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日,月清宮寢間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白卿月整個人縮在雲被裡背對著夜恆,露在外面的香肩和後背上布滿了斑駁的紅痕。
她雙眸緊閉,呼吸悠長,疲憊溢於言表。
夜恆靠在床頭,隨手扯過一件單衣披上。
他內視己身,混元聖元奔騰不休,聖人境二重的修為,已然穩步邁入聖人境三重。
這次的雙修,不僅緩解了白卿月長久以來的寂寞,更助他破境,可謂一舉兩得。
夜恆轉頭目光落在白卿月上,伸手輕撫她散落在臉頰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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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月下意識地輕蹙眉梢,往被子裡縮了縮。
夜恆收回手,腦海中思緒翻湧。
女兒夜曉月的人生劇本雖然揭示了三年後的危機,但這三年內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去籌謀。
念此,夜恆收回了思緒,隨手攏了攏身上的黑袍,站起身低頭看向榻上背對著自己的白卿月開口道:
「曉月我就先帶走了,畢竟承諾好帶她出去玩的。」
白卿月原本平穩的呼吸頓了一下,猛地轉過身雙手撐著軟榻坐起身來。
隨著她的動作,雲被滑落,露出大片光潔的肌膚,斑駁的紅痕在白皙的底色上極其惹眼。
「等下。」白卿月叫住了他,眼眸中閃過一絲懊惱,嗔怪地瞪了夜恆一眼,「誰讓你隨便給她許諾的?外頭人心險惡,她才多大。」
雖然語氣上有著怪罪的意味,但白卿月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勾勒。
周遭的陰陽法則迅速匯聚,凝結成兩道黑白色符籙。
符籙表面繁複的陰陽道紋交織流轉,隱隱透出令周遭空間都為之凝滯的威壓。
白卿月手腕一抖,兩道符籙平穩地飛入夜恆手中。
「這兩張符籙裡面蘊含了我的全力一擊,若是符籙被激發,我會第一時間感知到,直接破開虛空降臨到你們身邊。」
夜恆低頭看著手中的符籙,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彼岸境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將符籙收入體內小世界中,抬眼看向白卿月,柔聲笑道:「謝謝卿月老婆的關心。」
白卿月臉頰迅速泛起濃重的緋紅,她偏過頭去避開夜恆直白的視線,冷哼一聲開口道:
「少自作多情,我可不是關心你,我這是在關心我們的孩子。曉月是我的孩子,絕不能有半點閃失。」
夜恆看著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也不去戳穿她。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在白卿月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白卿月身子一僵,沒有躲閃,只是雙手緊緊攥住了身下的雲被。
「好好休息。」
夜恆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離開寢間朝著偏殿的方向走去。
來到偏殿,夜恆一眼便看到坐在玉石台階上發呆的夜曉月。
小丫頭雙手托著腮,肉嘟嘟的臉頰擠作一團,金色的瞳眸中滿是百無聊賴。
聽到腳步聲,夜曉月猛地抬起頭。
「爹爹!」夜曉月眼睛一亮,直接從台階上跳了下來,邁著小短腿撲向夜恆。
夜恆彎腰將她一把抱起,溫和地笑著道:「曉月,爹爹忙完了,來接你出去玩了。」
夜曉月興奮地揮舞著小手,聲音清脆:「好耶,好耶!爹爹最好了!那爹爹,我們去哪玩呀?」
「去北荒洲的天寒聖地認個親,順便有機會的話給你多找一位乾娘。」夜恆毫不避諱地說道。
夜曉月歪了歪腦袋,似乎在努力理解「乾娘」這個詞的意思。
片刻後,她果斷放棄了思考,連連點頭:「好耶,曉月要去!」
「不過去之前,我們得去找你奶奶拿個信物。」
隨即,夜恆便抱著她,轉身走出月清宮。
片刻後,主峰山腰一處幽靜的別院前。
夜恆抱著夜曉月,穩穩落在別院的青石板路上。
「恆兒,你怎麼有空過來了?」慕容靜放下水壺,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夜恆懷裡的夜曉月身上,神情頓時一怔。
夜恆走上前,將夜曉月放在地上指著慕容靜說道:「曉月,叫奶奶。」
夜曉月眨了眨金色的眼睛,脆生生地喊道:「奶奶好!」
慕容靜愣在原地,雙手下意識地在衣擺上擦了擦。
她上前兩步,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夜曉月那精緻的眉眼,聲音有些發顫:
「恆兒,這……這是你的孩子?可是算算時間,離殤那丫頭的肚子還沒動靜,素雅她們也……」
「這是卿月老祖的孩子。」夜恆語氣平靜道。
慕容靜倒吸一口涼氣。
白卿月?
太清聖地那位活了千萬年的底蘊老祖?
她來到太清聖地這段日子,從青靈兒口中聽聞過這位老祖,也知道她與兒子有些瓜葛。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把那位老祖給拿下了,還連孩子都有了!
慕容靜眼中滿是震撼,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一把將夜曉月抱進懷裡,稀罕得不得了:「好,好!我慕容靜又有一位孫女了!曉月乖,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逗弄了片刻,夜恆切入正題。
「娘,我準備帶曉月去一趟北荒洲的天寒聖地,順道去認個親。」夜恆看著慕容靜,「你離宗多年,手裡可還有代表慕容一脈身份的信物?」
聽到「天寒聖地」四個字,慕容靜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她站起身,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你要去天寒聖地?」慕容靜眉頭微蹙,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當年我遠嫁大周,便算作是半個棄徒,不過信物的話我倒是還真有一件。」
說罷,她轉身走進屋內,片刻後手裡多了一個紫檀木盒。
慕容靜打開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枚冰藍色的玉佩。
玉佩通體晶瑩,表面沒有雕刻任何繁複的花紋,只有中心處封印著一滴暗藍色的真血。
真血雖被封印,卻依然散發著刺骨的寒意,連周遭的空氣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霜。
「這是『寒魄玉』。」慕容靜將玉佩遞給夜恆,「當年我離開宗門時,我脈老祖悄悄塞給我的,這不僅是慕容旁系的象徵,更關鍵的是裡面封印的這滴真血。」
夜恆接過寒魄玉,觸手極其冰冷,他的混元聖元自發運轉才將那股寒意抵擋在外。
「這真血有何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