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蜜此言一出,滿座皆呆。
準備要走的退休老御醫更是手指著她,顫顫巍巍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氣顫抖的):「你……你胡說什麼?碧海連天雖然是少有的寶物,自體散發的清香可令人神清氣爽,也對老年人的一些頑疾有一定作用,但它並不是什麼神仙妙藥,怎麼可能克毒不沾毒物?你是這懷疑老夫的診斷嗎?」
張御醫的醫術是不可置疑的,加之他多年在宮中行走,對自身的實力也有了十分充足的自信。如今突然間被一個聽都沒聽說過的丫頭指正,而且,口中所說,在他聽來,也是一派胡言,他怎麼能不氣極?
就連蘇老夫人都擔心張御醫要被氣壞了,她趕忙勸道:「張御醫,您別生氣,這小丫頭不懂事,胡言亂語,您別跟她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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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蜜,還不快快跟張御醫道歉賠不是?」
被蘇老夫人勸了幾句,張御醫也覺得自己太容易生氣了,竟然為一個黃毛丫頭說的話上火。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想緩和一下情緒時,蘇蜜又道了:「祖母,我說的是真的,那個碧海連天是不沾毒的,任何人往那上面下毒,毒都滲不進去。若是不信,可以直接取毒物現場測試一下。」
碧海連天這個東西,原書中作者只在蘇老夫人的壽辰上時提過一次,後面就沒有出場機會了。頂多也就是個擺設。
這個擺設擁有什麼樣的功能,作者也在之前提過,就是可以輕微治癒老年人疾病,是有錢老人喜愛的東西。至於會不會被沾毒使用,由於這了現,是作者不曾提過的意外情節,所以,即使蘇蜜往這裡加戲,也不會影響到作者的原設定。為此,蘇蜜才膽敢出此一舉,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這個碧海連天的其他「特點。」
自然,這個「特點」是她瞎編的,其他人當然是聞所未聞了。
蘇語也忍不住道:「蜜兒,你在胡說什麼?我怎麼沒聽說過碧海連天還有這等功效的?」
碧海連天怎麼樣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蘇蜜說中了,那麼陳氏的丫頭芳華就可以洗清了。
同理,陳氏也就沒事兒了。
這一次,是陳氏自己犯的事,但是,卻又是一個除去陳氏的最佳機會。眼看這個機會要被蘇蜜毀了,蘇語的眼神也開始不一般了。
蘇蜜接收到了蘇語的警告,她心中自是緊張的,這一緊張,她就沒話說了。
可蘇蜜沒話說了,陳氏有呢。
這是蘇蜜送上來的可以清白她的機會了,不管她說的對不對,都要拖上一拖:「老夫人,老爺,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這碧海連天真的是不沾毒的呢?老爺,老夫人不防立刻按蘇蜜所說的,試一試吧?」
「試?你的意思是張御醫的診斷不準確嘍?」蘇老夫人沒有試的興趣,在她眼裡,這蘇蜜的見只哪裡比得過蘇語呢?蘇語都說沒有了,就定然是沒有的。
可是沒想到,被「侵犯」到了頭上的張御醫卻不依了:「老夫人,老夫人還有一點兒時間,不如,就在這試一試吧。」
「張御醫,試不必試了,你的醫術我是相信的……」
「不,老夫人。這個碧海連天是個寶物,別處也沒有。今日既然您府上的義女有此一說,且又事關老夫的醫術診斷是否正確,老夫是一定要試個明白的。要是不試,老夫人今後夜裡都不必睡了。」
說完話,頑固的張御醫立刻從自己的隨身箱子裡,取出了一種毒藥。
要說這張御醫既然是大夫人,又為何隨身帶著毒藥呢?原因是這張御醫認為藥毒相通,有時候,毒用得好,也同樣可以救人。所以,在他的身上,便會帶著一種可以用來攻克其他毒物的毒藥。
這種毒藥,藥量只要稍微大一些,便能致人於死亡,所以,張御醫使用這種毒,是非常謹慎的。
張御醫將毒藥的瓶子取了出來,準備淋上碧海連天時,他交代眾人:「各位,由於這個碧海連天是具有揮發性作用的,所以,還請各位先把鼻子捂上吧。」
按張御醫今日的診斷與推理,便是指有人在借著打掃,擦試這碧海連天之時,將沾有了毒物的東西沾上了碧海連天。然後,再借著碧海連天的揮發性特質,將毒性揮發到了空氣中,老夫人聞吸了這毒性,身子較弱的她,便因毒性而引發了疾病的症狀。
如果,現在張御醫滴上去的毒,能被沾上,並且,同樣被揮發到空氣中,就說明,張御醫的診斷與推理全部都是正確的。
陳氏與蘇碧兒都緊張得臉色泛白了。因為她們知道,張御醫所言的不假,張御醫正是把她們所做的事情,完全完整的推斷了出來。
如果張蜜說的話,是假的,那麼,她們必定……陳氏必定會很難翻身。
眾人的眼光都緊張的注視著張御醫的動作,只見他格外謹慎的將毒物的瓶口對準了碧海連天,然後,在上面傾倒了一滴毒液。
暗紅色的毒液被傾倒之後,滴落在了碧海連天的表面上,之後,便順著碧海連天的造型,迅速的滑落,啪答一聲,(當然這個聲音是眾人心中響起的,現場是聽不到的)毒液滴落了地面。
「是完全不沾毒的滴落下去的嗎?」不知道誰問了一句。
張御醫沉著臉,取出了一支特製的測毒銀針,碰了碰那碧海連天上面,滴落過毒液的地方。
銀針碰了一會,再取出來。
大家不自覺的屏著呼吸,在等待著銀針變色。
但,過了測試的時間,銀針的針尖上,也沒有出現任何的異變。
張御醫臉色一變,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那碧海連天,接著,蹲下身子,去沾地上滴落的那一滴毒液。
銀針很爭氣的變黑了。
毒藥沒有問題。
這碧海連天,竟然真的是不沾毒的?
張御醫臉色又是一變。
「張御醫,這是……什麼情況?」
蘇老夫人問道。她看懂了,但是,她也更加不懂了。為何這毒藥竟然不會滲入碧海連天內,是毒藥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