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預?」玄機子冷笑一聲,道袍大袖猛地一揮,「我們天機聖地乃是正道所在,容得下天下英才,卻並不歡迎你們這種邪門歪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天機聖地深處的禁地內,陡然傳出三道驚天動地的轟鳴。
三股彼岸境的恐怖氣息同時甦醒,直衝雲霄。
天穹之上的雲層被瞬間撕裂,整個天機山脈的護山大陣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灰衣老者原本渾濁的雙眼猛地圓睜,乾癟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天機禁地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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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灰衣老者嘴唇微動,急促傳音,「對方有三位彼岸境老祖正在復甦,我們初臨玄黃界,根基未穩,如今還不是硬碰硬的時候,撤!」
伏妖握著血色長幡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下方神色淡然的夜恆,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堂堂古天庭帝子,出世第一戰竟被一個準聖一重的土著逼得動用邪兵,現在還要灰溜溜地逃跑?
這讓他內心十分不甘,但他不是蠢貨。
三位彼岸境強者,絕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抗衡的。
「夜恆!這筆帳本帝子記下了!」伏妖咬牙切齒,「玄黃界遲早會重新匍匐在我古天庭的腳下,到那時我要將你抽筋扒皮,永鎮血幡之中!」
「隨時恭候。」夜恆輕笑道。
灰衣老者不再遲疑,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直接撕裂了身後的虛空。
他一把抓住伏妖和另一人的肩膀,化作一道烏光瞬間遁入虛空裂縫之中。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真以為我天機聖地是客棧不成!」
一聲蒼老的冷喝自九天之上炸響。
伏妖兩人消失的虛空處,驟然裂開三道巨大的空間門戶。
三名鬚髮皆白、身披古老道袍的老者從中邁步而出。
他們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道則鎖鏈,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圍的虛空不斷生滅。
這便是天機聖地的底蘊,三位沉睡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彼岸老祖。
其中一位左臉長著一塊紅斑的老祖眉頭微皺,看著正在快速癒合的空間裂縫,冷哼道:「竟然讓對方跑了,溜得倒是快。」
另一位身材高大的老祖眼中閃爍著深邃的星光:
「沒想到古天庭竟然還沒死絕。當年被天道驅逐,如今竟然會在這一世重新出現,看來大世之爭比我們推演的還要慘烈。」
三位老祖現身,白玉廣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玄機子快步上前,對著三位老祖躬身行禮:「驚擾三位老祖清修,是晚輩失職。」
「無妨,古天庭餘孽重現,此事非同小可。」紅斑老祖擺了擺手,隨後目光一轉落在了夜恆身上。
隨著老祖的目光,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再次匯聚到夜恆身上。
玄機子轉過身,看向夜恆,神色凝重中帶著幾分探究:
「夜聖子,你剛才一眼便道破了他們的身份,不知夜聖子是如何得知對方是古天庭之人的?」
此言一出,各大聖主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夜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夜恆聞言,神色自若。
他自然不能說是系統面板上寫得清清楚楚,立刻拿出了之前編給顧清雪的那一套說辭。
「早年間,晚輩曾誤入一處上古秘境。」夜恆聲音平緩,帶著一絲回憶的滄桑感,「在那秘境深處,晚輩偶遇了一位自稱古天庭大帝的殘魂。那位前輩雖然只剩一縷殘念,但一直念叨著古天庭昔日的榮光與被驅逐的不甘。」
夜恆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晚輩在那裡沾染了些許氣息,所以對古天庭之人的氣息格外敏感。」
玄機子聞言,眉頭微挑,陷入了沉思。
偶遇古天庭大帝殘魂?
這等機緣,簡直逆天。
但在修仙界,氣運逆天之輩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夜恆能在這個年紀踏入准聖,若說沒有驚天奇遇,誰信?
這個解釋,雖然離奇,但也合情合理。
「原來如此。」玄機子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半空中的三位太上老祖深深地看了夜恆一眼。
紅斑老祖撫須讚嘆:「太清聖地當真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妖孽,後生可畏啊。」
「青靈丫頭,你們太清這次可是撿到寶了。」高大老祖衝著青靈兒笑了笑。
青靈兒微微頷首,神色淡然,但眼底的得意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三位老祖沒有多留,既然敵人已退,他們也不願過多消耗生機。
身形一閃,便重新化作流光,返回了禁地繼續沉睡。
老祖離去,廣場上的氣氛漸漸緩和。
但此刻,坐在荒古聖地席位上的聖主石元卻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他死死盯著夜恆,雙手死死抓著座椅的扶手。
剛才夜恆施展「腎象鎮獄訣」時,那股磅礴到極點的純陽氣血,那拔地而起的金色神象,他這個荒古聖主怎麼可能認不出?!
那分明就是荒古聖體!甚至比純粹的荒古聖體還要霸道、還要持久!
「李昊天沒有撒謊……」石元在心中暗道。
之前大荒塔試煉結束,李昊天信誓旦旦地說傳承被夜恆搶了。
石元當時根本不信,大荒塔第一百層的禁制,非荒古聖體不可破,這是一個時代只能出一次的體質,夜恆怎麼可能進去?
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夜恆不僅進去了,還把荒天帝老祖的無上傳承給煉成了!
「我的傳承!我荒古聖地的底蘊啊!」石元心頭滴血,感覺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他看向夜恆的目光,充滿了肉疼。
但他不敢發作,現在是在天機聖地的地盤上,而且剛剛天機聖地老祖的話分明是有拉攏夜恆的意思。
再加上其背後還有青靈兒護著,太清聖地的實力更是如日中天,他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帶血的黃連。
夜恆敏銳地察覺到了石元的目光,轉頭對上他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甚至還舉起茶杯遙遙敬了一下。
石元臉色一黑,猛地別過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隨著古天庭風波的平息,天機聖主宣布天驕交流會繼續。
白玉廣場上的青銅道台再次亮起陣紋。
各路天驕重新活躍起來,紛紛登台切磋。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把目光投向夜恆。
開什麼玩笑?連准聖九重的古天庭帝子都被夜恆一巴掌拍飛了,他們這些至尊境的上去幹嘛?送人頭嗎?
夜恆樂得清閒,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混元法則的後續變化。
不過,太清聖地雖然無人敢挑戰夜恆,但並不代表其他人可以置身事外。
「在下無極聖地王騰,位列天驕榜第十七名。」一名身材魁梧的青年躍上道台,目光直視太清聖地的方向,「聽聞太清聖地姜仙子位列第十五名,在下不才,想討教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