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贏了方茹月？」
秦正豪盯著黎鳴。
他把手裡的竹劍丟給黎鳴。
「來，跟我打一場，讓我看看你的水平。」
黎鳴第二天來到劍道部，剛一進門就遇到秦正豪。
二話不說，他就提出挑戰。
黎鳴接住竹劍。
應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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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劍道部本就是為了升級十字斬劍術。
與誰戰鬥都行。
兩人走到活動室中央。
劍道部成員紛紛退至牆邊，一臉興奮和期待之色。
黎鳴昨天贏過方茹月，今天還能不能勝過秦正豪？
所有人都期待結果。
秦正豪手握竹劍，盯著毫無劍術功底的黎鳴，眼底不由露出一絲輕視之色。
黎鳴渾身都是破綻。
他怎麼可能打贏方茹月？
想法一閃而逝。
秦正豪專注比試。
見黎鳴全身破綻大開，秦正豪不假思索，手中的竹劍便先一步動起來，攻向黎鳴毫無防備的肩膀。
十字斬！
啪啪！
秦正豪臉色一變，連忙變招，招架住雙重交叉斬擊。
感受到竹劍傳來的巨大力量。
秦正豪心中一凜，認真起來。
啪啪！
啪啪！
……
竹劍碰撞爆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激烈交鋒。
攻擊、招架、反擊速度之快，圍觀眾人都無法看清楚。
黎鳴的招式始終如一。
平平無奇的十字斬。
卻總能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度爆發出驚人的威力。
黎鳴的招式完全違背物理規律和人體結構。
這十字斬令人稱奇。
但缺乏看點。
反觀秦正豪不斷變化劍招，不停嘗試擊潰這違背常理的十字斬劍術。
招式花樣百出。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也能感覺到他的劍術很強。
啪咔！
兩柄竹劍同時斷裂。
秦正豪愣住在原地。
黎鳴鬆了一口氣。
他的體力就快耗盡，竹劍不斷也打不下去了。
秦正豪看著手裡斷掉的竹劍，眼神一沉。
又是這樣。
他丟掉斷劍，抬頭看著黎鳴，認真說道：「下一次，我不會輸了。」
秦正豪轉身離開。
在他看來兩人的竹劍同時斷了。
那就是自己輸了。
他本應該更加從容擊敗黎鳴的。
而不是拼到兩敗俱傷。
平局，就是他輸了。
秦正豪就是這樣認為的。
他是如此自負。
「這算誰贏了？」
「平局吧，兩個人的竹劍都斷了。」
「這個人好厲害，打贏方茹月後，竟然又和秦正豪打平手，不知道他和上官天明誰更強？」
「這還要說？肯定是上官天明更強，方茹月和秦正豪從來沒贏過他。」
……
劍道部部長走到黎鳴面前，看著他手裡的斷劍，苦笑一聲。
「黎同學，你在劍道部已經打斷三把竹劍了。」
黎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竹劍多少錢一把，我會賠錢。」
部長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讓你切磋的時候別用那麼大勁。」
「竹劍本身就是易耗品，劍道部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更新換代，這筆錢學校會出，倒不用你花錢。」
「當然，如果你加入劍道部的話，只要不是故意折斷竹劍，打斷多少把竹劍都可以。」
「怎麼樣？你想好要不要加入劍道部了嗎？」
黎鳴搖頭說道：「不了，我感覺我不太適合劍道部。」
部長聞言，並沒有很意外。
他說道：「不管如何，劍道部都隨時歡迎你來玩。」
「謝謝。」
黎鳴從劍道部離開，往教室走去。
看了一眼屬性面板。
十字斬lv1（201/1000）
技能熟練度已經突破兩百。
照這個速度，十字斬應該能在一周內升級。
但僅僅是十字斬技能升級還不夠。
經過幾次劍術切磋，黎鳴對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有清晰認識。
可以開始下一步行動。
下午，黎鳴沒有去往劍道部。
放學後，他回家換了一身衣服，告訴媽媽今晚跟同學在外面吃飯。
從公園裡拿出藏匿的竹劍。
