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帶走復仇與憎恨
「呼……可算是拿到手了！」
回到紅瑪瑙洞窟之中後，蘇恩長舒一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都已經流了滿背的冷汗。◦•●◉✿ ６９𝓈ᕼⓤχ.ｃ๏ᵐ ✿◉●•◦
「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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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取下時間之紗，而是繼續包裹著前進，直到離開紅瑪瑙洞窟。
這個時候，已經是月亮落下，太陽升起的早晨。
而在他踏出紅瑪瑙洞窟的瞬間，他身上的時間之紗也在悄然地消失。
它在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
蘇恩意識到了這一點，在最後，伸出手微微抓住它，開口道：「把我的感謝帶回給米萊，還有……算了，就這樣吧，這樣就差不多了！」
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最終，蘇恩還是沒有說出其他的話。
然後，時間之紗完全消失，回去了真正擁有它的女神那邊。
蘇恩也在拍了拍臉頰後，朝著南邊前進，並開始做著心理準備，整裝待發起來。
接下來，會有戰鬥發生！
他十分清楚！
也是在這瞬間，尼隆森林這邊，赫忒也是睜開眼睛，看向北方，若有所感。
「他成功了嗎？他成功了啊……」
有些鬆了一口氣，有些嘆了一息，然後，在微微沉默之後，赫忒離開森林的深處，去到森林的外圍，矗立在這邊，遠望著北方。
她就這樣，站了幾天時間，然後才在一個陰沉的，烏雲密布的下午，看到了蘇恩走過來的身影。
這個時候，蘇恩是一副與他剛剛來到尼隆森林時，別無二致的打扮，手裡還拿著那截短短的琥珀樹枝，表情顯得格外平靜。
赫忒也顯得很平靜，沒有過于欣喜，沒有過於急迫，眼睛顯得格外幽靜沉著，仿佛吞食人心的漆黑落穴，透露出一種蟄伏著的恐怖感。
在面對面，看到彼此的瞬間，他們就知道了，小心機似乎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多少用處，接下來會發生的，是不可避免的鬥爭！
恢復力量的女神，雖然依舊被束縛著，自身的情況其實也很不正常，瀕臨瘋狂，但也是超過凡俗，擁有著普通生物所沒有的智慧與眼光，甚至是預見性的存在。
當然，受到她本身復仇的性質影響，只要解開那份維持自己這安靜的束縛，大概她就會，變為之前那曇花一現的瘋狂畢露姿態。
或許，會更加瘋狂也說不定！
但是現在，在這個暴風雨到來之時，她卻能夠擁有這僅剩片刻的寧靜！
切！真是麻煩！幹嘛不一直瘋到底？
蘇恩心中暗自想著，感覺到了棘手之處。
本來，他還想著麻痹一下赫忒，搞突然襲擊什麼的，現在看這個情況，可就難搞了啊！
萬一赫忒不打算放人，他說不定就得先退避，誘使她離開這邊再戰鬥。
就是不知道，解脫束縛的赫忒，到底會瘋到什麼程度，如果是之前那個程度的話，應該還是可能做到這些的。
抱著這些想法的蘇恩，來到赫忒的十米開外，沉默著，捏緊了手中的琥珀樹枝，準備先來一下討價還價。
反正到這個時候，主動權還比較傾斜於他的。
不過，赫忒倒是主動開口道：「和一開始一樣，你還真是個不識趣的男人啊！雖然我們之間，似乎沒有辦法緩和關係的樣子，我也不打算去緩和，但是，能不能夠別太輕視女神的承諾呢？」
說罷，赫忒手一揮，一大片石頭雕像出現在蘇恩的身後，約幾千米之外，然後，那石頭的外殼迅速消去，很快地，這些人就已經恢復成原本的狀態。
