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中洲新星
徐慶知曉此人擅長毒術,掌中警惕地墊了一層絹布。6̶9̶s̶h̶u̶x̶.̶c̶o̶m̶
果不其然,接過玉佩後,絹布立即被腐蝕出巨大的孔洞。
徐慶靜靜地望向宋白沙:
「給我一個解釋。」
宋白沙被發現了動作,不羞反笑:「無知小兒!你以為只有玉佩上被我下了毒嗎?」
「你剛才去搜紹堅小賊的身時,怕是早就沾染上了殘餘的黑麻散!這種麻毒的最大特點就是極易沾染,難以消散,能讓中毒者從今以後麻痹不止……」
「小輩,你還是太年輕、太簡單了!」
「算算時間,我再數三個數,你就會倒地抽搐了!」
徐慶露出驚訝的模樣:「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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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沙得意大笑道:「一、二、三……」
然而,三聲數後,徐慶依舊沒有展現出任何異樣。
宋白沙笑容一僵,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小子,好像留了後手啊!
只見徐慶抬起右臂:
「原來這種毒叫黑麻散?」
「我早就解開了啊。」
早就、解開了……?
宋白沙呆滯地望著徐慶,臉色漲紅,血壓飛速拉滿。
「你小子說什麼!」
「這黑麻散可是老夫研究了數十年的毒藥!怎麼可能被你這麼短的時間就解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這名面具青年以種種匪夷所思的實力,接二連三地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讓宋白沙徹底意識到自己惹上了一個小怪物!
「你不相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我只能祝你……好走了。」
徐慶沒有過多與老者糾纏,掌中火焰微動,靈勁猛地襲向宋白沙的心口。
「轟!」
「呃啊!」
僅是數息,這名西漠狂醫便全身僵硬,撒手人寰。
望了望身邊昏迷中還在不停抽搐、顯然中毒已深的紹堅,徐慶順手使出自己的高級醫術技能,幫忙治療了一下。
但治療完成後,徐慶突然想到紹堅最開始出言衝撞、還有盜竊丹藥的行為。
就這樣給他治了病,自己豈不是成了活菩薩?
忍一時越想越虧,退一步越想越氣……
不行!
他果斷地把這貨的儲物靈戒給再次沒收了。
剩下的東西雖然對他沒什麼用,但是拿出去賣還是能換不少靈石的……
唉,就這麼幫人解了毒,自己真是個大好人!
輕而易舉地化解了宋白沙玉佩上的毒性,把紹堅的戒指裝進儲物空間,徐慶滿載而回。
十分舒適!
與此同時。
中洲,蘇家禁地。
月色如鉤,冷冽似劍。
四下寂靜,如同被隔絕的世外秘境。
三根駭人盤龍巨柱呈三角分布,夜色下的龍眼幽幽地散發出熒藍光芒。
「胡——」
就在此時,一聲長嘯,撕破了夜空中的平靜!
一雙金色眸子就在此時燦然睜開!
金眸的主人一襲純白武袍,此刻正在三根盤龍巨柱間盤腿危坐,在長久的突破後,終於吐出體內最後一絲濁氣。
「終於,成功了……」
他冷然看著世間萬物,如同高高在上的王者,渾身散發著不可侵犯的攝人威嚴。
「小純,你真的突破了!我就說你一定有實力拿到雲巔論武的第一名的!」
一個肌肉健壯、身形高聳得嚇人的壯漢聽見動靜,如同三歲孩童般興沖沖地跑上前來,絲毫不顧及這裡是蘇家慣行清淨的至高禁地。
月光下,被叫做「小純」的蘇家少年緩緩站起,收斂了渾身的王霸之氣。在只能稱得上順眼的平凡面容襯托下,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名鄰家普通少年。
望著這名個頭壯碩卻傻裡傻氣的大漢,蘇純無奈道:
「趙大哥,你怎麼又來看我了?這裡是蘇家禁地,你要是被發現……」
趙海嘿嘿一笑,摸了摸腦袋:「沒事,我很小心的,一定不會被他們發現。倒是小純你,終於突破成功了!」
蘇純畢竟只是十九歲的少年,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他咧嘴笑道:「是啊,趙大哥,我已經突破到四轉初期了。」
趙海興奮道:「那小純你就是中洲最強的靈修了!能有你這樣一個兄弟,我趙海真是驕傲!」
蘇純急忙搖了搖頭:「我如今不過是一名四轉初期的靈將,怎麼能說是中洲最強呢?
