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禪房內,燭光搖曳,映照出兩道交織在一起的身影。
大概是因為今天一口氣把他心通加點到大成,身上的【點數】只剩下4點,這讓江淵有那麼點兒慌。
於是一整晚都十分的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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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結束的江淵正在中場休息,準備開啟第十輪時,
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咚,咚,咚。」
江淵眉頭一挑。
誰會這麼晚來找他?
江淵看向旁邊同樣在歇息的安如煙,拍了拍她的臉。
安如煙也覺得奇怪,但還是非常聽話很熟練的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躲到床底下去。
確認不會暴露後,江淵這才起身,披上僧袍,前去開門。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門外,月光之下,一襲白衣的少女,俏生生地站著,她那張清麗絕俗的臉上,帶著幾分緊張,還有一絲求知慾。
南海普陀山的淨心。
看到江淵,她連忙雙手合十,深深地鞠了一躬。
「佛子,弟子心中有惑,冒昧前來,還望佛子恕罪。」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脆。
江淵看著門外這個一臉虔誠,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的小尼姑,心裡也是有些無奈。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這簡直就像是年輕的女秘書半夜三更來找董事長簽文件,順便研究下懂事早是什麼意思。
他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是一副悲天憫人的高僧模樣。
「原來是淨心師妹,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他側過身,讓開一條道路,「外面夜涼,師妹若不嫌棄,不如進屋一敘。」
「多……多謝佛子。」
淨心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侷促地低著頭,邁步走進了禪房。
她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
那是檀香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女子幽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她心裡沒來由地一跳。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禪房內掃了一圈,禪房不大,陳設簡單,除了一張床,一方桌,幾個蒲團,再無他物。
只是那張床上,被子似乎有些凌亂……
淨心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臉頰卻是更紅了。
江淵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暗笑。
這小尼姑,還真是單純得可愛。
他關上房門,走到桌邊,為淨心倒了一杯熱茶。
「師妹請坐。」
「謝佛子。」
淨心拘謹地在桌邊的蒲團上坐下,雙手捧著茶杯,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裡屋,床底下的安如煙,
悄悄豎起耳朵,從她的視角只能看到兩雙鞋。
不過她也認出另一雙鞋的主人。
「這個叫淨心的小尼姑,白天看著人模人樣的,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沒想到也是個騷蹄子,大半夜的跑來勾引我的……呸!勾引那個臭和尚!」
一股莫名的酸意和危機感,在她心中升起。
她悄悄地從床底探出一小節腦袋,透過那細微的縫隙,偷看著外面的情況。
只見月光下,那小尼姑一身白衣,肌膚勝雪,容貌清麗,氣質出塵,宛如一朵不染凡塵的白蓮花。
再看看自己……雖然容貌不輸她,但自己是魔道妖女,身上那股子媚意,是功法裡帶的,怎麼也洗不掉。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這種看起來清純的?
安如煙的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那麼一絲不自信。
「不行!我得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好在,江淵很懂事的將人帶了進來,這讓安如煙能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哼,大晚上帶人進屋,這小佛子真不要臉!好色和尚!」
江淵並沒用他心通,所以不知道安如煙心中的小九九,他看著進來後的淨心一言不發,主動打破僵局。
「淨心師妹,深夜到訪,可是為了今日白天的佛魔之辯?」
淨心猛地抬起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連連點頭。
「是,正是為此事!」
她看著江淵,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迷茫和困惑。
「佛子,弟子自幼在普陀山修行,師父教我,佛法乃是慈悲,是度化,是引導眾生向善。
而魔,則是邪惡,是殺戮,是世間一切苦難的根源,我正道弟子,當以斬妖除魔,衛道正法為己任。」
「可是……今日聽聞佛子一番高論,弟子……弟子糊塗了。」
「如果佛也是一種執念,如果佛魔只在一念之間,那我們修行的意義,又究竟何在?我們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難道都是錯的嗎?」
她一口氣將心中的困惑全都倒了出來,說到最後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眼眶也紅了。
可見,江淵白天的理論,對她這個從小接受正統教育的乖乖女,造成多麼巨大的衝擊。
江淵靜靜聽著,
看吧,這就是被洗腦洗傻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
事實上江淵自己,在這麼多年的禁慾生活中一開始也是很不適應……
可現在看來……
人活就那麼幾百年,想幹嘛就干吧!
他看著淨心那張寫滿了迷茫的俏臉,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安如煙是魔道妖女,自己可以用大歡喜禪來度化她。
可眼前這個淨心,是根正苗紅的佛門弟子,而且看樣子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
對她,顯然不能用對付安如煙的那一套。
那該怎麼辦?
有了!
江淵眼中精光一閃。
既然你也是佛門弟子,那我就用你最信服的佛法,來給你開闢一條全新的「修行之路」!
一條通往大歡喜慈悲的康莊大道!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悲天憫人的神情,聲音變得空靈而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