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眾人便回到了太清聖地的山門前。
孫浩縮在隊伍最後面，一直低著頭，壓根不敢去看夜恆的眼睛。
他心中早已沒有了跟夜恆爭的心氣。
畢竟他也不是傻子，二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人家直接登頂，自己拼死拼活才爬到七十二層，這還爭個什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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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自取其辱。
他快步走到青靈兒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告辭，隨即頭也不回地御劍化作一道流光離去。
另一名原本對夜恆頗有想法的女弟子，在聽到姜小白對夜恆的稱呼後便打消了念頭。
她有些羨慕地瞥了一眼姜小白，隨後也向青靈兒告辭，黯然離去。
隨著另一位準聖子序列弟子的離開，轉眼間便只剩夜恆、姜小白以及青靈兒三人。
姜小白膩歪地又往夜恆身邊湊了湊，拉著他的衣袖小聲叮囑：
「夫君，我和師尊有事就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我再來找你玩。」
說完，她還衝著夜恆俏皮地眨了眨眼。
隨著姜小白話音落下，青靈兒深深地望了夜恆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隨即帶著姜小白的身影便憑空消失不見。
山門前，只剩下夜恆一人。
他回味著剛剛青靈兒的眼神，總覺得這位美女聖主的狀態有些不對勁，看自己的目光里似乎多了些別的東西。
是錯覺？
夜恆搖了搖頭，思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夜恆乾脆也不去想了。
他御起飛劍，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內門玉山峰自己的洞府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他回到了洞府門前，緩緩推開石門。
夜恆邁步而入，隨手布下一道禁制，心神立刻沉入了識海之中。
在那片精神世界的角落裡，一縷近乎透明的龍魂正蜷縮著，眼神空洞。
似乎是察覺到了夜恆的意志降臨，東方素雅虛幻的龍軀微微一顫，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空洞的龍目，此刻正死死地盯著夜恆，裡面翻湧著刻骨的恨意。
「你……你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在夜恆的識海中響起。
「不怎麼樣，我只是有件事需要你的協助，或許我們可以合作一下。」
「合作？」
東方素雅先是一愣，隨即魂體都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扭曲起來，發出尖銳的精神嘶鳴。
「我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
被最信任的人當做賭注輸掉，這種背叛的滋味，她不想再嘗第二次。
「先別急著拒絕，難道你不想報仇？不想洗刷掉你母親和你自己背負的污名？」
「不想讓你那個自以為是的父親東方霸業，親眼看著他當初拋棄的『雜種』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你……你怎麼會知道……」
東方素雅徹底懵了，這些是她埋藏在神魂最深處的秘密和執念，她甚至都沒跟李昊天說過。
眼前這個男人，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
短暫的震驚過後，是深深的絕望。
「想，我做夢都想……」她慘笑一聲，龍魂的光芒黯淡下去，「可想又有什麼用呢？即便是我全盛時期也做不到，更何況我現在這副樣子。」
「我能幫你。」
「幫我？」東方素雅警惕地看著他，「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跟在我身邊做我的靈寵。」
「靈寵？」東方素雅笑了，笑聲中滿是悲涼，「果然你和李昊天沒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夜恆的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他給不了你的我能給，他給得了你的我能給你更好的，而且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會出賣你。」
「說的倒是好聽，我又憑什麼信你？」
「這個東西你應該知道吧，用它足以讓你重鑄肉身，並且血脈純度比之前更進一步。」
夜恆心念一動。
下一刻，一滴燦爛到極致的金色血液憑空懸浮在了他的精神世界中。
這滴血出現的瞬間，一股源於太古洪荒的龍威便充斥了整個識海。
仿佛有一頭沉睡的無上真龍睜開了雙眼，一聲低沉的龍吟在識海中響起。
那精血之中有一條小小的金色龍影在遊動，散發出的氣息讓東方素雅源於血脈的本能在瘋狂地渴望著。
「這是……真……真龍精血？！」
東方素雅死死地盯著那滴金色的真龍精血，虛幻的龍目瞬間瞪得滾圓。
作為龍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重塑肉身那麼簡單，這足以讓她的血脈返祖，擺脫黑鱗的桎梏，甚至蛻變成真正凌駕於所有龍族之上的存在！
「怎麼樣，現在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嗎？只需要跟我簽訂契約，這滴真龍精血便是你的。」
東方素雅思索片刻後開口道：
「好，我答應你。」
如今她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李昊天已經讓她看清了所謂的信任是何等可笑。
如今除了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她再無翻盤的可能。
以前她是寄希望於李昊天的，可惜他背叛了她。
隨著她意念的確認，一道古樸玄奧的契約法陣在夜恆的識海中憑空浮現，將他和東方素雅的龍魂籠罩在內。
無數金色的符文流轉，最終化作兩道光印，一道融入夜恆的眉心，另一道則烙印在了東方素雅的魂體本源深處。
一種源自神魂的聯繫就此建立。
契約生效的瞬間，東方素雅那近乎透明的龍魂驟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
光芒散去，她的魂體不再是虛幻的龍形，而是凝聚成了一個實體般的人形。
一頭烏黑的長髮垂至腰際，光潔的額頭上生著一對小巧精緻的黑色龍角，她的五官絕美，眉眼間帶著龍族天生的孤傲。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她玉體毫無遮攔，那曼妙的身材盡數呈現在眼前，看得夜恆「至尊骨」都不由得產生了共鳴。
東方素雅感受著魂體上的那道契約，神魂的聯繫讓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夜恆一念之間。
她抬起頭，直視著夜恆的意志化身，攤開手掌。
「現在，可以給我了？」
「當然。」
夜恆的回應很是乾脆。
他心念一動，那滴散發著無上龍威的真龍精血緩緩漂動。
東方素雅的呼吸猛地一滯，魂體都因那股血脈的強烈吸引而微微顫抖。
她伸出手，就要去接那滴精血。
可下一秒，她的動作僵住了。
因為就在她即將觸碰到真龍精血時，那真龍精血卻不偏不倚地滴落在了夜恆意志化身下方的「至尊骨」上。
「滋……」
一聲輕響，真龍精血融入其中。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素雅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愕然，最後轉為一種被戲耍的羞憤。
「沒什麼意思，我說過這滴血是你的就是你的，你看它現在不就在這兒嗎？」
「至於怎麼拿，應該不用我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