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氣運金龍哀鳴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張文遠的口中發出。

  他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起來,

  仿佛正承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酷刑。

  「我的……我的功名……我的氣運……」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

  正從他的身體裡,被硬生生地剝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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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撕裂一樣,痛徹心扉!

  而在旁人的眼中,


  看到的景象,則更加駭人。

  他們看到,在張文遠的頭頂三尺之處,

  一縷若有若無的淡金色氣息,

  原本如同小蛇般盤踞著,雖然不大,卻充滿靈動與貴氣。

  那就是讀書人通過科舉,與皇朝氣運相連後所獲得的氣運,

  氣運越強,官職越高,武道修為越高。

  可就在江淵凌空一划之後,

  那條淡金色的官位氣運小蛇,

  竟然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

  整個身體猛地一僵,然後……

  從中間,寸寸斷裂!

  斷裂的官氣,迅速變得黯淡,消散,

  化為點點金光,融入空氣之中,

  再也尋不到一絲痕跡。

  「斷……斷了!真的斷了!」

  「天啊!行走……他真的斬斷張探花的官位!」

  「這是什麼手段?言出法隨嗎?太可怕了!」

  「不對!是行走代巡,暫時將張文遠的官位鎮封,他現在和普通人無異!」

  「這麼說張探花還是有可能官復原職?」

  「有可能,但有這種可能不太可能,我記得由魁首行走鎮封,需要著禮、吏、刑三部,輔大理寺、都察院,查秉核實,最後交由大乾陛下親自裁定才能撤銷行走鎮封,

  這一套流程下來,沒有個一兩年根本走不完,甚至……歷代來說,都鮮見有官復原職的案例。」

  畢竟,皇朝可不會為了一個七品官去得罪一位懸空寺行走,

  這個沒意外,未來註定要接管懸空寺,踏入二品羅漢境的高僧的。

  聽完不知道哪裡跳出來的路人甲說完,

  大堂之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一樣的眼神,

  看著那個依舊風輕雲淡,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年輕僧人。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行走這個身份,

  還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

  那麼現在,他們是真真切切地,

  體會到了這兩個字所代表的,那恐怖絕倫的權柄!

  一言,可定人生死!

  一念,可斷人前程!

  這,就是懸空寺行走!

  蘇老伯和蘇媚兒父女倆,

  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本以為,江淵出手教訓一下張文遠,

  幫他們出了這口惡氣,

  就已經是對他們天大的恩情了。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慧淵大師,

  竟然……竟然直接廢了張文遠的功名!

  這……這也太狠了吧!

  不過,為什麼心裡會感覺……這麼爽呢?

  尤其是蘇媚兒,她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

  狀若瘋魔的張文遠,心中那點因為被退婚而產生的委屈和傷心,

  竟然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

  她再看向江淵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感激和崇拜了,

  那裡面,還多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愛慕。

  這個男人,不僅救了她的清白,還為她斬斷那個負心漢的一切!

  他就像是話本里寫的那種蓋世英雄,

  為她解決所有的麻煩!

  【叮!目標人物蘇媚兒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60!】

  江淵聽著腦海里的提示音,心裡滿意地點點頭。

  英雄救美這種橋段,雖然老套但架不住管用啊。

  樓上,安如煙和淨心的反應,也是截然不同。

  「我靠!這……這也可以?」

  安如煙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圓,小嘴微張,一副被驚掉下巴的模樣。

  她雖然是六魔宗之一的聖女,

  可這種直接斬斷他人氣運的手段,也是第一次見。

  不得不說,在皇朝境內,

  四大魁首宗門的地位太超然了。

  不過她有時候也會想,

  皇朝真的會容許這種特權存在嗎?

  「算了,想這麼多幹嘛,現在享受特權的是我呢!」

  她看著江淵的背影,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這種男人,必須得牢牢抓在手裡!孩子都給他生了,他這輩子都別想跑!」

  而另一邊的淨心,則是被嚇到了。

  她雖然也覺得張文遠很可惡,但江淵這種直接廢人前程的手段,在她看來,還是……太過酷烈了。

  「阿彌陀佛……」

  她雙手合十,俏臉有些發白,心中默念,

  「佛子行霹靂手段,顯金剛怒目,定是為了懲惡揚善,度化世人……嗯,一定是這樣的!佛子所為,皆有深意!」

  她開始努力地為江淵的行為,尋找一個符合她心中佛子形象的合理解釋。

  江淵並不知道樓上兩個女人複雜的心理活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張文遠,

  直到對方的慘叫聲漸漸平息,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張文遠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披頭散髮,官袍上沾滿了灰塵,

  哪裡還有半點新科探花的意氣風發?

  活脫脫一個瘋癲的乞丐。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江淵,

  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

  他感覺自己身體裡,

  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抽走了,

  整個人都變得空落落的。

  那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貧僧說過了。」

  江淵淡淡地說道,

  「斬你功名,斷你氣運。」

  「你種下惡因,便該有此惡果。此乃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報應?哈哈哈……」

  張文遠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絕望和不甘,

  「我不信!我不信!我乃天子門生,我乃新科探花!我的前程,我的命運,豈是你一個禿驢能左右的!」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那玉佩通體溫潤,

  上面刻著一個「宰」字,正是當朝宰相賜予他的信物。

  「看到沒有!這是恩師賜予我的信物!有它在,我的官運就不會斷!你……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幻術!是妖法!」

  他將那玉佩高高舉起,仿佛那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就在他舉起玉佩的剎那。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大堂內,顯得格外刺耳。

  只見那塊被張文遠視為珍寶的宰相玉佩,竟然……

  毫無徵兆地,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那道縫隙迅速擴大,蛛網般的裂紋,瞬間布滿整個玉佩。

  「啪!」

  一聲輕響,整個玉佩,化為一堆齏粉,從張文遠的指間,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