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廂後，徐沛靈一雙英氣的眸子直直鎖定夜恆。
「你到底什麼來頭？一個外門弟子，儲物戒里怎麼會揣著一千靈晶？」
夜恆在客座上坐下，不緊不慢地開口：
「入門之前碰上過一段機緣，攢了些家底。」
「一段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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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沛靈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懷疑。
一段機緣能攢出一千靈晶？
但她沒有繼續追問。
修仙界最大的忌諱就是刨根問底別人的機緣，這點規矩她還是懂的。
徐沛靈按下心中疑慮，正準備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刻，夜恆便那裝著萬年道紋草的玉盒擱在桌上，朝她推了過去。
「給你的。」
徐沛靈的動作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那隻玉盒，又抬頭看著夜恆，滿眼的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萬年道紋草，你不是想要嗎？拿去。」
徐沛靈的瞳孔驟縮。
她本以為夜恆是需要這道紋草才以這麼高的價格拍下，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送給她。
一千靈晶，說給就給了？
「你……」她張了張嘴，難得地出現了語塞，「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是萬年份的道紋草啊！」
「知道。」
「那你就這麼白送？」
「對你有用就行。」夜恆卻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道，「這些靈晶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你拿著用吧。」
不算什麼？
一千靈晶不算什麼？
徐沛靈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動。
她盯著夜恆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試圖從那雙眸子裡找出什麼別有用心的端倪。
但什麼也沒有。
那目光坦蕩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欣賞，仿佛在看一個值得結交的同道。
徐沛靈沉默了片刻，伸手將玉盒拿了過來。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我徐沛靈不喜歡欠別人東西。這萬年道紋草的價值我清楚，日後無論用什麼辦法，我都會還你。」
夜恆聞言，唇角微微一勾，意味深長的笑著道：
「那就日後再說。」
徐沛靈看著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莫名閃過一絲古怪的感覺，但很快便按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今天這個人確實幫了她大忙。
萬年道紋草是她升級道源仙體的關鍵材料之一，原本以為今日又要空手而歸，沒想到峰迴路轉。
她將玉盒收入儲物戒後，抬起頭正色道：
「你叫什麼名字？」
「夜長生。」
之後，拍賣台上又上了兩件拍品，都是些中規中矩的靈材法器，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輪到下一件時，拍賣師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
「下一件拍品——一座來歷不明的丹爐。」
帷幕拉開，一座通體漆黑、表面布滿裂紋的丹爐被抬上了台。
丹爐不大，約莫兩尺來高，形制古樸，但品相著實不怎麼樣。
爐身上的裂痕縱橫交錯，爐蓋更是缺了一角。
「此爐來源不詳，天寶閣檢測師鑑定後無法確認品級，但爐壁殘存微弱的道韻波動或有一定年份。起拍價——五十中品靈石。」
五十中品靈石，跟剛才萬年道紋草比起來，簡直是白菜價。
大廳里稀稀拉拉地舉了幾個牌子，顯然沒多少人對這個破爛貨感興趣。
然而，夜恆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大廳一樓的某個位置之上。
此刻秦楓正坐在角落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殘破丹爐。
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丹爐的不凡，並且他心中冥冥之中有種預感，這丹爐對他很重要。
「三百中品靈石。」
秦楓當即舉起牌子喊價道。
旁邊幾個隨意競價的人見狀，紛紛搖頭放棄。
一個破爐子而已，犯不著較勁。
「三百中品靈石一次——」
「五百。」
夜恆的聲音從二樓廂房傳下。
大廳內的眾人頓時面露詫異。
剛才花一千靈晶買道紋草的那位大佬，怎麼又看上這破丹爐了？
秦楓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抬頭望向二樓廂房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縮。
那個聲音……他不認識。
但冥冥之中，他心底湧起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
「八百！」
秦楓當即跟價。
「一千。」
夜恆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秦楓的臉色白了一瞬，但還是咬牙跟價：
「一千五！」
這已經接近他全部身家了。
從黃家出逃時他身上就沒帶多少東西，這幾個月在道門祖庭當外門弟子，攢的那點靈石全在這了。
徐沛靈在一旁聽到夜恆報價，目光落在台上那座賣相極差的丹爐上，微微皺眉。
「你要拍這個？」
「嗯。」
「你是煉丹師？」
「略懂一些丹道。」
徐沛靈沉吟了一息，忽然開口：
「這丹爐我來幫你拍下吧。」
夜恆轉頭看了她一眼。
「我幫你拍這丹爐的錢遠不及那萬年道紋草的價值，差的我日後會想辦法補給你。」徐沛靈的語氣乾脆利落，「我說了不喜歡欠人情，能還一點是一點。」
夜恆沒有推辭，微微頷首。
徐沛靈轉身走到窗欞前，聲音清冽——
「五千中品靈石。」
道門道子的身份加上這個價格，直接將競拍推入了另一個層級。
秦楓坐在角落裡，臉色徹底僵住了。
五千中品靈石。
他手頭的東西加上來不過三千中品靈石，根本競爭不過。
秦楓攥著競價牌的手指關節泛白，他能感覺到命運的齒輪在眼前轟然碾過，偏偏他什麼都做不了。
「五千中品靈石一次。」
「五千中品靈石兩次。」
「五千中品靈石三次——成交！」
落槌聲響徹大廳。
與此同時，二樓廂房內。
徐沛靈將裝著殘破丹爐的盒子遞給夜恆，夜恆接過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截胡氣運之子秦楓的殘破帝爐。】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完整帝爐·丹心漢青x1，丹聖級煉丹水平。】
隨著系統話語落下，夜恆的儲物戒內多了一尊三足青銅小爐。
爐體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溫潤的青芒，表面鏨刻著繁複的百草圖錄與日月星辰。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但那種內斂到極點的古拙氣韻，遠非拍賣台所拍的殘破帝爐可比。
緊挨著，海量信息強行楔入他的識海。
數以萬計的古老丹方、草木藥理、提純法門鋪展開來。
如何搭配萬年靈藥，怎樣掌控地火天冰，成丹時的九九八十一道手訣，千百年的控火經驗紛紛湧入他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