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府里,孫丞相差點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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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是孫丞相平地走路之時,竟然無端的摔了一跟跤,這一跤摔的不要緊,要緊的是他剛好是走在長廊邊上,長廊下方便是孫府景色優美的蓮花池。已經年近六十的孫丞相在摔下去之前,頭還重重的磕在了旁邊的景觀岩的邊上,頓時頭破血流。
雖然被人及時的給救上來了,但丞相的這一摔可不輕,直接躺在了床上起不來了。
太醫來診治,說孫丞相摔下去時磕中了腦子,因為年紀大了,即使恢復了也會留有後遺,日後恐是做不了分憂解勞的工作了。
太醫還說,丞相已是命大,否則的話,他這一摔如果再歪一點,磕中的是脖子的話,估計人就沒了。
整個孫府,如今都落入到孫瑞一個人的手上了。命不保夕的孫丞相再不能做這個府的主人,就連皇宮裡的皇后娘娘,也依賴和仰仗著孫瑞。
得知丞相受傷極重,孫皇后哭著回來探親,更是責問孫瑞為何父親會受如此重傷。
孫瑞面無表情。
孫府已經人丁凋零,皇后沒了依仗,在皇宮中都不敢太過強硬。剩下的唯一一個孫瑞是她的兄長,她也只能向孫瑞求:「哥哥,現在思雲只剩下你了,你千萬要保重好自己啊。」
如果連孫瑞也出了事,她的後台勢力就徹底完了。
如今父親重傷,她也還得想法子讓孫瑞得到一個被皇上重用的位置才行。可是孫瑞平日裡並無建樹,也不是一個積極進取之人,想讓皇上對他委予重任,還是有些難度的。
孫皇后向孫瑞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但無論她說的是什麼樣的內容,她都感覺孫瑞有些無動於衷。
等到孫皇后回到皇宮的時候,她的整顆心都是顫巍巍的。
「皇后娘娘,您怎麼了?」朱公公問道。
「朱公公,你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事嗎?」
孫皇后閉了閉眼睛。上一次見面,她就覺得兄長孫瑞有些不一樣,今日再一看,她更能確定心中所想了。
「不知道是發生了何事,但是……那人,不像是我的兄長。」
對於自己的父親被摔成了如此重傷,可是在孫瑞的眼中,卻絲毫也看不到半點心疼與難過的眼神,與此相反的是,他的眼底里是冰冷的一片。
那是讓孫皇后完全陌生又冰寒的表情。她甚至試圖用前途來試探他,但結果也是一樣。
如今的孫瑞連對自己的前途,自己的至親,都毫無觸動。如果不是他的模樣確實就是孫瑞的樣子,孫皇后覺得,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的影響,在近看的時候,她總覺得孫瑞的臉上有些怪怪的,他的皮膚似乎帶著一種僵硬的蒼白,硬到似乎快要裂開了似的。
孫皇后越是仔細去看,越會覺得害怕。也許是她的眼花了吧,她竟然覺得在孫瑞的臉上,似乎有些皮膚會鼓起來,是很細微的那種鼓動。就像是有活的蟲子在他的皮膚底下蠕動,時不時的會在他的眼角,臉頰邊上,鼓起一下又一下。
孫皇后本還打算與孫瑞仔細談談的,可是當她發現這一點之後,她害怕的三言兩語,簡潔的介紹完畢就回宮了。
回到宮後,孫皇后還心神不寧,始終無當安定下來。
「朱公公,快,去把三皇子找回來吧,就說本宮需要他。」
她的娘家許是真的出事了,如果是這樣的事情,或許,三皇子還可以幫一幫他。
「是,皇后娘娘。」
——
單辰很生氣。
太生氣了,導致他的軀殼有些承受不住,那流淌在這副軀殼體內的原液,凝成了一股股的小蟲般的活物,在他的皮膚底下蠕動了起來。
這副軀殼,很快就不能用了。
當初上這個人的身體時,感覺這副軀殼能用得長久一些,但是現在看來,就算是憑他的靈力去壓制與磨合,卻仍舊不能夠很完美的契合靈魂與軀殼。
「一副軀體還是不能用得太久啊……」
孫瑞這個身份也不能再繼續用了。
不過,對於燕婉私下背著他做的事情,他仍然是十分的生氣。
這是燕婉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在違背他的意願,完全無視他的想法和決定。
單辰將燕婉叫了出來。
但是燕婉卻拒絕了他。
來回復的人是習秋。
「回孫公子,我小姐說她近日不舒服,不大方便見客。」
習秋恭敬的出來回話。
坐在馬車裡面的孫瑞頭上戴著斗笠,輕輕的點了點頭,便把習秋放走了。
「怎麼樣?」
燕婉在韓府里,實則十分的緊張。
「小姐,孫公子沒說什麼,聽說你身子不舒服,不肯見客,他便讓我回來了。」
習秋說。
「他什麼話也沒有交代你嗎?」
「沒有呢。」
燕婉忐忑不安。
「現在知道害怕了?」南宮麗在她的心裡說道。
「怕什麼。」燕婉說。「我現在已經是一個活人了。他能把下面的人召上來,可是對於已經召上來的人,我們是平等的。」
燕婉的說法,與蘇蜜對他們的猜測不謀而合。蘇蜜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沒事。」
「孫府已經沒了,他就不得不換一個軀殼。稍後我給他請罪,再向他推薦了九王爺,只要他肯變成九王爺,我嫁去九王府,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我還不用背負著罵名,這豈不更好?」
燕婉自我安慰著道。
她的算盤是打得很好,可是,她不知道男人有的時候是不允許別人在他們的頭上動土的。
「不好意思,我打擾一下,九王爺府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蘇蜜說。
「呵,只要是我們想要用的軀殼,有什麼是我們進不去的?」燕婉呵哼了一聲。「現在單辰只不過是生氣了,讓他氣幾天,定會沒事的。」
「事後只要好好的向他賠罪,孫老頭也不過是一副無用的老軀殼罷了,他又怎會為此種事氣惱我多久呢?」
燕婉對自己的重要性非常的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