中洲強者如過江之鯽,我如今……只是有了躍出水面探看的資格罷了。」
「那、那小純你一定就是中洲第一的少年強者了!」
蘇純笑了笑:「這倒也未必……」
趙海皺皺眉,不滿道:「小純,你少裝蒜了,整個中洲哪還找得出一個能在十九歲就到達四轉的靈修?」
「這一次的雲巔論武,你用一根手指頭就能把那群臭魚爛蝦全部打趴下了!」
蘇純啞然失笑,不斷地辯解。
然而,他的心中也有一些小小的自滿之心,暗中很是認同趙海的話。
作為擁有「流金異體」絕頂天賦的修者,蘇純從一名登不上檯面的遠房庶子,一躍成為蘇家這個中洲巨型世家最耀眼的人物。
十九歲的四轉初期啊!
雖然並未展露出自滿的情緒,但蘇純已經在心底認為:自己必將是這場雲巔論武盛會的最後獲勝者!
畢竟,在同齡人大多還徘徊在一轉中期修為、為一點靈石和培元液絞盡腦汁時,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坐擁無數資源的四轉強者,從高處欣賞著人生崖下的風景。
至於同年齡的天才修者,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那個許家的許牧凡了。
想到許牧凡即使有許家的太上家老、七轉靈帝清尊者親自指導修煉,也仍然只有三轉中期的修為,蘇純心中便暗暗為自己感到驕傲。
蘇家的底蘊比不上許家又怎樣?
終有一日,他也會成為像清尊者一樣的靈洲強者,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從奪得雲巔論武的第一開始書寫……
第二日。
負責檢查、核對蕭彩信息的城內醫修顯然和龐月梅是熟識,施了幾項醫道靈術後,便利落地在蕭彩的信息上蓋了印。
在聽到蕭彩有隨行侍女後,這名醫修本想確認一下徐慶的身份,但被龐月梅幾句說笑給擋過去了:
「這姑娘叫……叫曉月,是我們前幾天剛買回來,伺候彩兒的乾淨姑娘。咱們姐妹好久沒聚,你可別忙活了,趕緊交完差來玩幾局方牌!」
見龐月梅這樣說,這名醫修點了點頭,只是粗略地在女子打扮的徐慶面上身上掃了幾眼。
「靈修大爺,這下您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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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查醫修離去後,龐月梅又苦著臉:「這萬一要是出了事……那我們瓊香苑可是擔待不起啊!」
徐慶會意:「老闆娘辛苦了。」
隨即,地上便出現了成堆的靈石。
「這是兩百塊靈石,小小心意,多謝月梅姐這些日子的襄助。」
果然,龐月梅飛快變了臉,面上綻出濃濃的笑意:「嗨,大家都是朋友,談什麼幫不幫的呢?」
說罷,她便親自將這堆靈石摟入懷中,生怕靈石生翅膀跑了去。
半個時辰後,徐慶與蕭彩共同坐上車駕,窗外風沙徐徐遠去。
他閉目沉思著此行計劃。
只求能夠進入太玄國,至於路上會不會被發現……
不被發現,是最好、最理想的結果。
但一旦遇到難纏的情況,他可能無法到達目的地便要提前離開。
根據他對太玄國的了解,內中的四轉修者只有寥寥幾人,連一名五轉靈王都未存於世。
徐慶的修為雖然只有三轉中期,但根據廣寒煙的評價,對上四轉初期的靈修也不至於吃虧。
從容地越級戰鬥!
他憑藉修為,在太玄國已經可以橫著走了。
雖然如此,但徐慶知曉:自己僅有一人之力,如果在太玄國內被成千上百的靈修追捕,總會有靈力耗盡、體力透支的時候。
還是儘可能小心地隱瞞身份吧……
又想到宋白沙口中的消息,徐慶的面上露出一抹陰霾。
徐長明真的屠盡了皇族?
他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
徐長明在自己身邊設下眼線、遣人暗殺的行動,就至少證明了他不是一個傻子。
公然對親眷如此,除了心懷極大憤怒仇怨外,沒有任何人會去做!
除非那日的老婦針對二皇子的魔族身份指控是事實……
魔族生性暴烈殘虐,做出這種行徑便絲毫不會讓人感到意外。
徐慶一愣。
難道二皇子的生母雨妃真是魔族?
