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度入,一股森然寒意便順著夜恆的掌心逆襲而來。
「咔嚓!咔嚓!」
夜恆的眉梢、髮絲之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細密的冰霜,就連他渡入的太極真意,都仿佛要被凍結。
「唔……」
白卿月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嬌小的身軀劇烈顫抖。
她體內的陰陽之氣徹底暴走了。
陰氣如獄,陽氣如焚。
兩種本該相生相濟的力量,此刻卻如同生死仇敵在她體內瘋狂衝撞。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衰微的太陽之力飛彈沒能中和太陰之力,反而在其刺激下變得狂暴無比。
冰火兩重天的極致痛苦,讓白卿月小臉瞬間煞白,額頭上滿是細密的冷汗。
「後輩,守住心神!別被我的本源同化!」
白卿月的聲音凝重,通過神念傳入夜恆腦海中。
「本座體內的陰陽之氣源自初古,遠非此世力量可比,你若扛不住便就此罷手,莫要強撐,否則會道基崩潰,神魂俱滅,本座自有緩和之法。」
不用她說,夜恆也感受到了白卿月體內那股恐怖的壓力。
他的太極真意,就像是闖入了兩頭遠古巨獸的戰場,稍有不慎就會被碾得粉碎。
「太上長老,您只管收束心神接引我的力量便可。」
夜恆的聲音沉穩如山,沒有絲毫慌亂。
越是危急,他反而愈發冷靜。
夜恆心念一動,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催動了丹田氣海中的太極圖。
他身後一幅太極陰陽圖緩緩浮現,黑白二氣流轉,散發出混元如一、包容萬象的玄奧道韻。
「吞!」
夜恆心中一聲低喝。
他竟是反客為主,將太極真意化作一個太極磨盤,主動朝著白卿月體內那兩股狂暴的初古本源拉扯而去。
「你……瘋了!?」
感受到夜恆的意圖,白卿月的神念中充滿了驚駭。
主動牽引她失控的本源?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卻顛覆了她的認知。
只見那股狂暴的太陰本源與太陽本源在被太極真意拉扯入太極磨盤的瞬間,就仿佛兩條被馴服的怒龍,瞬間溫順了下來。
陰陽二魚在太極磨盤中顯現。
至陰至寒的太陰本源,被陽魚吞噬煉化;至陽至烈的太陽本源,被陰魚包裹吸收。
磨盤轉動間,那些狂暴的陰陽二氣被迅速磨平化作精純的陰陽二氣,然後經過太極圖的轉化,一部分反饋回白卿月的體內,另一部分則被夜恆毫不客氣地截取,融入自身的太極真意之中。
「這……這是……」
白卿月清晰地感知到,一股股溫和的陰陽二氣,如涓涓細流般流淌她的四肢百骸,滋養著她的道體。
那種感覺,無比的舒暢,無比的愜意。
她體內的痛苦在飛速消退。
而另一邊,夜恆的收穫更大。
那可是初古的陰陽本源,隨著截留的初古本源越來越多,夜恆身後的太極圖愈發凝實,其上流轉的道韻也愈發深奧。
他對於陰陽、對於太極的理解,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飆升!
之前只是「真意」,而此刻這真意之上竟是隱隱有了一絲「道」的雛形。
三個時辰過後,白卿月體內暴走的能量終於徹底平息。
而夜恆也緩緩停下了功法運轉。
他面前的白卿月周身籠罩在一層濃郁的白光之中,看不清具體情形,但那股節節攀升的生命氣機卻做不得假。
「嘶~好累,感覺識海透支了。」
經過三個時辰對白卿月體內陰陽二氣的調節,夜恆感覺道有些眩暈,而且識海也有些發脹,甚至微微疼痛。
他漸漸的垂下眼眸,昏迷了過去。
就在他昏迷之後,前方那團白光陡然大盛。
光芒之中,一道嬌小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
身形在其中拔高,原本只是堪堪及得上夜恆胸間的個頭,幾個呼吸間便已經與盤膝而坐的他齊平,並且還在繼續向上延伸。
那原本平平無奇的身材也在此刻變得愈發豐滿,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光芒緩緩散去。
宮殿內已再無那個十歲模樣的白髮蘿莉。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絕世女子。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形高挑婀娜,一頭雪瀑般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身後,直至腰間。
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仿佛是上蒼最完美的傑作,找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
雙眸此刻睜開,其中仿佛蘊藏著紀元更迭的滄桑景象,深邃而威嚴。
她不再是「可愛」,而是「神聖」。
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俯瞰萬古紅塵的無上威儀自然而然地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這才是初代太清大帝之女,白卿月真正的姿態。
那件原本脫落在地,寬大不合身的月白長袍自行而動,貼合著其嶄新的身軀。
白卿月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因神識透支而昏迷的年輕人身上。
她邁開長腿,赤著玉足一步步走到夜恆面前。
而後,在夜恆身前緩緩屈膝跪坐,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托起枕於自己膝上。
雪白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幾縷發梢甚至輕輕划過夜恆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和沁人心脾的冷香。
她低頭端詳著膝上這張年輕俊朗的面孔,眸子裡泛起了一絲漣漪。
「靈海境的修為,竟能撐住三個時辰……真是有意思的後輩。」
說完,白卿月指尖輕點,一枚散發著清心安神氣息的丹藥出現在她玉指之間。
「張嘴。」她輕聲說道,將丹藥湊到夜恆唇邊,「這是安神丹,服下後識海就不會那麼脹了。」
昏迷中的夜恆,似乎是聞到了丹藥的香氣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丹藥入口即化。
「唔……好滑……」
迷糊之間夜恆只感覺嘴裡含住了一樣溫潤細膩的東西,滑溜溜的還帶著一絲彈性,忍不住用牙齒輕輕碰了碰,居然軟軟糯糯的。
「鬆口,安神丹早就化了,你咬到本座的手指了。」
白卿月感受到夜恆吮吸著自己的玉指,聲音有些發顫道,臉上不由得染上一片羞紅。
聽到聲音,夜恆混沌的意識終於清醒了幾分,他緩緩睜開了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完美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世仙顏,雪白的髮絲垂在臉頰兩側,一雙深邃的雙眸正又羞又惱地看著自己。
而他,正枕在這位仙子的腿上。
嘴裡……好像還含著人家的手指。
夜恆的大腦當場宕機,連忙鬆口,看著對方指尖上那一點晶瑩,一張俊臉瞬間漲紅。
這是哪?現在是什麼情況?
白卿月見他醒來,迅速收斂心神,強行恢復了太上長老的威嚴姿態,緩緩開口道:
「說吧,作為你助本座調理陰陽的報酬,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草。」
然而此刻的夜恆還陷入懵逼之中,完全沒聽清白卿月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喊道。
白卿月的臉頰再次升溫,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夜恆的「至尊骨」。
「這個要求……不行。」她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進展太快了,換一個。」
說完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激烈,有失太上長老的威嚴,她輕咳一聲,板起絕美的臉蛋道:
「再說了以你現在的修為,本座這千萬年的元陰你可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