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榻上,鳳九歌的身子猛地僵住,她裹在錦被裡的雙手不受控制地攥緊,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原本羞憤的目光出現了一瞬的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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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
自從父母和師尊相繼仙逝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人喚過她這個名字。
所有人都尊稱她為九歌老祖,敬她、畏她、仰望她。
她也習慣了將自己高高掛在雲端,用冷漠和威嚴偽裝起所有的軟弱。
可現在,這個奪走了她清白,甚至在她體內留下血脈的人類青年,卻用平淡的語氣撕開了她偽裝了數千年的堅冰。
鳳九歌心神失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酸澀的微紅。
她慌亂地低下頭,避開夜恆的視線,冷哼一聲將臉偏向內側,不再多說半個字。
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肩膀,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境。
夜恆坐在床沿,眼前半透明的光幕閃爍。
【鳳九歌好感度:91→95】
看著這瞬間跳動的數字,夜恆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女人,無論是凡俗村姑還是高高在上的妖尊,一旦被攻破了身體和心理的雙重防線,剩下的便是水到渠成的沉淪。
他沒有再出言調戲,而是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混元之氣輕輕點在鳳九歌光潔的額頭上。
「解。」
伴隨著一聲輕喝,鳳九歌小腹處那朵妖艷的紅蓮道紋瞬間崩碎,化作點點紅光消散。
與此同時,盤踞在她氣海深處、死死鎖住她本源的暗金巨網也隨之瓦解。
停滯的法則在鳳九歌體內奔騰,妖尊的強悍氣機重新充盈四肢百骸,那股久違的掌控感終於回來了。
但此刻的鳳九歌卻生不出一絲對夜恆出手的念頭,她感受著氣海內那顆剛剛紮根的生命種子,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夜恆站起身,隨手一招,散落在地上的黑袍自動飛入手中。
他慢條斯理地將衣袍穿好,理了理袖口,轉頭看向還縮在床上的鳳九歌。
「穿好衣服,該起來了。」
鳳九歌咬著紅唇,沒有反駁。
她確認夜恆轉過身去後,這才掀開錦被,抬手一攝,那件凌亂的赤紅宮裝重新披在身上。
靈力流轉間,衣衫上的褶皺和污漬盡數被蒸發乾淨。
夜恆推開寢殿的大門,刺目的陽光傾灑而下。
他走出殿外,深吸了一口帶著梧桐清香的空氣,只覺得神清氣爽。
龍族的事情已經解決,上官幽蘭也有了天鳳聖地的庇護,鳳九歌也被徹底拿下。
「是時候回東荒洲了。」夜恆在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
玉山峰閉關半年,出來又在南荒洲折騰了這麼久,東荒洲那邊估計也發生了不少變故。
念及此處,夜恆邁開步子準備離開九鳳島。
剛走兩步,他腳步突然一頓。
夜恆摸了摸下巴,總感覺好像遺忘了什麼東西。
沉思了片刻,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青色的影子。
靠,我的鳥呢?!
夜恆這才恍然想起,自從上次把玄鳥帶到天鳳聖地,自己去了一趟龍族祖地,回來後又忙著跟鳳九歌探討陰陽大道,把這頭十二階大妖徹底拋在腦後了。
他轉過身,看向剛剛走出寢殿、正整理著髮絲的鳳九歌。
「九歌,我的那隻坐騎,這幾天在哪?」夜恆直接開口問道。
鳳九歌聽到「九歌」這個稱呼,動作微微一僵,但卻沒有反駁。
她冷著臉,語氣中帶著幾分嫌棄:「你那隻玄鳥?呵,她這幾日在聖地里可是快活得很。」
「哦?」夜恆挑眉。
「你替我解了龍蝕,聖地上下對你感恩戴德。那隻鳥仗著是你的契約獸,正打著你的名號在聖地享福呢。」鳳九歌冷笑一聲,「此刻,她估計正在落泉島泡靈泉呢。」
夜恆聞言,臉色頓時一黑。
好傢夥,我在龍族打生打死,你一個坐騎在後方享受,這對嗎?
「我去找她。」夜恆丟下一句話,身形一閃,直接撕裂虛空消失在原地。
鳳九歌看著夜恆消失的方向,手掌不自覺地撫上平坦的小腹,金瞳中閃過一抹無奈的嘆息,轉身走回了寢殿。
……
天鳳聖地,落泉島。
這裡是天鳳聖地內靈氣最為濃郁的幾處寶地之一,島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天然溫泉,泉水中富含火髓精華,對妖族淬鍊肉身有著極大的好處。
平日裡,只有聖地的核心長老和立下大功的真傳弟子才有資格來此浸泡。
但此刻,落泉島中央最大、最奢華的一口靈泉池內,卻被一個外人霸占著。
霧氣氤氳中,玄鳥化作一名身段妖嬈的青衣女子,正舒舒服服地靠在白玉砌成的池壁上。
溫熱的泉水沒過她的鎖骨,將她白皙的肌膚映得白裡透紅。
池子邊上,擺放著一張由萬載沉香木打造的案幾,上面堆滿了天鳳聖地特產的珍稀靈果。
不僅如此,靈泉兩側,還站著四名修為達到至尊境的天鳳聖地女弟子。
兩名弟子手持巨大的鳳羽扇,輕輕為她扇著涼風;另外兩名弟子則端著玉盤,隨時準備伺候。
「哎,左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那個力道,捏一捏肩膀。」
玄鳥閉著眼睛,指揮著一名給她揉肩的弟子,臉上滿是陶醉。
「玄鳥大人,這力道可還合適?」那名天鳳弟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行吧,勉勉強強湊合。」玄鳥懶洋洋地擺了擺手,「你們是不知道,我家主上在那南荒洲殺龍族的時候,那叫一個兇險!當時三個妖聖圍攻我家主上,我一看情況不對,當即大喝一聲,衝上去就是一記玄鳥神光……」
玄鳥開始信口開河,瘋狂給自己加戲,把臨陣脫逃的自己塑造成了忠心護主的絕世神禽。
幾名天鳳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眼中滿是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