戴上衛衣帽子和黑色口罩。
朝喧囂街道走去。
喧囂街道是玩家們的稱呼，原先的名字黎鳴已經記不清楚。
那條街到處都是震耳欲聾的音樂和喇叭吶喊的GG。
玩遊戲的時候黎鳴就不太喜歡來喧囂街道。
覺得背景音樂太吵。
走進喧囂街道，音樂和GG聲淹沒耳朵，整個人都仿佛融化在街道里。
黎鳴與街道渾然一體。
在這裡發生什麼事都不足為奇。
因為這裡是曼波市最混亂的區域之一。
遊戲裡的新手練級區，隨時隨地刷新各種小混混、流氓、小偷、強盜和通緝犯等。
震耳欲聾的音樂淹沒潛藏在喧囂街道暗處的灰色地帶。
唯有當音樂停歇，潮水褪去。
人們才能看到水面下的污泥。
嘭！
鐵質垃圾桶被一腳踢翻。
垃圾灑落一地。
伴隨桶底各種腐爛食物和湯汁混合的液體流出來。
整個巷子都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油膩臭味。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癱坐在地上。
旁邊就是倒下的垃圾桶。
氣味熏得男孩隱隱作嘔。
三個身著黑色背心的青年將男孩圍在中間，他們裸露的手臂和脖頸上爬滿青黑色的詭異刺青，褲腰垂落的金屬鏈條隨著步伐叮噹作響，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上次不跟你說了，找你爸媽要兩百塊錢過來，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你小子該不會是忘了當初那些人是怎麼欺負你的？」
「要不是我們救你，你現在都還是那些人的玩具，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我們？」
「做人要有良心，你只是出點錢而已，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打架去保護你。」
看著不斷逼近的三人，男孩慌張的從口袋裡收刮出幾張紙幣和硬幣。
「我身上就只有這些錢……明天，明天我一定給你們錢，今晚我就回去跟爸媽說學校要兩百塊錢買學習資料，肯定能拿到錢。」
青年一把奪走男孩手裡的錢。
「才這點錢，打發要飯的？」
「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要是不把錢帶過來，就別怪我們不能繼續保護你了！」
三人轉身準備離去，卻看見一人堵在巷子口。
來人穿著黑色衛衣，戴著黑色口罩和衛衣帽子，看不清楚面目。
他手裡拿著一把竹劍。
黎鳴站在巷子口看了一會，見證三個混混搶劫男孩的全過程。
沒能觸發任務，他深表遺憾。
在遊戲裡的話，遇到這種事都會觸發隨機時限任務。
有些隨機時限任務會給特別的道具獎勵。
不影響主線，但是有特殊道具的話，主線任務會更容易很多。
黎鳴當初為了刷某件特殊道具，一口氣連刷了上百個隨機時限任務。
對隨機時限任務觸發方式了如指掌。
眼前的情況放在遊戲裡必定觸發隨機時限任務。
但是沒有。
看來遊戲和遊戲世界還是有很大不同。
三個混混青年看到黎鳴的打扮，就知道來者不善。
紛紛拿出口袋裡的武器。
蝴蝶刀、指虎、甩棍。
沒有英雄出場的正義台詞。
也沒有邪惡反派的喋喋不休。
先下手為強。
三個混混青年發起圍攻。
蝴蝶刀捅腰子，指虎打臉，甩棍打腿。
三人配合流暢，分工明確。
一看便知道，他們非常擅長以多欺少。
一般人面對他們的圍攻，多半會顧頭不顧腳。
難以招架。
黎鳴不是普通人。
但也沒有托大，直接使用技能。
十字斬！
狹窄的巷道，竹劍攻擊範圍籠罩所有人。
避無可避。
啪啪啪！
三個青年混混慘叫一聲，捂著手臂或胸口躺倒在地上。
遊戲裡有血條。
一個十字斬技能無法清空青年混混的血條。
他們會繼續進攻。
但現實不一樣。
三人受到足以擊斷竹劍的強力攻擊後。
被疼痛打擊到無法站立。
倒在地上慘叫。
如果不是竹劍，而是獵魔人的銀劍。
三人都已經被大卸八塊。
見此，黎鳴又進一步理解遊戲與現實的區別。
沒有血條。
無論是疼痛還是致命傷都足以讓人失去反抗能力。
「謝謝。」
男孩抱著書包，道謝一聲，連忙逃離喧囂街道。
黎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個混混青年。
拉下帽檐，轉身離去。
尋找新的獵物。
擊敗三名混混青年，獲得3點戰鬥經驗。
等級：1（13/100）
既然無法觸發隨機時限任務。
