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攤牌了
機神之主固然偉大，但因為機神的顯著特徵，充斥著冰冷的機械邏輯，與阿西里特的本性相違背，是阿西里特迷失後的狀態。➶➶➶➶➶ ➅➈𝓼ʰỮא.ｃØ𝐌 ➷➷➷➷➷
這其中，基於性格的表達，就有神性的影響這一點，堪稱如影相隨，無法割捨，所以，其實這個狀態，也是他的本質狀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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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西里特的情況又還似乎不太一樣，他是半人半神，先是人，後基於機神的特點，被安置了圖安神幼子的機核，經由特殊的過程，然後從本來的人，變成現在的機神。
這的確是一種極端的禁忌，打破了一些界線，但是，天父哈文利似乎也沒有打算真的懲罰他，反而把他放在這邊，賦予了他看守的使命。
在真正的死亡已然出現的當下，這個看守，說真的，可有可無吧，反正沒有那麼重要，畢竟迷宮之中還剩下的神明，都是那位冥神留下來的。
也就是說，可以判定為，尚且沒有死去，只是需要放置在這邊，當做死去的假死狀態，這樣的感覺。
蘇恩是這麼想的，因為如果冥神真的想的話，早就可以一波把所有在這邊的神明帶走。
既然連主神這種層度的神明，都不可避免地接受那種死亡，那麼，這邊遺留的這幫敗者，沒可能能夠違背死亡的意願。
不過，迷宮之中的神明，雖然已經死了，是一幫敗者，停留者，但是，阿西里特與祂們的接觸，無疑也是一種有效直接的「同化適應」過程。
能夠讓他從人順利轉變為神！
只是，天父好像還是沒有預料到全部過程，阿西里特在這邊，並沒有消除內心的不安，而且，似乎還被什麼給干擾了，導致出現一定程度的失控。
從這一點來看的話，海神里古西翁說不定也不是主動在侵蝕著迷宮之島，反而是在遏制著這座島，別讓它真的暴走失控。
在剛剛的戰鬥之中，他已經發現了，那種莫名的限制，其實是看守者自身來界定！
阿西里特是樞紐！
所以說，島嶼本身的異變，就是樞紐的異常化導致的。
「不過，祂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就是了，但這一次，還真得多謝祂一下。」
蘇恩輕笑一聲，然後對著那漸漸隱沒身姿的海神里古西翁，遠遠揮手示意一下，表達自己的謝意。
對於這位海神，蘇恩的觀感，應該是複雜吧！
不同於高高在上的天父，也不同於神秘莫測的智慧女神，更不同於十分惡劣的月神，海神里古西翁在之前他們的旅行里，表露出一種複雜。
有過無情，有過溫和，有過斤斤計較，有過頑固不化。
如同大海一樣，多變複雜的性格，這或許也是祂的情感表現。
但是，祂無疑是脫離塵間的！
直面之後，蘇恩不由得產生這種感覺。
他在這位神明身上，看到了一絲天父的影子，也感受到那種毫不放棄的執著與熱情。
所以，蘇恩現在對祂就沒有什麼敵意，也沒有過分的戒備。
九柱的女神給予的提示，所指的大海，大概率不是在指代祂。
因為可以說是海神的，還有古老之時的大海支配者，那被裡古西翁干趴下，現在毫無存在感的古老海洋之主。
至於其他海洋側的神明，祂們的風頭，全都被裡古西翁奪走，以至於在大範圍上，簡直是毫無存在感！
海神里古西翁，而不是什麼海王之類的神明，祂一個，就已經是代表了大海的所有。
祂本來已經要離開凡世，回到自己那位於神之領域的海洋神殿，繼續觀看著英雄們的旅程，給他們設計合適的阻礙。
不過，在蘇恩揮手示意之時，祂還是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露出一個哼笑，然後消失離開。
