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
陽光透過窗灑下,在寬大的軟榻上落下一地斑駁。
室內還殘留著交融後的氣息,久久不散。
夜恆站在床榻邊,慢條斯理地將一件嶄新的黑色長袍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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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骨肉勻稱,肌肉線條分明,體表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
經過這一夜的「補課」,他體內聖人境四重巔峰的修為徹底穩固,距離五重真的只剩下一層窗戶紙。
他轉過頭,看向床榻。
顧清雪側躺在錦被中,一襲無暇白袍早就不知去向,滿頭銀髮凌亂地散落在枕邊,幾縷髮絲貼在她布滿紅暈的臉頰上。
見狀,夜恆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昨晚剛開始時,師尊還端著架子,口口聲聲說著「正事要緊」、「古天庭威脅在即」。
可到了後半夜,被徹底激發後,她比誰都纏人。
「師尊,好好歇著。」夜恆俯下身,在顧清雪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顧清雪長睫微顫,沒有睜眼,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慵懶的輕哼,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嗔怪。
夜恆輕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出內室。
推開門,山風迎面吹來帶來一絲涼意。
他抬眼望向天際,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精光。
太清聖地這邊,顧清雪昨晚已經傳音和聖主青靈兒商議過,組局召開諸聖地會談的事情已經定下。
請柬會在今日陸續發往各洲。
作為此事的發起人之一,他自然得親自去一趟百花聖地。
一方面,是為了確立百花聖地在這場會談中的立場;另一方面,自然是為了陳素淼和陳清靈這對母女。
那口醇厚的老酒,他才嘗了一次,還沒喝夠。
至於那杯空靈清透的新茶,也是時候該品一品了。
若是能將老酒與新茶混在一起,那滋味……
夜恆摸了摸下巴,腹誹道:我這算不算是為了玄黃界的和平,犧牲色相?
收起這不要臉的念頭,夜恆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哧!」
前方的虛空被他輕易劃破一道丈許長的漆黑裂縫。
他沒有絲毫遲疑,一步邁入其中。
……
東荒,百花聖地。
主峰大殿內,陳素淼正坐在寬大的案台後。
她手持硃砂玉筆,目光落在一枚宗門玉簡上看了足足半個時辰,卻一個字都沒批下去。
她心緒不寧,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造夢空間中那漫天桃花,以及自己那毫無尊嚴、放浪形骸的模樣。
那種深入骨髓的戰慄感,甚至到現在還殘留在她的四肢百骸里。
按理來說,她停滯多年的修為突破到了聖人境四重,這本該是天大的喜事。
可一想到這修為是怎麼來的,她就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燒。
「混帳小子……」陳素淼咬著牙,低聲暗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大殿上空的陣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
這股氣息別人可能難以察覺,但與夜恆有過深層次交匯的陳素淼卻在瞬間捕捉到了。
這股氣息,化成灰她都認得!
「啪!」
手中的硃砂玉筆被她生生捏斷,紅色的硃砂染紅了指尖。
陳素淼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後又迅速漲紅。
他怎麼又來了?!
昨天才把上官水帶走,今天又跑來百花聖地幹什麼?
陳素淼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直接在大殿內消失。
她絕不能讓夜恆在宗門內亂晃,若是讓他撞見其他女弟子,或者撞見清靈,指不定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百花聖地山門外,雲海翻騰。
虛空裂開,夜恆從中從容踏出。
他剛站穩腳跟,前方的雲海便被一股強橫的聖元撕裂。
陳素淼帶著一陣香風,瞬間出現在他身前三丈處。
她眼神死死盯著夜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夜聖子。」陳素淼聲音緊繃,帶著濃濃的戒備與警惕,「你再次來我百花聖地,可是還有什麼事?」
夜恆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之前在造夢空間裡還軟得像灘水,今天穿上這身聖主宮裝,又想端起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只可惜,她眼底的慌亂早就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陳聖主不必如此提防晚輩。」夜恆雙手負於身後,神色坦然,語氣溫和,「晚輩這次來,可是受命辦正事的。」
正事?
陳素淼聽到這兩個字,不僅沒有卸下防備,反而狐疑地後退了半步。
她上下打量著夜恆,眼神里寫滿了不信任。
「真的?」陳素淼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羞憤,「不是又來讓我……」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堂堂聖主,難道要問對方是不是又來找她雙修的?
夜恆看著她那張染上紅暈的端莊臉龐,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他故意向前邁出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陳素淼嚇了一跳,本能地想退,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夜恆的氣機鎖定,退無可退。
「陳聖主你要是想的話,晚輩自然是在所不辭的。」夜恆微微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且帶著幾分戲謔,「畢竟,陳聖主的滋味確實令人食髓知味。」
熱氣打在陳素淼的耳廓上,她渾身猛地一顫。
「你!」
陳素淼羞憤欲絕,猛地抬起頭怒視夜恆。
可當她觸碰到夜恆的目光時,心底那股由「魏武遺風」命格影響的順從感再次作祟,怒火就像是被扎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她清了清嗓子,強行別過頭避開夜恆的視線。
「此事休要再提!」陳素淼深吸一口氣,連帶著眼神中的警惕也弱了幾分,「你剛才說辦正事,到底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