生命狀態很正常，只是陷入昏睡狀態，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的樣子。
蘇恩收回看過去的視線，再回過頭來，赫忒已經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他的身前，離得十分近，嚇了他一大跳。
「呵呵呵～還是和之前一樣有趣的反應，但看起來，和之前的表現，又有著微妙的不同……你之前和米萊見過面了吧！」
聽到這話，蘇恩強忍著後退，然後給她一槍的衝動，開口問道：「怎麼這麼說？」
赫忒直接皺起眉頭，仿佛捉姦似的，仔細打量著蘇恩的目光，然後露出了很不滿的表情。
「哼！果然是這樣，在之前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你之前是過于澄澈明亮的存在，尚且沒有沾染上多餘之物的少年，但是在現在，這份澄澈卻動搖了，那是在愛欲方面上的覺醒。」
「嘖！她居然真的介入了，不，應該說，她的介入說不定也很正常，你的神性讓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也就是說，你的母親可能是她認識的，甚至是有把某些信息附著在你身上。」
「不過，你還真是大膽啊，明明有了我的青睞，卻還敢對其他女神產生不軌的想法！這可是最大的不敬！」
她說得是那麼理所當然，仿佛在她的邏輯之中，蘇恩這麼做就是錯的一樣！
這讓蘇恩不由得眉頭一挑，後退了一步，並在赫忒還想湊過來時，揚起手中的琥珀樹枝，隱隱有威脅之意。
赫忒不得不停頓下來，而蘇恩開口道：「別擅自就把我當做你自己的東西，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是那麼好說話的關係！還有，既然你覺得我是你的姐妹之子，那就別搞這種說法，這只會讓我更加討厭你！」
「嗯嗯，這份容易被表象蒙蔽的表現，是你不成熟的表現哦，我所說的姐妹，是指所有地母神，米萊那邊也是哦，我的妹妹之一。」
「還有，你的確就是我的東西！嗯，如果你表現得好的話，給予你恩賜，讓你成為我的唯一伴侶，也不會是問題，畢竟，在你的身上，醞釀著復仇的決意與執著。」
她輕輕地搖頭，然後露出了明亮單純的笑容，那純黑色的眼睛，繼續端詳著蘇恩：「比起之前那仿佛衝動一般，在我看來十分淺薄的分量，現在的你，真的是越來越合我的心意了！」
聞言，蘇恩不由得再度開口：「你這話說得，就像是我會像你一樣，變得歇斯底里，跟個瘋婆子一樣嗎？」
「哼～你倒是想要惹我生氣，好達成轉移話題的目的，別想得逞哦！米萊見到你之後，是不是指導你，怎麼樣才能夠打倒我？或者是動了一些手腳？」
「……你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的道理，在知道我是古老的九柱女神之後，你居然沒有什麼畏懼，這可不太對勁，畢竟，之前聽到百眼的看守者時，你的目光之中，也是閃爍著凝重謹慎與一點點畏懼的。」
「……」
「果然，我又猜中了，你對與我的鬥爭毫無畏懼，那是因為，你具備著認為十足的把握吧！所以，才會表現得這樣，真是傲慢短視啊，就像是以前的我一樣！」
「別總是把我和你說成一樣的傢伙！」
聽到蘇恩這話，赫忒眼睛眨了眨，然後像是才明白過來一樣，用詫異的視線，打量著有些沉不住氣，下意識牴觸這個事實，故意露出強硬表現的蘇恩。
最後，她點了點頭，然後又笑了起來，這一次，她的笑容之中，多出了一絲母性的慈愛。
「原來如此，你是和我們更接近的人，在看待各種事物時，會從脫離普通物質層面的角度去看，所以，我在你的眼裡，大概是一團漆黑醜陋的東西吧！」
「那麼很理所當然的，你會在米萊那邊淪陷了，畢竟，你是介於幼童與成人之間的階段，所渴望的，是純粹夢幻般的存在！同時，又在牴觸著可能淪陷沉溺的可悲現實！」
