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陣。」
夜恆站在龍首上，聲音傳入兩名守門弟子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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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弟子面面相覷，看了看夜恆，又看了看他腳下溫順得白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照做。
放一條龍進天鳳聖地，這要是出了岔子，他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
就在兩人猶豫之際，一道赤色流光從主島深處極速飛來，正是聽到動靜的鳳清然。
她原本正在與周奕商議事情，聽到警報聲立刻趕來，剛一到場就看到了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
鳳清然看著傲立龍首的夜恆，眼中滿是驚詫。
「小夜子，你這齣去一趟怎麼還帶回一條龍回來？」鳳清然開口問道。
隨後，陣法裂開一道口子。
夜恆腳尖輕點，凌空漫步穿過陣法，落在鳳清然面前。
與此同時，身下白龍發出一聲低沉順從的龍吟，龐大的身軀迅速縮小，化作一條丈許長的小龍乖巧地盤繞在他的脖頸處。
「清然姐。」夜恆微微拱手，「出去辦了點事，順手收了個坐騎。」
鳳清然目光掃過盤在夜恆腳邊的白龍，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她自然能看出這條白龍的血脈有多麼純正。
「你這坐騎血脈可不一般。」鳳清然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在南荒洲敢騎龍族的人你還是第一個，若是讓龍族那邊知道怕是會直接發瘋。」
夜恆笑了笑，不置可否。
龍族發不發瘋他不知道，但龍凡現在肯定已經瘋了。
也就在這時，破空聲接連響起。
天鳳聖地主島邊緣，數十道赤紅流光撕裂雲層趕至現場。
來人皆是天鳳聖地的實權長老，清一色的十一、十二階大妖修為，火屬性法則在他們周身激盪，將周遭的空氣炙烤得扭曲變形。
為首的一名灰袍老者，氣息最為深沉，赫然是天鳳大長老，鳳長空，一位妖聖。
鳳長空剛一落地，目光便鎖定在夜恆的脖頸處。
那裡，一條丈許長的白龍正慵懶地盤繞著。
「純血龍族。」鳳長空臉上的皮肉抽動了一下，聲音發沉。
其餘長老迅速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赤紅色的靈力在他們掌心吞吐，護宗大陣的陣紋在他們腳下若隱若現。
鳳清然見陣仗不對，立刻上前一步擋在夜恆身側。
「大長老，你們這是做什麼？」鳳清然開口解釋，「這位是夜恆，太清聖子，也是小夭的未婚夫。至於這條白龍……只是他在外收服的坐騎。」
「坐騎？」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數十位長老非但沒有放鬆，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鳳長空怒極反笑，乾枯的手指直指夜恆：
「荒謬！純血龍族心高氣傲怎會甘願淪為人族坐騎？這白龍血脈純度極高，在龍族內部地位絕對不低。他把它當坐騎，龍族一旦察覺必會傾巢而出與我天鳳聖地不死不休！」
鳳長空轉頭盯著鳳清然，毫不留情地呵斥：
「鳳清然，你身為聖地長老竟如此不分輕重！如今聖地是什麼局勢你難道不清楚？還敢在這節骨眼上引火燒身！」
罵完鳳清然，鳳長空視線重新落回夜恆身上。
妖聖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化作實質的靈力風暴朝著夜恆當頭罩下。
「太清聖子是吧，東荒的規矩管不到南荒。」鳳長空語氣森寒，直接下達逐客令，「天鳳聖地不留招惹大麻煩之人，你從哪來，滾回哪去。這條龍你也一併帶走，休想將禍水東引！」
威壓臨體，不過卻連夜恆的衣角都未曾飄動。
他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脖頸處白龍的鱗片。
龍曦順從地用龍首蹭了蹭他的掌心，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
這副乖順的模樣，看得一群天鳳長老眼皮狂跳。
「禍水東引？」夜恆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你們這麼怕龍族打過來，是因為心虛吧。」
鳳長空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夜恆語氣平淡，吐字清晰，「你們的老祖鳳九歌身中龍主親手種下的龍蝕，如今修為跌落，本源潰散，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她若死了，天鳳聖地連龍族的一輪衝鋒都擋不住。所以你們只能龜縮在這護宗大陣里，當一群求穩的縮頭烏龜。」
