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青長老好意,不過隨行護送就不必了。」夜恆乾脆地搖頭拒絕,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這一次進入墜魔窟,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磨練。」
開玩笑,這要是青全秀跟上來,那他怎麼在對方的眼皮下拿走《「草」字劍訣》?
此話一出,吳詩函和那位天人境長老都愣住了。
尤其是吳詩函,去墜魔窟那種鬼地方居然主動拒絕領域境大能的護送,說要當成磨練?
這是什麼狼人?
青全秀是什麼人物,一聽就明白了夜恆的言外之意。
他非但沒有半分不悅,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邃了些,意味深長地看了夜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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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種身負大氣運的天才總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不喜歡被人窺探。
強行跟著,只會適得其反,不如賣個好。
「也好,年輕人有此等心性,未來不可限量。」
青全秀讚許地點點頭,隨即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上面雕刻著一個「墜」字。
「這個你帶上,此乃墜魔窟的鎮魔玉,若真遇到不測催動它可短時間內驅散周遭煞氣,為你爭取脫身之機。」
說著,他將玉佩遞了過來。
夜恆這次沒有拒絕,坦然接下。
畢竟這也算多一份保命手段,並在心中記下了青全秀這份人情。
「謝過青長老。」
「不客氣。」青全秀擺了擺手,「都自己人。」
隨著二人簡短的交談結束,夜恆不再耽擱,轉身便邁入了墜魔窟的洞口之中。
吳詩函見狀,緊接著跟了過去。
待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那名天人境長老湊到青全秀身邊,滿臉都是疑惑的問道:
「青長老,那位黑衣弟子究竟是何來頭?還有那塊『白』字玉牌,屬下在宗門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有姓白的長老啊……」
「這個你不必打聽,對你來說沒有好處。」青全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記住,有時候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是,青長老。」
天人境長老聞言,心頭猛地一跳,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連忙躬身稱是,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
墜魔窟內。
一條深不見底的石階盤旋向下,仿佛通往九幽地獄。
陰風怒號,煞氣如刀,刮在人身上帶來刺骨的寒意。
夜恆和吳詩涵二人一路向下,愈往下煞氣就愈發濃厚。
吳詩函才剛走下百來階,臉色就已經有些發白,不得不運起全身靈力來抵禦這煞氣的侵蝕。
可他再看走在前面的夜恆,頓時整個人再次愣住了。
只見夜恆閒庭信步,煞氣在靠近他三尺範圍時荒古腎體便自行運轉,那些煞氣感應到荒古腎體的氣息後紛紛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自動向兩旁退散,形成一片真空地帶。
「夜……夜師兄,等等我!」
吳詩函回過神來後,拼命催動靈力湊到夜恆身邊,這才感覺壓力驟減,長長舒了一口氣。
期間夜恆時不時停下來,對著某個空囚房指指點點,皺眉沉思,嘴裡還念念有詞。
「嗯,此地煞氣凝聚,怨念頗深,看來就是這裡了……」
「不對,好像還差了點意思,源頭應該不在這。」
他這番模樣把吳詩函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到夜恆如此「盡職盡責」,吳詩函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他現在心中百分百確定,夜師兄真的是來辦公務的,自己之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夜恆將吳詩函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抵達了墜魔窟第十層。
此地的煞氣濃厚,偶爾能聽到從深處傳來的幾聲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夜師兄,我……我被罰面壁的囚房就在這第十層。」
吳詩函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慘白的臉色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接下來的路,就不勞煩您了,我自己……」
「不急。」夜恆打斷了他,目光掃過一排排陰森的囚房像是在感應著什麼,而後才轉頭看向他,「吳師弟,說不定你要待的房間就是那殘魂所在的房間呢?師兄我再陪你一遭吧。」
吳詩函聞言,渾身一僵。
「夜師兄......」
他看著夜恆那張真誠的臉,鼻頭猛地一酸,一股暖流瞬間湧上心頭。
並對於他之前竟然對夜恆產生懷疑而感到愧疚。
我真是個混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夜師兄不僅不計較我之前的無禮,此刻竟還要多費心神護我周全……
一時間吳詩函心中五味雜陳,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將湧上心頭。
隨後,他亦步亦趨地跟著夜恆,找到了自己受罰的囚房。
剛一來到門口,夜恆便眉頭緊皺,沉聲道:
「吳師弟,你這房間內的煞氣比周圍任何一間都要濃重數倍,怨念盤踞,經久不散。」
「若我所料不差,那縷需要淨化的殘魂就在裡面。」
「啊?!」吳詩函頓時心中一陣後怕,連連後退,「那怎麼辦。」
「沒事,有師兄在莫慌,待我先進去幫你將此地淨化乾淨,免除後患。」
說罷,夜恆也不等吳詩函反應,當先一步踏入囚房。
他反手一揮,一道金色護罩便將囚房內籠罩,徹底隔絕了內外。
吳詩函呆呆地站在護罩外,看著那層金色光幕,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還好這次跟著夜師兄一起來了,要不然自己一個人住進這種鬼地方,怕是一晚上都撐不過去就要被那什麼殘魂給奪舍了。」
吳詩函如此想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