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芷若揮起戒尺,往習秋的臉頰上甩去。這道戒尺若是甩中她的臉頰,以那樣的力度定會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習秋已經被抓住了胳膊,再沒有手來抵擋了。李芷若以為這次她終於能打中習秋了,卻不想,尺子突然從手中飛了出去,而她也被習秋縱身跳了起來,雙腿飛踢中了胸口。
習秋借力使力,利用被緊扣住的胳膊抬起雙腿,用盡全力的踹飛出去。
李芷若那柔軟的胸口,從未曾遭遇過這樣的對待,她頓時痛得叫不出聲來,張著嘴啞著聲音,雙手抱胸的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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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叫不出來了,所有的氣焰頓時消失,她甚至還半昏迷半清醒般的暈了過去。
丫環與其他的小姐們都在尖叫,她們放開了習秋,衝過去圍著李芷若。
堂堂的國子監祭酒的女兒,在墨雨軒里也是受盡寵愛的千金,原本有著光明的前途,與周尚書府上的公子言及婚嫁了。
可是這一切光輝的榮耀,竟然都不及保護她的尊貴。在這一刻,她竟然被一個丫環出身的丫環的丫環,給踹至不醒人事。
哪一戶人家的千金會被人踹至胸口的?
還不如往她身上捅一刀子呢!
蘇蜜上的第一堂異聞課,課堂還未結束,就聽到外間的紛紛擾擾與吵吵鬧鬧,恍惚之間又聽到「蘇蜜的丫環」這樣的字眼。
異聞科的教書女先生也教不下去了,幾個人從課堂里出來,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蘇蜜跟著大家一同走出來,到了藏書樓一樓時,便看到了習秋與李芷若等人。
「習秋,發生什麼事了?」蘇蜜問道。
她看到李芷倒在地上,似乎已經暈了過去,但是眼睛半開著,眼裡無神,仿佛呆怔了。
「蘇蜜!你的丫環居然敢打李大小姐!」
經她這一指控,其他人也紛紛跟著一聲一聲的叫了起來:「蘇姑娘,你是怎麼教育你的丫環的。在墨雨軒里公然打人,還是打了大小姐,你是然品德敗壞,當日就應該將你逐出墨雨軒的。」
「我們會向周正司反應,你這樣的人和丫環,不應該給你任何的機會!」
李芷若被打,事情一旦調查起來,這些小姐丫環們雖然覺得自己會無事,卻也還是會有些忐忑,所以她們一致火力對外,企圖將所有的錯都扣在了習秋的身上,甚至是蘇蜜的頭上。
在場的唯一一位女先生看到這般,也是有些手足無措。
無論是李芷若還是蘇蜜她都得罪不起。
而蘇蜜則毫不理會這些人的指控,只是把習秋叫到了跟前,輕輕的問她:「習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習秋便低聲說道「小姐,李大小姐不知為何,朝我的臉上砸了塊抹布,命我打掃。我不從,於是她們……」
習秋指了指那幾個叫喊得最大聲的小姐們,說道:「就說要教訓我一下。」
「隨後這些人衝過來扣住了我的胳膊。」習秋攬起衣袖,讓蘇蜜看到她手臂上還未褪去的紅印。
「李大小姐想用戒尺煽我的臉。」
「情況危急之下,動彈不得的我,只能用腳來掙扎。不成想,李大小姐卻用她的胸口撞上了我的腳。可能是李大小姐的力度過大,她被自己的力度反彈回去之後,便一直坐在地上不出聲了。」
習秋攤了攤手說道。
「嗯,我知道了。」蘇蜜煞有介事的點頭:「我說今日李大小姐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用胸來撞我家丫環的腳呢?按說李大小姐不會這麼沒有腦子吧。這種行為跟瘋症有何區別?該不會是你們幾個在慫恿著了大小姐,讓她干出這般的蠢事吧。」
「你……」那些人被懟得啞口無言,真是從未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竟然能說出這種下作的話來。
「還有你們,你們為什麼要抓住我家習秋的胳膊?抓得她手臂都紅了。看這指印,還不只是一個人在抓。你們想對她做什麼?還說不是被你們慫恿的,我都不信!」
跟這些人撕只不過是小菜一碟。尤其是這種專會倒打一靶的。
蘇蜜最喜歡治這樣的綠茶群了,總歸她不會讓自己的人吃虧,哪怕只是一個丫環,她也不會讓別人欺負。
這些個以為自己隨便說兩句就能贏的小姐丫環們,哪裡是蘇蜜的對手?再加上李芷若已經進入了痴呆的狀態啊,當務之急是先找大夫。她們講不過蘇蜜,便只能先急救李芷若。
李芷若被迅速的送回了李府,
李父派人請來了宮裡的御醫,由於李芷若被踢到的部位是敏感的地方,御醫無法查看,只能把脈,隨後開了一點化淤血的藥以及一些安神的藥,便說李小姐需要靜養。
李父李商聽聞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一名丫環踢到了胸,還是在墨雨軒裡面發生的事情,他氣得臉都黑了。「那蘇蜜是什麼人?」
這是明擺著的不給他臉面啊!
李芷若被打,已經說不出話來,甚至因為打擊過大,回到家躺在床上也仍舊回不過神來。便由小夜給李商科普了一下蘇蜜的身份。
李商雖然不欲管閒事,也從來不看絕頂江湖報,但是小蒼舶的出現轟動整個浣天朝,李商還是有所耳聞的。
「原來是她!沒想到此人才華不錯,性格卻是如此的頑劣!」
小夜清咳了一下,補充了她的意見:「老爺,其實以奴婢之見,蘇姑娘是挺粗暴的,但若不是小姐想為周少爺討回一些公道,她也不至於蘇姑娘之間發生如此大的矛盾。」
「恕奴婢直言,與蘇姑娘作對,連周尚書府尚且應對不了,小姐又何必要自找麻煩呢?」
李商聽聞李芷若是為了給周清秋出氣,才惹出了這種事,還破例私下發了假的入學帖,將原本周正司並不想收入的蘇蜜給弄進了墨雨軒,做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事,他也是被自己女兒的智商給驚嚇到了。
「若兒為何非要替那人出氣?他已經是流放在外的囚犯了,這一輩子都回不了京城中,再也起不來了。難不成若兒還想著要嫁給他?」
李商震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