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聖地,主殿。
大殿內氣氛凝重,幾十位宗門長老分列兩側,眉頭緊鎖。
聖主缺席晨會,這是百花聖地立宗以來極其罕見的事情。
若不是聖主命牌完好無損,他們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天魔聖地提前打過來了。
「大長老,聖主遲遲未現,會不會是出了什麼變故?」一名執事長老壓低聲音問道。
大長老白須飄飄,臉色陰沉:「休要胡言,聖主修為通天能出什麼變故?想必是什麼緊要的事耽擱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大殿上空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陳素淼從虛空中踏出,穩穩落在主位之上。
「參見聖主!」眾長老齊齊躬身行禮。
陳素淼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強壓下雙腿間的酸軟和身體的不適,擺出一副威嚴冷傲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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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徒兒清靈今日略有感悟,我為其護法,耽擱了些時辰。」陳素淼聲音清冷,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諸位長老久等了,有何要事速速報來。」
眾長老聞言,心中的疑慮頓時打消。
大長老上前一步,拱手道:「啟稟聖主,剛剛收到太清聖地的加急傳訊,太清聖地廣發請帖,邀請東荒各大聖地半月後齊聚太清,共商對抗古天庭之策。」
陳素淼點了點頭,這件事夜恆已經跟她提前打過招呼了。
「此事本座已知曉。」陳素淼語氣平穩,「古天庭野心勃勃,我百花聖地絕不能坐以待斃,半月後的會談本座會親自前往。」
大長老面露喜色:「聖主英明,古天庭實力雄厚,單打獨鬥絕非益策,若有太清牽頭帶動大家一起,我等勝算大增。」
匯報完畢,大長老抬頭看向主位,等待聖主的進一步指示。
然而,陳素淼此刻卻無心去聽這些。
她雙手扣住座椅扶手,指節繃緊,只淡淡地回應了一聲:「嗯。」
她發現那股屬於夜恆的餘韻正停留在她的體內,早上走得實在太急,根本沒來得及將其清理。
如今,那股熾熱的能量隨著她的呼吸和動作,開始不安分地向下流淌。
陳素淼只能無奈地收緊身體,雙腿在寬大的裙擺下死死併攏,靠著緊繃的身體使其在體內保持平衡。
稍有鬆懈,那股餘韻便會順著腿根滑落。
若是當著全宗幾十位長老的面漏出端倪,她這聖主也就當到頭了。
......
台下的大長老敏銳地察覺到了陳素淼的異樣。
聖主今日面色冰冷,呼吸也比平日急促。
「聖主,你怎麼了?」大長老上前一步,有些擔憂地問道。
陳素淼心頭一顫,強行壓下體內亂竄的酥麻感。
她臉色依然保持著淡定,緩緩鬆開抓著扶手的手,擺了擺手道:「本座無礙,你們沒事的話就先下去各忙各的吧。」
下方的其他諸位長老聞言,不禁面面相覷。
這太反常了。
平時若是遇到這種關乎宗門的大事,聖主定會拉著他們商討對策。
今天卻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個「嗯」,便急著趕他們走。
不過,諸位長老雖然心存疑惑,但聖主的威嚴擺在那裡。
加上陳素淼臉色確實看著有些不對勁,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我等告退。」
眾長老齊齊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大殿。
直到大殿厚重的石門徹底關上,陳素淼緊繃的身體才猛地癱軟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百花宮裝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她立刻運轉百花聖元,將體內那股作祟的餘韻迅速包裹、煉化。
隨著純陽之氣被吸收,她聖人境四重的修為又凝實了一分。
感受到修為精進,陳素淼非但沒有喜悅,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屈辱。
這個混蛋......
......
與此同時。
百花聖地,天字號客房的小院內。
陽光明媚,微風拂過院中的靈竹。
夜恆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動作嫻熟地將沸水注入茶壺,洗茶、倒茶,行雲流水。
淡淡的靈茶香氣在小院內瀰漫開來。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要用什麼姿勢把陳清靈給拿下,並讓這對母女同台。
「陳素淼最在乎的就是陳清靈,如果讓她親眼看著,甚至親自參與……」
夜恆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正當他思索之際,神識突然捕捉到了院外不遠處的一股熟悉的氣息。
看其行徑,正是朝著他這邊來的。
夜恆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心中暗道:「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啊。」
這個陳清靈,昨晚才落荒而逃,今天中午就忍不住找上門來了。
「咚咚咚。」院門被輕輕敲響。
「請進。」夜恆收起臉上的邪肆,換上一副溫潤的笑容朗聲開口。
得到允許後,院門被推開。
陳清靈邁步走進小院,她今日換了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擺處繡著幾朵淡雅的蘭花。
滿頭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清麗脫俗。
她看著坐在石桌旁的夜恆,眼神微微閃躲,臉頰泛起一抹紅暈。
「夜恆,我又來了。」陳清靈輕聲打了個招呼。
「是清靈啊,快坐快坐。」夜恆站起身,臉上掛起一抹喜悅的表情,盛情邀請。
他指了指對面的石凳,順手拿過一個乾淨的茶杯為她斟滿熱茶。
陳清靈走到石桌旁坐下,雙手捧起茶杯。
茶水的溫度順著掌心傳來,讓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昨晚回去後,她整夜未眠。
滿腦子都是夜恆握著她的手撫琴的畫面,以及自己衝動之下親吻他側臉的場景。
「怎麼?昨晚沒休息好?」夜恆看著她眼底的疲憊,明知故問。
陳清靈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來。
「沒……沒有。」她急忙掩飾,放下茶杯,「只是昨夜聽了你的曲子,回去後有所感悟,一直在推演音道變化。」
夜恆聞言,輕笑一聲。
「音道一途,切忌急躁。」他重新坐下,目光溫和,「你初入准聖境,體內的音律靈體還未完全適應新的境界,強行推演容易傷及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