再出現的瞬間，祂已經在自己的神殿之中。
「大地的主權嗎？沒想到祂居然與人混在一起，裝做凡間的英雄，不過，那種奇怪的狀態，稍微有些奇怪，那把槍的存在形式，也表達著與我們不一樣的東西……」
「圖安的幼子，停留在原地的看守，大地的新主權，前進在世間的英雄……都攜帶著人的成分，卻在進行著不同相對的行為，在此發生交點，然後進一步延伸，哈文利，這就是你想要看的發展嗎？」
「或許，變化的契機已經出現了，冥，勒妮娜，還有其他的幾個，你們都在插手其中，搞得那麼遮遮掩掩地，是在怕我攪局嗎？」
「哼！如果只是其他幾個的話，我倒是真的會這麼想，但是，冥，你的參與只會讓我覺得情況更加複雜。」
祂一邊說著，一邊回到自己的位置，當坐上去之時，祂已然理解了什麼。
「原來如此，我有些明白了，那麼，就拭目以待吧！」
祂繼續將目光投向那凡世中的島嶼。
蘇恩正好從廢墟裡面，挖出了灰頭土臉，一臉不爽，但也沒有受到波及的多娜姆。
「太好了呢，你居然沒有被餘波幹掉，勒妮娜還是有些用處的嘛！」
他說出來的話，不知道是不是多娜姆的錯覺啊，總覺得格外刺耳呢！
不過，還沒有多說什麼，阿西里特就走了過來，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的樣子。
他一過來，就對著蘇恩開口道：「十分感謝您的教誨，不過，我的機核，在平息的時候，對我傳輸了一些奇怪的信息，讓我告訴您。」
「不知道您現在有空嗎？」
蘇恩點頭：「雖然還得去挖出其他受到波及的人，但是，他們應該沒什麼問題的，所以，就是有空。」
恢復正常的看守者少年聞言，表情似乎有些尷尬起來，因為迷宮的破壞，好像大頭都在他這邊，波及範圍也是他這邊擴大的。
不過，其他人的確沒有事情，因為他們要麼皮糙肉厚，頂住了餘波，要麼就是被旁觀的神明，拉入了其他層，避開了餘波影響。
看守者少年於是點頭，鄭重地開口：「古怪的神性，似乎並非原生，而是額外介入，奇特的神明本質，不同於古老者，不同於現存者，更不是機械化的我等。」
「自彼端而來的存在，你需要理解，與我的相遇，乃是一種映照，如此，才能夠跨越那理所當然的命運。」
「圖安，祂也曾嘗試過，但是，成功者卻不是祂，而那我的製造者，祂與你有著最為接近的本質……」
「就是這些了，應該對您有用吧？」
「我之前沒有騙您，因為我與祂，其實還是兩面的，就像是兩個存在一樣，只是祂就在我的體內這樣。」
對於看守者少年的話，蘇恩陷入沉吟，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頭。
「有用，不過，我其實也發覺了。」
「不說這個，只說你吧，其實呢，你的情況，其實就是一人兩面，人格分裂而已，不過，總有一天，你會重新恢復的，到那時候，才是真正的阿西里特誕生的時候，機神之主會真正地重現世界之上。」
「呵呵，我想，現在最下面那層的某個傢伙，應該已經氣得跳腳了。」
聽到這話，看守者少年一愣，然後開口道：「最下面那層？是在指我的哥哥嗎？」
蘇恩點頭：「果然是圖安的其他兒子，難怪會知道怎麼幹擾你，不過，現在的話，那個在那邊的你，應該已經消失了，這樣一來，他就失去了媒介。」
「不過，這應該只是表象，還有更深層的途徑，所以你還是要小心一點，必要的時候，記得引動我的祝福與遺留的那些東西。」
他就在看守者少年身上的銀灰色紋路，其實沒有消失，之前本來是想著來一個內外夾擊的，但是當機神之主現身時，這些都被祂完全壓制住，一點作用都沒有。
機神之主也沒有抹去它，反而留了下來，現在依舊潛伏在自己的身上。
或許，是祂也意識到，必須留些後手吧！
畢竟都是主神層次的存在啦，肯定在剛剛的顯現過程里，「看」到了什麼東西。
看守者少年點頭，然後對蘇恩進行道謝，並開口道：「我已經決定了，在結束自己的使命後，離開這裡，去試著看一下現在的世界。」