「但是，現在，你也開始朝著成人邁步，這某種意義上，真是件悲傷的事情！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而言！」
蘇恩聽到這個時候，感覺更加莫名其妙了，都不懂赫忒這瘋婆子，是怎麼說到這裡的。
於是，他開口道：「我的視角才沒有拉到那麼高的程度，在我的眼裡，只論容貌的話，你們是不相上下的程度，論起身材，你這邊還更好。」
「只不過，我還是很討厭你，要說為什麼的話，也只有一個理由了！」
「我們的三觀，真的是合不來啊，你做過的事情在我看來，是必須得到懲罰的，所以我才對你抱有敵意！」
說罷，蘇恩不想再廢口舌，於是把琥珀樹枝丟給了赫忒。
「給你，這樣一來，我們之間的誓約就結束了，接下來，也不用再廢話什麼，直接開打吧！」
他拿起了藤槍，目光沒有絲毫遲疑，讓接過琥珀樹枝的赫忒，微微一笑。
「你的讚美，我很開心。」
「當然，你這樣只看外表的觀點，在我看來也很庸俗，畢竟，如果以這種角度來看的話，絕大部分生物，在我等神明那能夠看到極細微之物的眼裡，真的是醜陋得不堪入目！」
聽到這話，蘇恩雖然不想再廢話了，但也不由得順著這種觀點，稍微想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因為，如果是具備超級顯微鏡般的視力，那麼，普通生物看起來，那可是太糟糕了！
而可以預見的，蘇恩只要順利成長下去，遲早會到達那種地步，到那時……
呸呸呸！這瘋婆子，亂我心智，實屬惡毒，我不能夠被騙了！
蘇恩悚然一驚，急忙中止這種可怕的思考，而赫忒則是微微抬起頭，開口繼續說道：「看你的表情，是有所聯想的樣子啊，那麼，應該可以理解了吧，我對那些人類動手的緣故！」
「你可以替我設身處地想一想，一群長得格外醜陋的人，帶著令自己憤怒厭惡的目光，想要跑過來靠近自己的時候，會不會想要把他們原地銷毀掉？」
蘇恩不由得一滯，因為真的發生那種事情，他估計會直接打爆對方腦袋的，免得繼續噁心自己！
不過隨即，他又轉過味來，不快地開口道：「你是想替自己辯解嗎？說到底，之前可是你自己出來引誘他們的，這可不是他們主動去招惹你！」
「嗯，你說的沒錯，說起來，的確是我主動來到森林外圍，被那些人看到的。」
「你看，我說的……」
「所以，你不是說，不再和我廢話什麼了嗎？」
「……」
蘇恩的表情，一下子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顯得格外噁心難受。
看到這裡，赫忒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得意得很。
然後，她又幽然一嘆。
「可惜，我這麼清醒的時間，也到頭了。」
「蘇恩，漸漸發散英雄光輝，尚且青稚的你，和我以前看到過的其他男性不同呢，居然在不在澄澈的情況下，依舊會選擇敵視我。」
「明明，我是那麼誘惑你，想要讓你占便宜的，而且，最後我居然會青睞於你，這可是第一次，所以，你的下場，註定會十分糟糕的吧，畢竟，我可是復仇與詛咒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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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恩不由得再度開口道：「你到底還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為了避免那種下場，你還是在這裡殺了我吧！」
聽到這話，蘇恩一愣，而赫忒，已經把那琥珀樹枝，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那些鎖鏈在一瞬間就繃緊，而琥珀樹枝，則是發散出柔和的橘色光，這些光在觸及到鎖鏈之後，讓鎖鏈開始段段崩碎。