此外,如果新帝君真是徐長明,那丞相、二皇子、澤國夫人間的博弈,又是誰占據了上風?
「恩人……不對,曉月姐姐。」
一襲盛裝的蕭彩轉過頭,極為彆扭地改了口。
「怎麼了?」被打斷思緒,徐慶抬眸。
「梵遲城離邊境很近,大概明日就能到達關口了……我還是害怕,萬一被發現了……」
「被發現了,就跑。」
蕭彩無奈:「恩人,你自然不用擔心,可是我不會武功,也絕對不想拖累恩人,要怎麼應付過去啊……」
徐慶平靜道:「有問題的是我,雖然有可能會牽連到你,但你不會有事的。」
「好吧,有道理……」
「不過,恩人你到底是什麼層次的靈修?這些人真的不是你的對手嗎?」蕭彩好奇地望向徐慶。
但徐慶只是搖了搖頭,不欲多說。
見這副模樣,蕭彩心中也明白他的心中有所顧慮,識趣地不再追問。
突然,徐慶開口道:
「你就這麼確定,回到太玄國後你會被家族接納?」
在他的印象中,很多大家族寧願子弟光榮戰死,也不願見到歷經千辛萬苦,「丟盡家族顏面」的子弟回到家族。
在他第一世的宋朝歷史中,曾有這樣一名人物。
宋徽宗的第二十一女名喚趙多富,這位公主在十七歲的芳華中經歷了靖康之變,與徽、欽二帝一同被俘至金國。
趙多富被金太宗分派到低賤下人所在的浣衣局,在被釋放後又幾經「轉手」,嫁與他人。
後來經歷了種種非人凌辱,趙多富終於逃回南宋。
她的兄長趙構封她為福國長公主,但趙構之母韋氏從金朝回到南宋,竟指認趙多富為假帝姬。
因此,趙構以假冒帝姬之名,將三十二歲的趙多富杖殺於大理寺。
對於這名「柔福帝姬」的真假,後世自然是辯論紛爭不斷。
但事實是,趙多富的真假並不重要!
作為皇權「身份」的象徵,在遭受如此玷污後,苟活回返至家族便已是最大的錯誤。
沒有帶來榮耀與悲壯,反而帶著一身被人詬病的屈辱和骯髒印記回到皇室,這足以成為趙多富的死因。
眼下蕭彩的境遇雖然比那名柔福帝姬好上千萬倍,但徐慶也不免懷疑,蕭彩以這種身份和事跡回到太玄國後,是否能被她的家族所接納。
更何況,蕭彩只是一介凡人,在家族中的分量恐怕是無足輕重……
坐在對面的蕭彩面色一白。半晌後,終於開口:
「恩人,你不用擔心。」
「我雖然說自己是太玄國內某個名門望族的人,但……還是沒有完全說明。」
「我的父親名為蕭赤,是太玄國內一名職位並不起眼的將領,早早便去世了。」
「所以呢……?」徐慶有些疑惑地望向蕭彩。
她父親的名字,竟然讓徐慶泛起隱隱約約的熟悉感。
好像確實在哪個宴會上聽到過……
「但我父親的兄弟,也就是我的伯父……卻是太玄國的丞相蕭斬柏!」
「什麼?!」
徐慶一驚,難以置信地望著蕭彩。
蕭斬柏……
是她的叔父?!
她竟然是蕭丞相的侄女!
蕭彩面色平靜:「父親為了救伯父而死,我是父親的獨女,伯父自然不會放任蕭家欺負我。」
見蕭彩說出了自己在蕭家的地位,徐慶則是有些頭疼。
蕭彩是蕭斬柏的侄女,但丞相……不是什麼好人啊。
他這是撿了一個大麻煩?
但徐慶的面色不顯,只是平靜點頭:
「原來如此。」
隨後,便是無話。
徐慶閉了眼,運使神識,在系統空間內繼續做勤勞的督工。
不過數個時辰不見,一名狐族便不慎從在測試機關時犯了重大失誤,沒了性命。
徐慶嘆氣,只得用五百商城積分補上了這個空缺。
在看了一會兒機關城秩序井然的建造後,徐慶本欲離開,卻突然見到了系統空間一角的一棵樹苗。
這是許清宮裡的伏羲古木,前段日子被系統強行收進了空間裡。
不過這樹苗……怎麼感覺成長了些?
第一次上架,感謝訂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