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將九王爺扶去了蘇府的廂房。
「莫將軍,這是醒酒湯。」惜畫捧著九王爺需要的醒酒湯送了過來。
莫克看到惜畫出現,雖然怔了一下,但也沒多想。就他看來,應該是蘇二小姐太關心九王爺了,所以才會讓自己的丫環過來幫忙的吧。
「王爺,這是醒酒湯。」莫克幫助九王爺服下了醒酒湯。
「王爺看起來需要躺一會,莫將軍你到外邊休息吧,這裡不會有人來。」惜畫說。
「謝姑娘相助,但末將是九王爺的隨身服侍,末將會在外邊守著九王爺。」莫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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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莫將軍請便,有什麼需求的,盡可吩咐我們。」惜畫說完,按禮節行了禮就退了。
廂房裡安安靜靜的,莫克也退到了門外守候,留給九王爺一個安靜的睡眠空間。
花園裡的宴席還在繼續進行著,各位貴人來客都在歡樂熱情的繼續交流著。
不知為何,突然間外邊又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躁動。
「莫將軍,莫將軍!」
一名丫環面色驚慌的跑了過來。
「怎麼了?」莫克也一眼認出,這丫環就是二小姐身邊的貼身大丫環惜琴。
「莫將軍,剛剛我聽惜畫說,九王爺是來了這裡休息嗎?」
「是啊。」莫克回答。
「糟了!」惜琴臉色立刻變得蒼白了起來。「莫將軍,怎麼辦,二小姐……二小姐也在裡面啊!」
「此前二小姐感到不適,突然身體乏力,因為這裡廂房是最近的,所以二小姐就先過來休息。惜畫不在二小姐跟前,只有我與惜棋陪著二小姐,惜畫不知情。竟然引錯了方向。」
「這可如何是好?」惜琴一臉驚慌失措。
莫克聽罷之後,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九王爺進去休息已經也有半柱香功夫了,裡面一直安安靜靜的,也沒傳出什麼聲響來。
「姑娘,王爺在裡面一直很安靜,是不是你弄錯了?」
「要不,我進房中先查看一下吧。」
莫克剛要轉身進房,誰知遠處的騷動卻越來越近了,而且聽得出來過來的不只是一個人。
「莫將軍,不好了……」惜琴慌得都快哭出來了:「老夫人……老夫人帶人過來看望二小姐了!」
蘇老夫人聽聞二小姐出了事,一邊命人叫上大夫,一邊和許氏等幾人趕過來看望。如果讓她她發現莫克在這裡便不妥,被她發現九王爺在裡面更不妥!
但是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挽救的餘地與時間,惜琴話音落的時候,蘇老夫等一行人就已經出現在這個小院的院門口了。
莫克知道,也不用救了。這根本就是一場計謀。
一場被人刻意設陷的計謀。
「莫將軍怎麼會在這裡?」蘇老夫人看到莫克,愣了一下。
許氏就跟在蘇老夫人身旁,看到莫克守在門口,也是一怔:「惜棋,你沒說錯吧,二小姐是過來這裡休息的嗎?」
「回老夫人,夫人,二小姐宴席到半的時候,她突然頭暈難受,奴婢見這裡廂房最近,便服侍小姐過來休息了。」惜棋口齒清楚的說道。
在眾人的圍觀上,此時已經到了無法後退的地步了。
「莫將軍,你在這裡,是不是說……九王爺也在這裡?」這話問出來,蘇老夫人便知道是極為不妥,這話雖然是她臨時所問,她卻覺得無形當中,似有一本台詞擺在她的面前,讓她除了照著念,再無其他語言。
「是的。」既然已經避無可避,莫克只能直說:「九王爺正在裡邊休息。」
「九王爺在裡面休息,可是碧兒也在……」許氏作出吃驚的表情:「惜棋,是不是你弄錯了?」
「是不是弄錯,打開門看一看就知道了。」
人群中有人如是說。
蘇府眾女眷來查房,莫克也不能阻攔不讓。但房中是什麼情形,他也不知道,如果打開門後是……
莫克守在房門前,但是他被眾人一擠,就被擠到邊上去了。由於不敢對女眷們動粗,所以他很快就成為了背景板。
房門被打開。
是從裡面打開的,一隻繡著金珠的長靴跨了出來。
順著長靴看上去,是神智清醒的九王爺。他面目微沉,一股無形的威嚴就散發了出來。
「九王爺……」在場能說話的只有蘇老夫人。
「老夫人。」九王爺微微點頭,回禮,神態自然正常。
「打擾了九王爺休息了,不知……」
蘇老夫人的話還未說完,惜琴忽然叫了一聲:「二小姐!」
然後竟然從九王爺的身旁推開了門,沖了進去。
這若放在平時,那是全無規矩的,要死的事情。可是當惜琴衝進去之後,在場眾人無一人說話,都在靜靜的等待著惜琴的反饋。
二小姐蘇碧兒究竟在不在裡邊呢……?
「蘇老夫人,請問府上的二小姐是叫蘇碧兒嗎?」九王爺淡淡的問道。
「是。」蘇老夫人回答。
「小女名叫蘇碧兒。」許氏急忙補充道。
九王爺還想說句什麼,從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怯弱弱的聲音:「祖母,娘。」
九王爺身旁,出現了蘇碧兒和扶著她的惜琴。
「老夫人,夫人,請賜罪奴婢吧,都怪奴婢將小姐送到這裡休息……」惜琴非常浮誇的突然往地上一跪,就不停的磕頭求賜罪,一副她以死來贖罪的模樣,好似剛剛在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場面一度安靜。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除了惜琴在那裡磕頭的咚咚聲與她的哭聲之外,竟然安靜得像是一根針落下都能聽到似的。
許氏動了動嘴,看了眼蘇老夫人,從側面看不清蘇老夫人的神色,她想了想,又把話給咽下去了。
這樣有點尷尬和詭異的安靜持續了三分鐘左右,九王爺先打破了這樣的氛圍。
「適才本王在裡邊休息時,沒想到二小姐也在裡面。」
九王爺率先承認了房中兩人獨處的事情。
「本王喝醉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九王爺說。
「那,那在裡面是待了多久?」許氏很巧妙的發問。
九王爺沒說話,被人群擠到後邊的莫克這時候擠出來回答:「王爺在房間裡休息了大概有兩柱香的時間。」
兩柱香時間?
孤男寡女,而且,男的還喝醉了?
「夫人,小姐……小姐的內兜不見了。」
惜琴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發出一聲悲鳴的哭叫聲。「奴婢進去的時候,小姐……小姐的衣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