眨眼之間，復仇的女神赫忒，就已經掙脫了束縛。
她身上剛剛散發著的，理性的表徵，在一瞬間完全消失，那目光之中，只有被憎恨所驅動的復仇瘋狂！
渾身開始冒出濃烈的黑煙，那是她的神力，讓這個陰沉的下午，變得更加晦暗。
蘇恩只覺得一股澎湃的壓力襲來，但卻沒有過於緊張，也十分神奇地沒有產生絲毫畏懼。
能夠贏的！
這樣的感覺，浮現在心頭，並且不是無根之萍。
他笑了起來，但目光卻變得有些遲疑。
自己的狀態突然有些不對勁！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蘇恩也理解到為什麼，那是自己的神性又在搞鬼！
「嘖！可惡啊，真讓人不爽，這種被神性支配著的感覺，就像是被本能支配的動物一樣，真是，讓我很不開心！」
自顧自說著這種話，在赫忒做出什麼動作之前，他反而先拿起一根獅毛箭，直接從鎖骨處插入，把心臟與大動脈給穿透了！
已經瘋狂的赫忒，看到這個，都不由得一愣，而蘇恩則是吐出了一口血，接著對她露出了與之前不同的爽朗笑容。
「你可別想錯什麼了，我只是覺得，果然，得由我自己來打倒你才行！別的人是不行的！」
「你的復仇，說實在的，我也能夠理解一些。但是，那種手段，我可不能夠認同！再加上，是我解開你的束縛的，為了不讓你在之後做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我也只能夠，在這裡阻止你了！」
「所以，抱歉，好像有些自說自話的樣子，但是，我要上了！」
說罷，蘇恩揮起藤槍，直接就劈過去。
赫忒並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回應，她現在，只是復仇的怪物而已，毫無一絲理性，剛剛的驚愕，只是最後僅剩的一點理智。
所以，這個時候，她也被蘇恩的舉動觸動，順從本能，發出了反擊。
她揮起手，無形的衝擊自手中擴散而出，仿佛連天龍捲一般，攪動著四周的一切。
同時，黑煙一般的神力爆炸開來，渲染著四周，在蘇恩驚詫之中，直接改變了他們所處之地的構成，將兩者拉入一個仿佛異類空間一樣，呈現出昏暗荒野的古怪地方。
「這裡是，神域？！」
感到驚疑之餘，蘇恩只覺得自己的槍被彈開，胸前被打中了一下，感到了一股窒息感，然後倒飛出去。
接著，那黑煙的神力變作線狀，水平直切，把赫忒面前線狀範圍數百公里的一切，當做了攻擊目標。
這是對著蘇恩脖子位置而來的攻擊，他知道不妙，直接在倒飛之中，揮起藤槍，正面擊打過去。
呲呲呲！！！
可怕的碰撞聲響起，然後蘇恩落地，退了好幾步後，與這黑煙之線僵持住。
隨即，更加讓蘇恩覺得不妙的是，那邊的赫忒抬起手，正打算再發出新的攻擊。
黑煙般的神力在她手裡匯聚，變為了尖細的針錐，對準了蘇恩的腦袋。
這瘋婆子，還真是手下不留情啊！
蘇恩暗罵一句。
他知道，就算表現出這種程度的力量，但只是剛剛恢復力量的她，在理論上來說，也就是比蘇恩這種三流神明，勉強強上一個檔次而已！
對自己之前的輕慢，他有些懊悔，但蘇恩也沒有沉浸於此，迅速改變心態，然後在那針錐射出之前，用力劈碎了自己面前的黑煙。
隨即，他立刻挽弓射箭，一眨眼間就連射六發，依次先後而至，往針錐射去。
赫忒也是針對地發出了黑煙針錐，但出乎蘇恩意料的是，獅毛箭居然只用了兩發，就打碎了這個針錐，逼得赫忒接下來，只能夠用黑煙神力組成的帷幕，來阻擋後面的箭矢。
「奇怪！按理來說，我的槍應該比箭更有效的，但是，怎麼會反過來了？！」
蘇恩驚疑不定，最終，目光看向了還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矢上。
「是因為，我刺破了自己的心臟，導致了某種變化，造成了這個情況嗎？」
