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宴會中,除了虞家人外還有幾個與虞家世代交好的家族,黃家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黃家家主黃忠正端著酒杯,滿臉紅光地湊到虞羽身邊。
「虞兄,恭喜恭喜啊!得了夜真傳這麼個乘龍快婿,以後你們虞家可就要一飛沖天了,我黃某人真是羨慕得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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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的話語裡滿是奉承。
「哎,要是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小倩也能有瑩瑩一半的福氣,找個這麼好的夫婿,我做夢都能笑醒。」
「咳……黃兄,你……你這話說的……」
虞羽舌頭都有些大了,含糊地應著。
坐在一旁的虞瑩瑩聽著這話,俏臉微紅,悄悄瞥了身旁的夜恆一眼心裡甜絲絲的。
夜恆對這些吹捧沒什麼興趣,但聽到「黃小倩」這個名字時心頭卻微微一動。
他不動聲色地抬眼,目光落在黃忠的身上。
【姓名】:黃忠
【境界】:紫府境八重
【根骨】:上品
【命格】:天賦尚可(藍)
【命數】:投桃報李(綠)
【人生劇本】:《丹尊》(配角)
【好感】:50
【運勢】:出身大吳王朝超凡道統黃家,從小便展露出不小的天資。
十六歲破通玄境,二十歲破靈海境。
三十歲破金丹境,四十歲得一女,取名為黃小倩。
四十二歲破紫府境,同年成為黃家家主。
五十三歲達紫府境八重,修為遇到瓶頸停滯不前。
五十五歲,在千霧山脈中發現一座小型靈礦。
十天前,其帶領黃家族人前去開採靈礦,被不對付的趙家暗探得知。
五天前,趙家帶人與黃家爭奪靈礦的歸屬權,最終雙方打算用年輕一代的比試來決定靈礦歸屬權。
黃家這邊出戰的是他的養子黃少天,然而黃少天不敵,被打至重傷,陷入了昏迷之中。
半個月後,黃少天甦醒,其發現後者竟然變得痴痴呆呆,沒有了往日的天才英姿。
其讓女兒照顧變傻的黃少天,黃小倩對此十分抗拒,但礙於父命難違,只好照顧起黃少天。
三個月後,黃少天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黃小倩也因此對變得高冷全能的黃少天產生好感和好奇......
在「黃少天」的幫助下,黃家最終滅了趙家,「黃少天」也在靈礦中得到了一尊天生聖靈......
「丹尊、黃少天、天生聖靈……」
夜恆的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看來又一個氣運之子送上門來了。
而這個叫黃小倩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丹尊》的女主之一。
想到這裡,夜恆端起酒杯,緩緩起身朝著黃忠走了過去。
黃忠正跟虞羽吹噓著,冷不丁看到夜恆走來,神色一凜,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夜真傳。」
「黃家主客氣了。」夜恆微微頷首,目光平靜,「方才聽黃家主提及,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
黃忠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剛才的話會被夜恆聽進心裡,臉上頓時湧現出一股受寵若驚的激動,隨即又化為一抹苦澀和憤恨。
「不瞞夜真傳,此事說來慚愧……」
黃忠嘆了口氣,將靈礦被搶、養子重傷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說到最後他拳頭緊握,牙關緊咬。
「那趙家欺人太甚!我黃家……我黃家絕不與他善罷甘休!」
話雖說得狠,但誰都聽得出其中的無力。
夜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淡然開口:
「我對那座靈礦有些興趣。若黃家主信得過我,我可以出手,幫你們將靈礦奪回。」
黃忠猛地抬頭,呼吸都急促了三分,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夜真傳……您……您此話當真?」
「自然。」夜恆放下酒杯,聲音不大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至於報酬,靈礦收益我要五成。」
「嘶...五成嗎?」
黃忠臉上的激動瞬間僵住,一時間有些肉疼,那可是一座靈礦的半數產出。
可轉念一想如今的黃家連一成都拿不到,養子還被打得半死不活,趙家氣焰囂張隨時可能進一步打壓黃家。
若能請動太清聖地的真傳弟子出手,別說奪回靈礦,光是這份人情和震懾力就遠非五成靈礦可比。
「好!只要夜真傳能幫我黃家奪回靈礦,五成就五成!」
黃忠經過一番思考後,鄭重的對著夜恆說道。
「黃家主是個聰明人。」
夜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靈石他夜恆自然是不缺的,他主要謀劃的是靈礦內的那尊天生聖靈。
而且以夜恆對系統的了解,與氣運之子相關的事物必然會有系統任務選項。
「好的,不知夜真傳什麼時候有時間?」
黃忠小心翼翼的問道。
「後天吧,屆時我會去你們黃府。」
夜恆思索了一下,然後對著後者說道。
「好,我黃家一定掃榻恭候夜真傳大駕光臨。」
黃忠對著夜恆恭敬道。
就在這時醉醺醺的虞羽又湊了過來,一把搭在兩人的肩膀上大著舌頭問道:
「黃兄……賢婿……你們……你們倆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
......
次日,吳詩函來到虞府,準備邀請夜恆一同返回太清聖地。
當虞府的下人領著他穿過迴廊來到後院時,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不遠處的石亭下,夜恆正安然坐著品茶,而虞瑩瑩就依偎在他身旁,正小心翼翼地為他剝著一枚晶瑩的葡萄,眉梢眼角皆是藏不住的甜蜜與滿足。
那幅畫面在他看來刺眼無比,頓時整個人都憔悴了一大圈,眼窩深陷。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王朝皇子,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失魂落魄。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到來,虞瑩瑩的動作一僵,下意識地往夜恆身邊縮了縮。
夜恆卻仿佛什麼都沒發生,抬手將虞瑩瑩剝好的葡萄送入口中,這才慢條斯理地轉過頭,望向院門口的吳詩函。
「吳師弟,有事?」
吳詩函的嘴唇動了動:
「夜師兄,我準備今日啟程,特來問問師兄是否要一同返回。」
「不必了。」
他伸出手攬住虞瑩瑩的纖腰,讓她更緊地貼著自己,語氣帶著一絲溫柔:
「瑩瑩又剛懷有身孕,我怎麼放得下心,我打算在此多留些時日,你自便吧。」
懷有身孕!
儘管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可當夜恆親口說出時還是讓他瞬間潰不成軍。
「我……我……知道了……」
吳詩函嘴裡胡亂地應著,倉皇地拱了拱手,說了句「師弟告辭」便狼狽地轉身飛走。
高空之上,吳詩函御使著飛劍瘋狂催動靈力。
凜冽的罡風如刀子般刮在臉上,卻遠不及他心中的萬分之一的痛楚。
來的時候三個人,意氣風發。
回去的時候,只剩他一個形單影隻。
他俯瞰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山河,只覺得這一切荒誕到了極點。
吳詩函的世界,在短短几天內徹底崩塌了。
他不由得在心中反覆地問自己。
「當初邀請夜師兄前來,是不是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