黎鳴也就沒必要特地尋找「支線劇情」，找到人數較少或者落單的目標，便毫不猶豫發動襲擊。
「抓住他，他在那裡。」
「可惡，又跑到哪裡去了？」
黎鳴探頭看了一眼下面轉身離開的追擊者，稍稍鬆了一口氣。
「咳咳，這位不請自來的朋友，要過來喝兩杯嗎？」
聲音從背後傳來。
黎鳴轉身看去，這才注意到天台上坐著幾人。
他們圍著一張矮桌喝酒擼串。
天台沒有燈光。
黎鳴剛爬上來，注意力都在追擊者身上，完全沒注意到他們的存在。
說話的人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身上穿著花花綠綠的短袖休閒襯衫。
他舉著啤酒杯，邀請黎鳴。
看清楚對方的模樣，黎鳴回想起他的身份。
血族陣營遊戲初期的新手引導者。
獵魔人陣營遊戲初期的新手BOSS。
喧囂街道黑幫老大之一，號稱灰色獠牙的上級吸血鬼霍克。
上級吸血鬼，意味著霍克是某位血族男爵的眷屬。
他是能夠接觸到血族貴族階層的人。
既然霍克在這裡，那麼和他一起喝酒的其他人……
黎鳴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包括霍克在內，總共五人。
三男二女。
喧囂街道的首領都已經聚齊了。
灰色獠牙霍克。
鐵拳張佩奇。
快槍手金淑芬。
拳王雷賽。
三隻手林盜。
五人代表著喧囂街道灰色地帶的五方勢力。
天衍道、鐵拳會、火槍幫、拳館、暗影樓。
統治喧囂街道的五方勢力。
但實際上他們所輻射的勢力範圍遍布曼波市。
在遊戲前期，這五方勢力對於玩家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前期遊戲劇情也大多與他們有關。
黎鳴知道天衍道是血族的白手套，單純就勢力強弱而言，遠超其他四個勢力。
天衍道相關劇情更是延續到遊戲中後期。
鐵拳會背後有黑暗教派的身影。
火槍幫是狩魔公會發展的勢力。
拳館隱藏著狼人族。
暗影樓更加複雜，表面看是小偷匪盜老千的聚集地。
實際是橫跨數十個國家的殺手集團。
當然，這些事情眼前五人未必完全知情。
劇情發展到那一步，早已經找不到五人的身影。
但至少在前期新手期，五人是當之無愧的新手BOSS。
霍克邀請黎鳴入座。
其他人也都紛紛轉頭看向他。
黎鳴知道，這個邀請無法拒絕。
不然，快槍手會第一個崩了他的腦袋。
他必須給出一個值得五人信服的理由，才能安全離開這裡。
黎鳴朝矮桌走去。
他有些搞不懂。
五方勢力首領明明可以在豪華包廂內，吃著最豪華的美食，喝著最高檔的美酒聚會。
為什麼要跑到一棟毫不起眼的三層小樓天台上黑燈瞎火聚會？
霍克隨手提過來一把椅子放在身邊。
「請坐。」
「打擾了。」
黎鳴坐下。
其餘四人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坐下來。
就算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也應該會被嚇到才對。
鐵拳張佩奇沒有雙臂，她的雙臂是黑暗教派科學怪人製造的鋼鐵手臂。
兩隻手臂加起來比她人還更粗。
看起來就十分猙獰嚇人。
拳王雷賽坐著比黎鳴站著還高，渾身膨脹到極致的肌肉連衣服都無法遮掩。
威勢十足。
常人只是見到他就已經心驚膽顫。
火槍手金淑芬是個大波浪金髮美人，椅子邊靠著一桿比人更高的黑色火槍。
林盜最不起眼，甚至不注意都可能會將他完全忽視。
霍克自不用多說。
上級吸血鬼，對於普通人來說，有一種源自血脈的壓制。
如今全世界數十億人，或多或少都有四大血族真祖的血脈。
只不過被無數代繁衍稀釋到不可查。
但總歸是源自四大血族真祖。
血脈中多少對上級吸血鬼和血族帶著畏懼。
普通人遇到上級吸血鬼和血族，就像是動物遇到天敵。
這種微弱的血脈壓制，可以依靠意志、認知、情緒爆發等方式抵抗。
倘若是真正的血族血統壓制。
則完全無法違背。
賜予霍克血族力量的血族男爵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情。
霍克無法違背。
同理，賜予霍克力量的血族男爵也受到更高級血族控制。
這是植根於血脈無法違背的鐵律。
層層桎梏。
唯有「真祖」，超脫桎梏，凌駕萬千血族之上。
黎鳴感受到眾人的視線，壓力山大，思考該如何說服他們才能保住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