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你敢！」東方霸業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東方素雅，嘶吼道。
東方素雅停在三步外，清冷的臉龐上只有一片漠然。
她垂下眼眸，看著這個曾高高在上主宰她命運的「生父」。
「呵，你看我敢不敢？」
東方素雅冷笑一聲，她手腕翻轉，曦月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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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尖斜指地面，殷紅的血珠順著霜白的劍刃滑落，滴在石板上。
高台之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赤龍氏、洛水氏、木息氏的三位家主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動與決然。
折損一個東方倩倩，對龍族而言不過是少了個有些天賦的小輩，無傷大雅。
但東方霸業不同，他是一族之長，是貨真價實的妖聖。
若是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外來者當場廢掉，東方一脈必將大亂，龍族四大氏族的平衡也會徹底崩塌。
這等頂尖戰力的損失，他們承受不起。
「蒼龍氏，得饒人處且饒人！」
赤龍家主暴喝出聲，他滿頭紅髮無風自動，妖聖后期的氣血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撲擂台。
洛水家主長劍出鞘，劍身盪開層層湛藍水波，緊隨其後。
木息家主手中青色藤杖重重一頓虛空，無數粗壯的青藤撕裂空間，如毒蛇般絞殺而下。
三大妖聖，齊齊聯手。
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演武場，下方數萬龍族子弟被這股氣機壓得喘不過氣，紛紛向後暴退。
面對三大妖聖的圍攻，夜恆神色平淡。
他左手依舊死死按著東方霸業，將其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隨後，右手緩緩抬起，並起劍指。
體內，混元聖元與萬化龍皇體的力量交織運轉。
「嗡——」
夜恆指尖迸發出刺目的灰濛濛劍氣，荒古周天星辰體催動，星辰之力瘋狂匯聚。
他手腕翻轉，對著半空連劃三下。
三道長達百丈的星辰劍氣破空而出，帶著斬斷虛空的鋒芒迎上三位家主的攻勢。
「轟！轟！轟！」
三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狂暴的能量亂流化作颶風，將擂台四周的陣法光幕撕扯得粉碎。
赤龍家主首當其衝，赤色龍爪與星辰劍氣碰撞。
他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霸道無匹的力量順著手臂倒灌入體，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被逼停，連退數十步才穩住身形。
洛水家主的水波劍氣被瞬間切斷，長劍劇烈震顫，虎口崩裂。
木息家主漫天的青藤更是被星辰劍氣絞成漫天木屑，紛紛揚揚灑落。
三位家主懸停在半空，臉色陰晴不定。
「該死。」赤龍家主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滿是駭然，「這小子有古怪！他明明才聖人一重的修為，我們三人聯手竟然只能跟他打個平手！」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交手過程中他們發現他們會不由自主淬產生本能的戰慄。
這讓他們的十成力量，最多只能發揮出七成。
擂台上。
夜恆分心二用，單手鎮壓東方霸業，周身劍氣環繞，將三位家主死死牽制在半空。
東方素雅完也已然走到東方霸業身前，低頭看著他。
曦月劍緩緩抬起，劍尖直指東方霸業脊背處的龍筋要害。
「東方霸業，當年你廢我修為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東方素雅聲音冰冷。
東方霸業想要掙扎，但夜恆的手掌壓得他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散發著寒氣的長劍逼近，眼中終於浮現出一抹恐懼。
半空中，木息家主見狀，心知不能再拖。
這青年的戰力完全違背了常理，單憑他們三人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拿下。
「開護族大陣！」
木息家主高舉藤杖，聲音傳遍整個龍皇谷。
「眾龍聽令！隨我等一同剿滅叛龍，鎮殺蒼龍氏！」
命令下達的瞬間。
龍皇谷深處，十道強悍的妖聖氣息沖天而起。
十位四大氏族長老撕裂虛空，轟然降臨演武場上空。
十位長老沒有任何廢話，雙手迅速結印，古老的龍語在天地間迴蕩。
天穹變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猩紅的血色覆蓋。
厚重的雲層劇烈翻滾，無數赤紅色的陣紋在虛空中飛速交織，最終化作一個遮天蔽日的血色龍頭俯瞰著下方的演武場。
護族大陣，開啟。
一股恐怖的陣法威壓降臨，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三位家主的氣息節節攀升，直接衝破了星辰劍氣的牽制。
「殺！」
赤龍家主發出一聲震天龍嘯，他雙手合攏，一道直徑數十丈的赤金龍息噴薄而出。
洛水家主斬出漫天水刃，木息家主操控無數帶刺的毒藤。
十位長老也同時祭出殺招。
十三位妖聖藉助護族大陣的威勢，匯聚成一股五顏六色的毀滅洪流，從四面八方朝著擂台中央的夜恆傾瀉而下。
這等陣仗，即便是妖尊初期也不敢正面硬抗。
擂台上。
夜恆抬起頭，看著那砸下的毀滅洪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左手猛地發力。
同時，他側踏一步將東方素雅護在自己身後。
半空中，洛水家主看到這一幕，頓感不妙，驚呼出聲：
「不好！這小子要拿霸業當盾牌！」
他試圖收回劍氣，但已經遲了。
十三位妖聖的聯手一擊，加上大陣加持，攻勢早已鎖定。
聖元洪流猶如離弦之箭，根本無法在半途強行撤回。
「轟——！！！」
毀滅的光芒徹底吞沒了第四擂台。
刺目的強光讓在場數萬龍族子弟瞬間失去了視覺，掀起的餘波將周圍的黑曜石圖騰柱連根拔起，絞成粉末。
整個演武場在這一擊之下，硬生生下沉了數十丈。
能量風暴持續了整整十息，才開始緩緩減弱。
天地間一片死寂。
半空中十三位妖聖懸浮在原位，死死盯著下方瀰漫的煙塵。
伴隨著一陣狂風吹過，煙塵散去。
深坑中央，夜恆負手而立，周身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東方素雅站在他身後，二人渾身毫髮無損。
而在夜恆身前。
東方霸業身上那件足以抵擋聖兵的暗金重鎧，已經被轟得破碎。
渾身血肉模糊，大半骨骼碎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大洞。
他大口大口地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雙目渙散，氣息遊絲，已然進入了瀕死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