此話一出，滿場死寂。
鳳九歌中毒之事，在天鳳聖地乃是機密。
除了幾位核心長老，連尋常長老都不知曉。
鳳長空死死盯著夜恆，眼中殺機畢露：「誰告訴你的？周夭？還是鳳清然？」
鳳清然也是一臉錯愕。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跟夜恆提過半句。
「我自己發現的，而且這都不重要。」夜恆神色從容，「重要的是，我能解她身上的龍蝕。」
此話一出，在場數十名長老面面相覷，隨後幾聲嗤笑打破了安靜。
「解龍蝕？」鳳長空冷冷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九歌老祖乃妖尊之軀，南荒洲無數煉丹、符文宗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骨齡不足一甲子的小輩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大長老別跟他廢話，此人滿口胡言，定是其他妖族派來的奸細，想要置我鳳族於死地，先將他拿下！」另一名長老附和，周身火焰沸騰。
夜恆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老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他本就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
「不信？」夜恆點了點頭，轉身就走，「那便算了。」
他拍了拍白龍的腦袋，龍曦心領神會，身軀瞬間暴漲化作數十丈的純血巨龍。
她刻意釋放出屬於高階龍族的恐怖威壓，直接將周圍的火屬性靈氣碾碎。
夜恆腳尖輕點，穩穩落在龍首之上。
然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鳳長空，語氣冷漠：
「我本是看在清然姐和小夭的面子上順手拉你們一把，既然天鳳聖地喜歡等死，那便好好守著你們的老祖，看著她本源耗盡，看著龍族踏平這片島嶼。」
「走。」夜恆下令。
白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龍尾一甩，狂暴的氣流直接將幾名修為稍弱的長老掀退數步。
一人一龍作勢便要衝天而起，離開主島。
鳳長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夜恆走得太乾脆了，沒有半點被拆穿謊言的慌亂。
更要命的是，鳳九歌的狀況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最多再有三個月，龍蝕就會徹底爆發，到時候天鳳聖地必亡。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
「等等！」鳳長空猛地抬頭，聲音夾雜著靈力傳遍半空。
白龍在半空中停住，夜恆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站立。
「你……真有把握？」鳳長空咬了咬牙，放緩了語氣，但身為大長老的威嚴讓他依舊端著架子，「你若真能解老祖的龍蝕，我天鳳聖地自然奉你為座上賓。但你若是敢用這等藉口欺騙我等，哪怕你是太清聖子，今日也休想活著走出這護宗大陣！」
威脅？
夜恆笑了。
他緩緩轉過身，下一刻，一股恐怖到極點的氣息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
那是融合了萬化龍皇體、混元道體、荒古腎體、太陽神體等多個體質，以及數滴真龍精血的極致威壓。
金色的星辰氣血之力化作實質的漣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橫掃。
砰！砰！砰！
下方的數十名長老在這股威壓下齊齊色變，雙腿發軟。
修為最強的大長老鳳長空，更是被這股氣息逼得連退三步，眼中滿是駭然。
准聖九重巔峰？！
不，看這樣子好像更高，難道是......傳說中的極境？！
不足一甲子的准聖極境！
更可怕的是這股威壓中帶著一種凌駕於萬妖之上的皇者氣韻，將他們體內的鳳族血脈壓製得死死的。
鳳長空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身為妖聖在這股威壓下都感到了一絲不小的壓力。
「我剛才幫你們並未想著求回報。」夜恆收斂了氣息，語氣重新變得平淡，「但你們天鳳聖地的態度，我很失望。」
他從白龍背上一躍而下，重新落在鳳清然身邊。
白龍再次縮小，乖巧地盤迴他的脖頸。
夜恆看著面色難看的鳳長空，伸出一根手指。
「現在要我出手可以，天鳳聖地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