕發抖,

  她像是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江淵的衣袖。

  「我不知道……」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而茫然,

  「師父她……待我如親生女兒,合歡宗需要傳承,她沒有理由這麼做……」

  「那個黑袍人,神魂俱滅前提到玉嬉,說是她給的情報有誤,才讓他遭此反噬。」

  江淵將自己看到的一幕,平靜地複述出來。

  這是鐵證。

  安如煙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她猛地抬頭,

  一雙桃花眼死死盯著江淵,裡面滿是血絲和掙扎。

  「不可能!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或者……或者是有人栽贓陷害!」

  「宗內……有人與我不合,想要爭奪聖女之位……一定是她們!」

  可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能指使血煞魔宗的長老,

  還能拿到她的生辰八字和貼身之物,

  這絕非一個普通的競爭對手能辦到的。

  車廂內再次陷入死寂。

  良久,江淵緩緩伸出手,將安如煙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此事,必有蹊蹺。」

  他的聲音恢復慣常的平靜,

  仿佛剛才那股能焚盡萬物的怒火,從未出現過。

  「合歡宗內是如何得知你有孕的?」

  「這……」

  安如煙愣住了,

  的確,

  她從混入潛龍劍宗起就和宗門斷了聯繫,

  只餘一扇魂燈確認生死。

  而魂燈並不能知曉其主人是否有孕,

  那麼就只有。

  「功法。」

  江淵看了她一眼。

  安如煙解釋道:「你還記得我修煉的《玉壺吞天魔功》嗎?」

  江淵點點頭。

  有一說一,

  從小修煉這麼魔功,

  渾身上下,

  時軟時緊,

  自由變化,

  端的是無比神奇,

  好幾次江淵都在這種魔功突然快速運轉下不敵。

  只不過大多時候,

  江淵的出手攻擊更加快准狠,將之打斷,使其不能再運轉。

  「你,想哪裡去了!」

  看江淵的表情,安如煙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種事。

  「貧僧只是在思考前因後果,安施主誤會了,還是請繼續說吧。」

  我信你個鬼!

  安如煙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不過因為這種插科打諢,

  她的心情也有所好轉。

  「我的這門功法能趨吉避凶……嗯,好吧,就是避孕。」

  說著,她又看了江淵一眼,想的這門合歡宗傳奇功法的避孕效果在江淵面前不生效這件事。

  「原來如此,所以宗門內有所感應?」

  「差不多。」

  安如煙點頭。

  修煉《玉壺吞天魔功》,

  都是聖女、未來宗主的預備人選,

  那在宗門裡有留底就不奇怪了。

  「那有誰能知道這件事?」

  安如煙低沉著頭:

  「宗主,兩位副宗主,合歡長老殿幾位殿主,以及……和我一樣的幾位聖女後備役,她們在進入時都有可能注意到這一切。」

  江淵點點頭,看著情緒不高的安如煙安慰道。

  「那恐怕就是除了你師父之外的其他人中的一個。」

  「一個能坐上六大魔宗宗主之位的人,不會如此愚蠢,若她真想動手,方法多的是。」

  是啊,師父不是傻子。

  這件事,太不正常了!

  「那……我們怎麼辦?」


  江淵低頭看著她,

  抬手將那串剛剛大顯神威,

  此刻依舊散發著淡淡佛光與溫熱的十八蓮通心舍利,

  從安如煙的小腹上拿起。

  安如煙的身體下意識地一僵。

  淨心和蘇媚兒也看著這一幕,

  以為佛子師兄是要收回這件佛門至寶。

  然而江淵卻只是將佛珠在手中盤了盤,

  然後在安如煙錯愕的目光中,

  親手將這串沉甸甸的舍利佛珠,掛在她的脖子上。

  一百零八顆烏黑髮亮的菩提子,

  每一顆都蘊含著懸空寺歷代高僧的佛力加持,

  此刻溫潤地貼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暖意。

  「這串佛珠,乃我懸空寺行走信物,可辟萬邪,可鎮心魔。」

  江淵的聲音很輕,

  卻字字清晰地落入車廂里每個人的耳中。

  「從今天起,你便戴著它,有它護著你和孩子,貧僧也能安心。」

  安如煙徹底呆住了。

  她低頭,看著胸前那串古樸厚重的佛珠,

  只覺得一股暖流從心底最深處湧出,瞬間衝垮她所有的防線。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她猛地撲進江淵的懷裡,

  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

  發出壓抑的嗚咽。

  那不是傷心,不是恐懼。

  是感動,是委屈,是一種被保護到的……心安。

  【叮!安如煙好感+10,當前好感100。】

  江淵任由她抱著,

  懷裡女人的眼淚很快就浸濕他的僧袍。

  他有些話並沒有說。

  比如,如果不是安如煙的師父,

  又有誰能輕易得到安如煙的貼身之物?

  如果不是安如煙的師父,

  那位宗主大人,

  被他反殺的黑袍人怎麼會說出宗主的名字,

  所以這事,

  十有八九就是對方所為。

  他先前的說辭,

  只不過是安撫安如煙的情緒,

  具體的,

  得他等他日上合歡宗,

  一窺其因果線再說了。

  這個日子,

  絕不會太長!

  一旁的淨心看著相擁的兩人,

  看著安如煙脖子上那串本該屬於佛子的佛珠,眸光複雜,

  她捻著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

  心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

  蘇媚兒則是單純地為師父的慈悲而感動,

  覺得師父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哭了許久,安如煙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她從江淵懷裡抬起頭,一雙桃花眼雖然又紅又腫,卻亮得驚人。

  她忽然伸手,輕輕撫上江淵的臉頰,指尖擦過他鼻下那道已經乾涸的血痕。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為了我們……你消耗了本源精氣。」

  江淵聞言,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無妨,小傷,調息幾日便好。」

  「不行。」

  安如煙卻執拗地搖頭,她眼神里的柔弱和迷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斷和銳利,

  「我們不能再這樣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太危險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聽我的,我們改道,去雲州城。」

  「雲州城是南方大城,三教九流匯聚,最是魚龍混雜,也最方便隱藏。

  合歡宗在那裡有產業,我可以安排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讓你安心養傷。」

  這一次,她沒有說回什麼合歡宗,而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為江淵安排好了一切。

  江淵看著她,看著她眼中不容錯辨的關切和擔憂,心中一動。

  笑了笑,沒有拒絕安如煙的安排。

  「好,都聽你的。」

  馬車在下一個岔路口,調轉方向,朝著雲州城的方向,緩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