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被徹底掏空的疲憊。
「古天庭……並未完全降臨玄黃界。」
她艱難地開口：
「空間通道很不穩定，眼下能承受的極限，只有彼岸境。所以這次過來的，只有我、我兄長伏妖，還有護道的冥老。」
夜恆靜靜聽著。
這和他從伏妖的人生面板上窺得的情報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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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庭若真能大軍壓境，玄黃界早就亂了。
「通道徹底穩固，需要多久？」
「最多兩年。」伏裳咽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兩年後空間通道將徹底成型，屆時古天庭的底蘊會全面降臨。」
夜恆抓住重點：「你們的底蘊，究竟是什麼？」
伏裳沉默了兩秒。
她抬起頭，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大帝。」
夜恆眉頭微皺。
這方天地的法則有缺，已有許久無大帝誕生。
如今，天道根本不允許大帝級別的存在滯留。
「不可能，天道法則之下，大帝無法長存。」夜恆直接點破。
伏裳慘然一笑。
「是無法長存，所以……他們自斬了一刀。」
伏裳開始講述古天庭最大的秘密。
當年古天庭戰敗被驅逐至混沌邊緣，為了延續道統，為了活下去，天庭中僅存的幾位大帝，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自斬帝境果位。
他們跌落帝境，成為介於彼岸與大帝之間的特殊存在。
古天庭內部，稱之為「偽帝」。
這些偽帝雖失去了大帝的無上權柄，但其實力依舊遠非尋常彼岸境能比。
可代價是，他們的壽元在不斷流逝，比風中殘燭好不了多少。
為了續命，這些曾經俯瞰萬古的大帝，變成了在域外星空遊蕩的蝗蟲。
「他們尋找那些沒有強者坐鎮的弱小域界。降臨。殺戮。吞噬。一整個域界的億萬生靈，上至修士，下至凡人，甚至連草木螻蟻都不放過。他們將這些生靈全部煉化成純粹的生命精華，以此來延緩自身的衰老。無數域界因此化作死星，徹底枯竭。」
夜恆聽完，眼神一凝。
說得好聽是偽帝，說白了，就是一群靠吸食眾生鮮血苟延殘喘的寄生蟲。
「如今玄黃界大世將至，天道法則復甦，這一世註定會開啟諸帝共存的輝煌時代。」伏裳繼續說道，「那些偽帝感受到了玄黃界的變化，他們想要重返故土，在這一世重新凝聚大帝果位，重回巔峰。」
夜恆聞言，不禁開始思索。
兩年，兩年後，這群偽帝就會降臨玄黃界。
屆時，整個東荒乃至四洲，都將淪為他們的血食獵場。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在夜恆腦海中驟然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攻略古天庭帝女伏裳，並從她口中得知古天庭核心信息。】
【現為宿主發放任務以及攻略獎勵。】
【獎勵發放中……】
【獎勵發放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紅蓮仙經》、紅色命格·魏武遺風。】
夜恆心念微動，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他的神魂。
《紅蓮仙經》，紅蓮仙體的無上修煉秘法。
緊接著他的命格面板發生變化，金色的「曹相之資」光芒褪去，刺目的紅色光輝「魏武遺風」閃耀。
剎那間，夜恆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氣機發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他的容貌沒有發生變化，也沒有增加修為。
但他的靈魂深處，散發出一種直擊人心的特質。
這種吸引力，對於那些心有所屬的女修，有著絕對的殺傷力。
它能無限放大對方心中的渴望，摧毀她們的理智防線。
夜恆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在伏裳身上。
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他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至少要到能與偽帝抗衡的地步。
而在此之前，情報與布局，至關重要。
伏裳，這位古天庭帝女，就是一枚完美的棋子。
把她安插在古天庭內部，隨時掌握古天庭的動向。
一旦有任何變故，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
夜恆抬起右手，灰濛濛的混元法則在他的掌心匯聚。
法則交織，片刻後一枚龍眼大小的暗灰色玄珠凝聚成型。
他緩步走到伏裳面前。
伏裳見他走來，身體本能地向後縮了縮，看著他手中的玄珠，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張嘴，吃了它。」夜恆的語氣很平淡，卻不容抗拒。
伏裳咬緊牙關，抬眼對上夜恆的視線。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分情感波動，只有一片漠然。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扭斷她的脖子。
最終，她低下頭顫抖著張開嘴。
夜恆屈指一彈，玄珠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伏裳的口中。
玄珠入口即化。
一股混元之力瞬間沖入她的四肢百骸，最終盤踞在她的神魂深處。
伏裳發出一聲悶哼，她感覺到自己的生死，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只要夜恆一個念頭，她就會神魂俱滅。
但緊接著，她又是一愣。
一股無比玄奧的信息流從那股混元之力中散發出來，融入她的記憶，竟是與她紅蓮仙體無比契合的無上法門——《紅蓮仙經》。
對此，她不禁詫異的抬頭看向夜恆。
夜恆收回手，對上伏裳的視線：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在古天庭的眼睛。古天庭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我匯報。只要你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
伏裳無力地閉上眼睛，雖然不願但也沒有其他辦法了，良久才微微欠身道：
「是，主人。」
夜恆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扔在伏裳身上。
「穿上。」
伏裳抓起黑袍，默默地裹住自己滿是傷痕的身軀。
她站起身，低著頭，乖巧地站在夜恆身後，徹底淪為一個聽話的傀儡。
夜恆抬手一揮，四周的金色禁制符文瞬間消散。
由無數書頁構成的封閉空間轟然碎裂，兩人重新出現在天機院的長廊上。
不遠處，姜小白、夜月、冷清秋、虞瑩瑩和黃小倩五人正守在原地。
看到夜恆出現，五女立刻迎了上來。
「夫君，你沒事吧？」姜小白上下打量著夜恆。
「無礙。」夜恆神色如常。
冷清秋的目光剛落在他身上，心跳便沒來由地漏了一拍。
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但此刻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一股想要靠近他、臣服於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瘋長。
一時間，她白皙的臉頰不由得飛上紅霞。
不僅是冷清秋，虞瑩瑩和黃小倩也察覺到了異樣。
兩女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底的痴迷。
夜月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夜恆氣場的變化，不過她本就心神皆繫於夜恆一身，所以感覺並不如其餘三女那般強烈。
姜小白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夜恆身後那個「新人」身上。
伏裳裹著夜恆的寬大黑袍，顯得愈發嬌小。
她低著頭，長發凌亂，臉色蒼白中透著一抹不正常的潮紅，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彆扭。
大家都是過來人，看到伏裳這副模樣哪裡還不明白剛才那個封閉空間裡發生了什麼。
姜小白一雙美目在夜恆和伏裳之間來回掃了掃，忽然促狹一笑。
「夫君，這位新姐妹……是被你揍服的，還是睡服的？」
夜恆聞言，隨口解釋道：
「她是伏裳，是我往後安插在古天庭的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