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飛和宮清顏都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仿佛在天機珠顫動的那一瞬，這裡的空間便自成永恆，可隨意窺探多種過去與多種未來。
宮清顏皺眉，嘴角流下一絲猩紅。
看著閉目的華雲飛，她沒有吭聲，暗自承受那冥冥中的巨大反噬。
好在天機珠幫她抗住了一部分，它雖然未曾徹底復甦，但還是有不小的威能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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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長久下去，她依舊會扛不住。
華雲飛所要看的東西因果太大，而且還存在於其他時間線，想要窺探那裡，必會有極大可能觸動那裡的超級生靈。
華雲飛藉助天機珠，就是想儘可能保險一些，但天機珠畢竟不是往昔，她和華雲飛的修為也不夠強，所以終究不可能萬全。
華雲飛緩緩睜開眼，眼裡帶著失望。
「這世間皆被強者掌控，以我們的實力，自可以左右正常的時空與未來，但一旦觸及到更強者所在，我們也沒有辦法。」宮清顏勸說。
華雲飛鬆開天機珠：「抱歉，傷到你了。」
他揮手，一抹無形的力量抹平了宮清顏體內的反噬。
「這是……霸主之力？！」宮清顏震驚，看著白髮蒼蒼的華雲飛：「你已經……」
「還不是。」華雲飛道：「我正處於一個特殊的節點，不是霸主級，也非戰皇級，但卻可以自由動用兩個境界的力量。」
「這是什麼怪異的層次？」宮清顏好奇，就連久居祖廟的她，也未曾聽老祖說過霸主級和戰皇級之間還有這樣一個特殊層次。
「我也不清楚，但我想，這世間除了我，古今以來應該沒有人踏入過這個節點……」華雲飛道。
「那你現在……能打贏霸主嗎？」宮清顏試探性問道，內心很不平靜。
華雲飛果然是最特殊的那一個嗎？
他的境界本就與常人存在很大不同，如今竟又多出了一個層次。
「不清楚。」
華雲飛道：「感覺上，對抗霸主級第一步應該不難，但能不能贏只有打過才知道。」
「有你這句話便足夠可怕了。」宮清顏道：「按道理，你還不屬於霸主級，但卻可以動用這個層次的力量，還有一定信心鎮壓第一步強者，這是戰皇級遠遠做不到的事。」
宮清顏深吸一口氣，看著華雲飛說道：「或許現在的你，才能真正被稱為霸主級之下無敵！上也可擊霸主級生靈！」
「以往古史中，那些號稱霸主下無敵的人，可能連你一招都接不下。」
在實力這方面，華雲飛從來不是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始終抱有危機感，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或許別人也曾做到過我這一步，只是沒人知道而已。。」
宮清顏笑了，金眸看著華雲飛，滿眼都是欣賞：「就算如此，我也覺得你是這裡面最強的，絕對無人可戰勝你！」
華雲飛一怔：「清顏姐比我對自己還有信心？」
宮清顏但：「那是自然，誰讓我是你姐，還是你半個師尊呢！」
「當年在帝路指點你修行時，我就看出了你的與眾不同，無懈可擊的根基，完美的天賦，無上限的悟性，當時可把我震驚壞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在加入宗門之後，遇見你就想找你打架？當然是因為我想知道自己與最強者的差距。」
華雲飛面露意外。
這還是宮清顏第一次和他說心裡話，原來這麼多年來她都是這麼看自己的。
「可惜。」宮清顏笑看著華雲飛。
「可惜什麼？」華雲飛覺得今天的宮清顏笑容特別多，這在以往可不是常有的事。
「可惜，我這人對情愛沒興趣，不然遇到如此完美的你，我早就心動了。」
宮清顏坦然開口，眸光純粹。
她真的對情愛沒有興趣，哪怕是優秀如華雲飛，也不能讓她動心。
「這話可不能讓某人聽了去。」華雲飛無奈一笑，若是聽到這話，某位該有多傷心？
「冥子嗎？」宮清顏道。
「清顏姐心裡果然清楚。」華雲飛道。
「做天道那麼多萬年，世間情愛早已看了億萬遍，怎麼可能不清楚呢？」
宮清顏道：「當做不知道，對他，對我，都好。」
「算了，不說這個了，剛剛沒有看清，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華雲飛道：「其實並非沒有看清，藉助天機珠，我確實看的更真切了一些，心中已經大致有了一個方向。」
宮清顏好奇道：「那你剛剛眼裡的失望是怎麼回事？」
華雲飛搖頭：「因為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對自己的能力不足而感到失望罷了。」
宮清顏直視華雲飛：「其實我想說，以你的年齡能走到今天這個高度，已經古今難有堪比者了，你不用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華雲飛搖頭：「不行啊，老祖們還在等我，我不能懈怠，哪怕我真的很不喜歡修煉，很不喜歡拋頭露面的衝鋒陷陣……」
宮清顏道：「你似乎從未變過……」
華雲飛道：「一直沒有變過，我的初心，很簡單，也很困難。」
「我這麼逼自己，並非完全是為了回應老祖們，我也是有私心的。」
宮清顏笑道：「所以能和我說說你的私心是什麼？」
「長生。」華雲飛目露憧憬：「真正的長生，永遠的長生，和大家一起長生。」
華雲飛笑道：「將來若是有機會做到，我想給鴻蒙神界改個名字，就叫長生界好了。」
宮清顏開玩笑的道：「那你就是長生道主？亦或者……長生天？」
華雲飛搖頭：「都不是，一隻只想瀟灑快活的鹹魚更適合我。」
宮清顏失笑，她慢慢起身，道：「我便先走了，剩下的事就交給……」
見華雲飛看著自己，宮清顏話音一轉：「難道還有事需要我幫忙？」
華雲飛道：「我想請清顏姐和我一起……去尋界靈碎片。」
宮清顏知道華雲飛口中的『我』是那個代他在外行走的化身，道：「因為天機珠？」
華雲飛頷首：「高層天宇手不好伸到的地方，對我宗修士來說叫『安全區域』，但時間線是在『安全區域』之外，是屬於高層天宇的領地。」
「去了之後，任何危險都可能發生，有擁有天機珠的你在，我也放心、安全一些。」
「在那裡，老祖們不便出手，我也不想讓他們以身犯險，去了以後還是按照我宗的宗旨辦事，儘量低調行事，小心為上。」
「當然，這麼做，會讓清顏姐你……」
宮清顏打斷華雲飛接下來想說的話，欣然點頭答應下來，笑道：「既然是你的請求，那我便也去一趟吧，正好我也能跟在你身邊多學點東西，爭取多進一步億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