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61章 審問

  蘇蜜想的有些多了,芳華沒死,灑掃的嬤嬤也沒死。

  此時,芳華正被叫到老夫人的院中,那名與她同鄉的灑掃嬤嬤也在。

  蘇語查找到消息的時候,蘇老夫人也查出了相同的消息。有時候很多消息都是同一時間內被發現的。蘇老夫人那禁止任何人去探視的院子裡,此時,陳氏,蘇碧兒,和蘇語都齊齊被叫去了。

  「老夫人你相信我,我什麼都沒有做啊。」灑掃嬤嬤先是跪在地上喊冤:「芳華是我同村的丫頭,她今天過來是替我捎了個口信,我家裡的孫子生病了,這段時間正需要籌集銀子看病。我與芳華之間並無任何苟且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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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華也是同樣的跪在地上,一邊哭著一邊發誓著道:「老夫人,前幾天夫人放了我一天休假,我回村看到趙嬤嬤的孫子病了,媳婦苦於無錢治病,因心生憐憫,我便先借了一些銀子給她們墊著。今日早上過來,也就是跟趙嬤嬤說一聲她孫子的病暫時沒有大礙。」

  陳氏和蘇碧兒就站在旁邊,芳華是她的丫頭,芳華被傳喚的時候她也帶著蘇碧兒過來了。

  至於蘇語也站在這裡,很顯然,是查出有毒的大夫,已經驗出毒性就出在了「碧海連天」上,所以蘇語也一齊過來了。

  大案正在蘇老夫人的院子裡面進行審問,而身為「局外人」的蘇蜜,則沒有獲准進入了的許可。

  蘇蜜可急,這一段並沒有出現在原書上的情節,會把劇情推向哪裡?推向再也挽回不了的深淵嗎?

  整個蘇府現在的氛圍都變得異常的壓抑,蘇府上的雲層都好像自動添加了濾境效果一樣,低低沉沉,似乎隨時會爆發一樣。

  蘇蜜這次沒有被卷進風暴的中心,可她知道,一旦裡面的兩幫人馬,有一幫完了,自己也沒好日子過。

  咋辦,翻牆吧!

  雖然這樣被發現的話肯定會被罰一頓,但……傾巢之下,安有完卵?只有讓蘇語與蘇碧兒兩股勢力持平,自己這條鹹魚才能繼續閒著。

  於是,蘇蜜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搬來了一張木凳子,踩著慢慢的翻進了蘇老夫人的院子中。

  「最近,這種事情我怎麼做得越來越多了?」翻過牆後的蘇蜜感覺自己熟練度增加了一。

  ——

  老夫人的院子裡,審問還在繼續。

  「張太醫已經驗出來了,導致老夫人中毒的,是大小姐送給老夫人的壽禮碧海連天,有人在那上面抹下了毒藥。」

  「因為碧海連天本身會散發出香氣,所以毒性也跟隨著碧海連天的香氣一起散發了出來。由於老夫人體弱,所以她中毒後的反應最快。」

  「這種毒,如果不是經驗豐富的張太師親自來查驗,根本就查不出來。」

  由劉嬤嬤代表老夫人發言說道:「而經過我們大力的排查,這個碧海連天,今日一早到現在,親自接觸過它的,只有負責灑掃的趙嬤嬤。」

  「趙嬤嬤在老夫人院子裡工作已經十餘年了,一直負責灑掃工作,負責擦試屋子裡的擺件。老夫人從不質疑她。如果,趙嬤嬤有必要陷害老夫人的話,一定是與其他人有關,受其他人的指使。」

  劉嬤嬤看向了芳華。這就是她招來芳華的原因。

  芳華還未說話,陳氏已經噗通一聲的跪下來了:「老夫人,請您明鑑,媳婦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啊!」

  懷疑芳華,便是直指向她。陳氏此時身子發抖,臉色發白,蘇碧兒似乎也被嚇到了,在一旁流著淚一同跪了下去。

  審問才剛開始沒多久,陳氏與蘇碧兒已經一副要被冤枉致死的樣子了。

  就連一直都不怎麼理會後宅內事的蘇老爺,這會兒,也被人通告之後,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說起這名蘇老爺,他在朝中的職位是一份閒事,本身也沒有什麼進取之心,他與韓雪松有些相像,平常只醉心於自己的學問研究之中。他喜歡好的就是去研讀和整理歷史文籍。

  因此,蘇府內宅之事,他一直是全部交由蘇老夫人與陳氏作主。就連蘇老夫人要收下義女,蘇老爺也沒有什麼意見。

  雖然在簡單入籍那一日他沒有出現,但他也沒有提出過反對。

  這一次,因為事關蘇老夫人,而且,又與陳氏、蘇碧兒有關,所以就連一直只關在書房裡的蘇老爺也趕過來了。

  「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蘇老爺匆匆而來,看到陳氏,蘇碧兒都跪在地上,他一臉的懵圈:「母親,這是怎麼了?」

  蘇老夫人的表情,此時已經陰沉到了極點。膽敢在蘇老夫的院子裡動手的,不管是有背後人的指使,還是僅是一個丫環的自作主張,她都不會放過她!

  「老爺,事情是這樣的……」劉嬤嬤上前向蘇老爺重述了一遍事情的經過。蘇老爺是個軟的,他聽著聽著臉就白了起來,看到在地上嚶嚶哭的妻女,他一句話也不說,只無力的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一切,全憑母親作主。」

  他的妻女犯了事,傷害到了他的母親,他便連個主意都拿不住了,只哆嗦著坐在旁邊,仿佛面前出現了一個他無法解決的難題,他只能沉默著面對。

  蘇老爺的無能。便是導致了現今蘇老夫人都沒有把麒麟軍令牌交給他的原因,也是蘇老夫人無論如何,也要物色一個能幹的人物來當女婿的原因。

  如果不依靠親事聯繫起來的外援,蘇將軍府,將再撐不過一代。

  蘇語送的壽禮,出現了如此重大的事情,蘇語作為送禮者,卻一直站在一旁像是沒她什麼事一樣。這一點,也出乎了陳氏的意外。

  本以為將毒下在碧海連天上,就會將蘇語扯進去,奈何……蘇老夫人卻能在最快時間內揪出了芳華,雖然她的毒下得巧妙,連趙嬤嬤都不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的。而芳華她也不用擔心她會揭穿、出賣自己。可是現在,情況竟然變成了都由不得芳華抵賴,蘇老夫人就直接鎖定她了。

  陳氏有一些慌,但她表面驚慌,內心還是挺沉著的。

  她知道,這件事,最終並不會落在她的身上,因為這種毒,到現在,應該已經揮發得差不多了,只要推說是張大夫驗證出了錯,那麼她就能摘脫乾淨——事情也是出在張太醫的身上,她沒想到蘇老夫人竟然會遇上張太醫!

  張太醫不是在退休之後,就離開京城四處巡遊救治去了嗎?怎麼這時候,他就回到京城來了!

  原本天衣無縫的計謀,卻出現了意外情況,難道上天真的那麼照顧蘇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