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盜亦有道
但來得及嗎?如果她問起原因……
徐慶還未思考完畢,便突然聞到一股極其輕微的花香。`•.,¸¸,.•´¯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雖然對這些香味並不了解,但徐慶還是一下子就辨認出了香氣的部分成分!
月見花粉。
味苦、性寒、微毒、可封靈氣。
這個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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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被春梔過投毒,異界之旅差點翻了車。
除了月見花粉的味道外,還有別的香氣,構成了略微複雜的清甜花香。
徐慶當即屏住呼***神緊繃!
有人往屋裡放了藥……
來者不善!
一陣不可遏制的眩暈感湧上心頭。
徐慶心中警鈴大作,飛快運使起廣寒煙白日裡授予他的神識法門,極力維持自身的清醒。
同時,他閉眼假寐,靈術嚴陣以待。
能這樣不聲不響地接近房外,就連他也無法察覺,此人修為一定不低!
何況,這裡是凌霄宗的主峰……
「吱呀——」
只聽房門突來一陣聲響,腳步聲傳來。
有人正走入房內。
對方根本沒有用任何遮掩手段,再正常不過地走了進來。
這個光明正大的程度,讓徐慶幾乎懷疑是不是雲陽或者廣寒煙半夜來到他的房間裡。
不可能是桃花香囊的作用。
但是怎麼會有人在這個晚上前來?
「轟!」
與此同時,房門被猛地轟擊而開,發出巨大聲響!
徐慶心中一緊,眼睫微動。
「原來沒昏過去啊。」
一道笑吟吟的聲音從身畔傳來,顯然就是房內之人。
被發現了!
在不確定對方身份的情況下,還是速速離開為好。
徐慶後背一涼,猛地睜開雙眼,足下用力,飛箭般離開了床榻。同時,高度緊繃的腦中隱隱覺得這道聲音略帶熟悉。
好像是……
那個上午不小心撞到的灑掃女弟子!
掃了眼面前一身黑衣的嫵媚女子,徐慶來不及訝異,想要儘快撤離此處。
然而,他的背後卻撞上了一堵柔軟的牆壁。
不對,不是牆壁!
房間裡還有人!
因這個結論導致的緊繃神經,在下一刻突然得到舒緩。
「徐慶。」
只因這道近在咫尺的清冷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廣寒煙!
向身後望去,廣寒煙果然持劍而立,眼神冰冷地望向房內的不速之客。風道靈術在房內「呼啦」幾聲,將房內的迷藥盡數吹散。
「你何時到的?」
隨後,她語氣稍緩地望向徐慶:
「不必擔心,此人不是敵人,本來約著前日要來。他是……」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嫵媚女子一口打斷:
「這位就是你去年新收的弟子?」
打量了徐慶幾眼,嫵媚女子露出滿意的神情:
「雖然剛剛起床,看起來亂糟糟的,不過還是一個俊俏後生。對了,我是來委託你師父一些事情的。」
「這位姑娘,你是何人?」徐慶望向女子。
廣寒煙和這名女子,似乎十分熟稔。
被不明不白地評頭論足了一番,加上這人往房裡吹藥的行為,徐慶並不覺得這是什么正道角色。
「姑娘?」女子呵呵一笑。
「你這樣誇我,我倒是蠻高興的。不過,我可是實打實的男子呀……」
廣寒煙無奈地搖搖頭:
「他就是文墨谷的長老之一,方之淵。癖好有些特殊,你習慣就好……」
「男人?!」
僅是訝異了一瞬,徐慶便接受了這個事實。
的確,仔細看來,除了陰柔莫辨、塗脂抹粉的相貌外,這一襲黑裙下的身材骨架明顯比普通女性要大上一些,嫵媚聲線也像是刻意提高了聲音。
文墨谷?
徐慶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文墨谷的傳言。谷主方立身殘廢,副谷主目盲,長老斷指、耳聾、異裝者皆有……
據說,不少谷內之人先天正常,在入谷之後便會因為種種巧合成為殘廢。
原先見到代表文墨谷弟子來參加雲巔論武的江吾,徐慶對這些傳言還嗤之以鼻,但如今見到這位廣寒煙口中的「文墨谷長老」,才真切體會到了幾分怪異。
「失敬,晚輩見過方長老。」徐慶作揖。
「但是,長老為何要在夜晚來到這裡,還用上能使人昏迷的藥粉?」
雖然廣寒煙證明了此人確實不是邪道,但徐慶對於方才的事還是十分狐疑。
尤其是他在上午時還遇見了這位穿了凌霄宗服的長老。
「啊,最近在查一樁宗內的案子,這是我特有的習慣啦。」方之淵指尖撫過面龐,舉止風情,活脫脫是一個嫵媚成熟的女子。
「把自己代入到相同的案件情景里行動,就能模仿到別人的想法與身份。」
「我們文墨谷最近丟了一些還算重要的東西,偷東西的討厭小賊就是像這樣……」方之淵略為誇張地比了一個手勢,「吹了一口迷煙,就把值夜的弟子給放倒啦。」
「抱歉,上午也是我在模擬他的行動,偽裝成宗內的弟子到處踩點。廣宗主對不住了,我可不是故意爽約的……」
徐慶沒有想到,今晚竟然會碰上這樣一位文墨谷的長老。
還會犯罪心理學?
查案就查案嘛,把他嚇得不輕……
但是,徐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果然,廣寒煙冷笑一聲:「你查案我不反對。要偷東西就去藏書閣,你跑到我徒弟房間幹什麼?」
「啊,文墨谷被偷盜之後,有一名男弟子被那賊人潛進房間……我不也是在模仿嘛。」方之淵的語氣不知何時帶上了心虛,就連拔高的聲線都顯得略有突兀。
徐慶:「???」
你把話說完!
那個男弟子被怎麼了?
聽起來怎麼這麼奇怪?
「潛入房間,然後呢?」廣寒煙眼神不善,把面色一黑的徐慶推到了身後。
「這……我也沒真干出什麼來啊,正常查案,很正常……」
「方之淵。」
廣寒煙冷冷一聲。下一刻,一柄長劍架在了方之淵的白皙脖頸上!
「下次再敢妄為,你的臉就保不住了。」
收回劍身,只見方之淵的脖頸上現出一道深色紅痕,血液滲出向下不斷流淌。
「好好好,我知錯了……」
雖是脖頸受了傷,方之淵還是在第一時間心悸地捂住了右臉。
結合語境,徐慶都想上前踹他一腳。
要不是沒有吸入過多迷藥,他今晚說不定要跟那個男弟子遭遇一樣的行徑了……
我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