「偉大的天父已經同意了，祂明言，在一段很短的時間後，我的使命就會結束的。」
這倒是有些出乎蘇恩的預料，他剛剛完全沒有發現，他與那天父的交流。
不過，能夠重新對話這一點，也表現他已經恢復正常。
之前的他，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才無法將話語傳達出去的。
「嗯，那就好。」
「對了，能夠幫一下忙，把我的同伴都找回來嗎？」
面對蘇恩的話，看守者少年沒有絲毫遲疑，直接點頭。
「沒有問題！」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去挖人找人了。
留在這裡的神明，表面的那幾層，其實都是一群無聊到爆的傢伙，現在有一幫新鮮的小伙子跑過來，祂們其實已經開始動手了。
也不是想要害他們，就是想稍微解解悶而已。
看守者少年覺得，自己再慢一點，估計所有英雄都會被拉進內層去，現在表層剩下的，好像也就只剩下一兩個？
呃，全沒了！
轟隆隆！
在發現表層的英雄們都被拉進內層後，看守者少年開始修復損毀的表層，於是各種轟鳴之聲響起，金屬牆壁升起，又有金屬的液體憑空冒出，覆蓋地面，一併開始構築新的迷宮。
之後這表層，估計地神構成的要素比例會大大降低，而機械金屬的成分，會變成主要的部分。
蘇恩也沒有在意這一點，只是轉過頭，看著多娜姆。
多娜姆突然感覺有些慌，面對蘇恩的目光，眼神有些游離閃爍。
蘇恩則是默不作聲，繼續看著盯著，直到迷宮都修復完成，也沒有停下來，更沒有開口。
不得已，多娜姆只能夠開口：「你一直看著我幹嘛？」
「對了，趁著這個空隙，趕緊開展我們的比試吧！」
她似乎依舊執著於這一點，而蘇恩則是嘆了一息，搖了搖頭。
「所以呢？勒妮娜，你還想裝多久？」
他的話，讓多娜姆微微一僵。
「你在說什麼？」
「裝！你就裝吧！真以為我完全沒有發覺嗎？」
「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多娜姆是懵逼的，而蘇恩，他則是點頭。
「原來如此，分離出來的一部分之類的情況嗎？蘇琳是一塊，露娜匯合蘇琳是一塊，多娜姆是一塊，再加上，作為主體的月之女神，你這花活還真多啊，要不是剛剛我發現，你身上出現的異常，恐怕還不能夠完全確認。」
多娜姆繼續懵著，蘇恩也就懶得說廢話了！
他直接拿起還沒有收回的槍，一槍就刺穿了多娜姆的心臟。
「你……」
「放心吧，這一槍，不是刺在身體上。」
「誒？」
多娜姆一愣，然後發現了，蘇恩的藤槍，這個時候，是刺在「空處」。
她的目光一閃，人後退，脫離了槍，胸前沒有一個傷口，隨即撇了撇嘴。
「真是個不解人情的傢伙，就不能夠讓我自己來揭開謎底嗎？」
「不能！」
蘇恩看著這終於不裝了的傢伙，撇了撇嘴，很不客氣地回道。
她嘆了一息：「到底是怎麼發現的？我的手段，可是連其他主神都看不穿的才對。」
「怎麼發現的嗎？嗯，應該說，太刻意了吧？」
「我這個人呢，沒有什麼別的優點，就是很有自知之明！」
「如果是在愛卡爾之前，我還敢吹噓一下，我算是個心底善良純粹的人的話，那麼在到達愛卡爾的時候，就已經無法這麼自稱了。」
「換言之，用赫忒的話來說，愛卡爾之前的我，還算是個容易被那樣的傢伙纏上的人，那麼，在那之後，應該就是散發著若隱若現『臭味』的人了，在你們的觀感內是這樣的。」
「這種大地的暗面，正是體現之一，越是陰暗深邃冰冷死寂，代表我便越趨向於那樣！」
蘇恩隨手畫了一個圈，在地面上打開一個通向黑暗大地的通路，眼底也瀰漫出了黑色的紋路。
然後，他似乎又想到什麼，抬頭看向多娜姆。
「你的情況，之所以會被我影響，我也理解了，是……」
「好了，別說了！」
多娜姆打斷了他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