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鳳九歌並未揭穿夜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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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鳳長空，眼神一凝，語氣中透著幾分審視：「哦？條件？什麼條件？」
鳳長空被這一聲質問驚得渾身一顫。
他立刻低下頭，雙手抱拳，態度極其恭敬：「老祖恕罪。當時您毒勢危急，危在旦夕。夜聖子說有解毒之法，但要聖地無條件答應他一件事。老朽為了保全老祖，便擅自做主應下了。此事若有不妥，老朽願受族規處置，絕無怨言。」
鳳長空這番話說得毫無保留。
他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只求鳳九歌不要因此遷怒夜恆。
畢竟在眾人眼中，夜恆是為了天鳳聖地才落得個「道基盡毀」的下場。
鳳九歌聽完，心中暗自冷笑。
她目光轉向夜恆，金瞳中閃過一絲隱晦的異色，隨後開口問道：「夜聖子費盡心思救我，不知有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眾長老紛紛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夜恆身上。
夜恆神色平靜，語氣隨意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過兩日我需要去龍族走一遭，希望到時候天鳳聖地能夠出點人手協助我。」
此話一出，整個廣場陷入了寂靜。
所有長老瞪大雙眼，滿臉錯愕地看著夜恆。
去龍族走一遭？
這幾個字從一個剛剛「渡劫失敗、道基受損」的人嘴裡說出來，荒謬到了極點。
再說了龍族是什麼地方？那是南荒洲最強的勢力。
龍主龍凡更是妖尊巔峰的絕世強者，麾下大妖無數。
鳳長空咽了一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夜聖子，您去龍族……所為何事？」
「討一筆債。」夜恆沒有多做解釋。
鳳長空臉色驟變。
討債？去龍族大本營討債？這根本就是去送死！
他心中暗自叫苦，但沒辦法已經答應了下來，若是夜恆執意要去，他們就必須派人跟隨。
就在長老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之時，鳳九歌卻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夜恆的底細，加上她這個恢復巔峰甚至更進一步的妖尊。
這股戰力，就算不敵也能在龍族全身而退。
更何況，她被龍蝕之毒折磨了十年的怨氣也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半晌後，鳳九歌抬起頭，直視夜恆的雙眼緩緩開口：「既然如此，那到時候我隨你一同走一遭吧。」
「如此甚好。」夜恆當即答應。
鳳長空聽到這話，頓時急了。
他猛地跨前一步，大聲勸阻：「不行呀老祖！您剛恢復修為，體內氣息尚需穩固。龍族底蘊深不可測，龍凡更是陰險狡詐。您還是在聖地內修養最好。此事就由老夫帶領聖地精銳，一同隨夜聖子前去！」
其他長老也紛紛附和。
「大長老說得對！老祖萬金之軀，豈能輕易涉險！」
「我等願為老祖代勞，替夜聖子走這一遭！」
長老們群情激憤。
在他們看來，老祖剛剛解毒，修為還不穩固，絕對不能再去冒任何風險。
至於夜恆的要求，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不用再說了，我意已決。」鳳九歌瞥了鳳長空和眾長老一眼，冷聲開口，「龍凡當年暗算於我，種下龍蝕。這筆舊帳，我也該親自找他算清楚了。」
鳳長空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低下頭。
「謹遵老祖法旨。」長老們齊聲應答。
他們皆默默閉聲，心中只能不斷祈禱老祖此行不要出事。
同時，他們看向夜恆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複雜。
事情敲定後，鳳九歌揮退了眾人。
沒過多久，鳳九歌修為恢復的消息便如同一陣狂風，迅速傳遍了整個天鳳聖地。
整個天鳳聖地上下，全都沸騰了。
數萬名天鳳子弟走出洞府，聚集在廣場上、山峰間，歡呼雀躍。
過去十年，老祖閉關不出，聖地在外圍勢力面前處處忍讓，受盡了其餘妖族的閒氣。
如今老祖歸來，他們心中的憋屈終於一掃而空。
「老祖恢復了！我看虎族以後還敢不敢在我們天鳳聖地面前耀武揚威！」
「聽說多虧了那位太清聖子。他為了救老祖，連自己的聖境道基都毀了。」
「夜聖子真乃神人也！以後他就是我第二敬仰之人！」
子弟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整個聖地沉浸在一片喜悅與振奮之中。
.......
與此同時，天鳳聖地主島外。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正是前往隕龍谷尋找衍龍草的鳳旭。
此刻的鳳旭，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為了強行闖入龍尊洞府，他動用了數件禁忌法寶，不僅耗盡了靈力，連道基都受了極大的損傷。
結果什麼都沒找到，如今只得強提著一口氣，趕回天鳳聖地。
剛落到山門前，兩名守門弟子立刻迎了上來。
「聖子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左側的弟子看到鳳旭這副慘狀，大驚失色。
鳳旭擺了擺手，推開上前攙扶的弟子，強行穩住身形端起聖子的架子：
「本聖子無礙，趕緊稟告大長老，我要立刻前往九鳳島面見師尊，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要稟報。」
右側的弟子愣了一下，隨後面露喜色：「聖子殿下，您去九鳳島是想看望老祖吧？您回來的正是時候！」
鳳旭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老祖的龍蝕之毒已經解了！」守門弟子語氣激動，聲音洪亮，「就在剛才，老祖不僅出關，修為更是完全恢復！現在整個聖地都在慶祝呢！」
鳳旭的身體猛地僵住，盯著眼前弟子，耳邊嗡嗡作響，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守門弟子被鳳旭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
「是……是夜恆夜聖子。他昨夜進入九鳳島，不知道用了什麼逆天手段，硬生生幫老祖化解了龍蝕。大長老他們親眼看到老祖恢復了巔峰狀態！」
「不可能！」
鳳旭怒吼出聲，一把將那名弟子推開。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地搖著頭，心底瘋狂咆哮：
「這絕不可能！龍蝕無藥可解，只有萬年衍龍草才能壓制！他夜恆憑什麼能解？他拿什麼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