這是最有可能的狀況，因為蘇恩的槍，說到底也只是增幅器而已，如果真正要緊的自己，出現了什麼問題，那麼槍的威力也就發揮不出來。
嘖！這都什麼破玩意？！
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然後蘇恩有些無奈地發現，自己的箭很快就要射空了！
他在想著這些的時候，可沒有停下動作！
赫忒那邊，也在積蓄著額外的力量，打算在接下來，徹底震開現在與黑煙帷幕僵持的箭矢。
蘇恩咬牙，眼神一凝，直接放棄再用弓箭，轉為持槍逼近。
看到這種變化，赫忒也是做出相應的反應，在帷幕之中，對著蘇恩這邊一握手。
呃！
一個踉蹌，蘇恩差點栽倒在地，但還是在最後關頭調整過來，繼續跑起來。
在剛剛，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某種影響，想要讓自己整個存在炸裂掉，但是，卻沒有真的達成。
因為在觸及到他那有些沉寂的神性時，被其抵消了這種影響，同時，還讓他覺得，現在應該能夠，發揮出一些槍的威力了！
嘴角微微上揚，對於赫忒這種平白給人做嫁衣的舉動，蘇恩自然是要利用的，於是迅速地突進到了帷幕之前，直接一槍洞出。
由那神力組成的帷幕，一下子就被洞穿，然後箭矢瞬間突破，刺入赫忒的身上。
雖然只能夠說是淺傷，下一刻箭矢就被排斥出來，傷口幾乎瞬間就恢復，但是，趁著赫忒略有停頓的時機，蘇恩再度刺出一槍。
這一槍，往她的心口刺去，然後，理所當然地，遇到了強烈的牴觸。
無形的避障，在槍尖進入她身體的下一刻，就出現在槍尖之前，抵抗著藤槍的進入。
赫忒這時候，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讓蘇恩心中一驚，但已經為時已晚，那本來幾乎消散的帷幕，突然變作絲帶，把他纏了個遍，最終，攀附到了脖子處。
就仿佛是一雙纖細嬌柔的手，輕輕摸上他的脖子一樣，然後，就是緩慢收緊，越發有力，越發難以掙脫。
本來，神明應該是沒有常規生物意義上的弱點的，蘇恩就算是心臟被自己用箭矢洞穿，都還能夠活蹦亂跳的。
但是，這個時候，蘇恩卻感到十分不妙，自己好像中了某種更加可怕的攻擊。
表露在外的絲帶纏繞，還有他感受到的被人掐著的感觸，只是外在的表現形式與感受形式而已，真正關鍵的東西，是針對某種定義來形成的影響！
「理解吧！解脫吧！沉迷於復仇的人啊，在黑之女神的手中，平息那份沸騰的仇恨，歸於平靜吧。」
「這就是女神的慈悲！」
仿佛聽到了臨死之話一樣，讓蘇恩感覺到了一種強烈的割裂感！
明明眼前的赫忒，那個詭異的笑容已經變為徹底瘋狂的笑臉，完全扭曲了她的容顏，但是這聽到的話語，卻帶著濃郁的撫慰與慈愛，是在溫柔之中發出的溫聲。
雖然，那話語裡攜帶著的意思，對於尚且想要求生的生物而言，也帶有惡意，但是，卻也有，身為神明的另類關懷！
那是，如同母親般的慈愛關懷！
「原來是這樣啊！古老的地母神，大地的母親，赫忒啊……我也做過相似的夢境，感到過那種慈愛，但是，你們別給總是給我擅自做主了！我不需要那種自以為是，只想拉著我的東西！」
在吐出的話語之後，蘇恩咬緊了牙關，整個臉變得格外猙獰，抵抗著那對自己襲來的無形影響，將槍竭力往前繼續刺出，一點點突破了那無形的壁障，直到洞穿赫忒的心臟。
赫忒微微地一頓，那漆黑的眼中，流出了一絲淚水，落在槍身之上，混合著她的血液。
「……你還是選擇拒絕我啊！明明是追逐著復仇的男人，卻又拒絕了代表復仇的我。」
她發出了呢喃，眼中的黑色迅速消散，然後露出了笑容：「真是的，米萊還真的是誠心地幫你了，居然用自己姐姐留下的憎恨之心，偽造成我的氣息，讓我一解開束縛，就徹底地陷入瘋狂。」
「是啊，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大概是沒有多少機會的，而且，你也早就猜到會這樣了吧！為什麼呢？」
蘇恩輕輕地開口，赫忒繼續笑著，說著些不對疑問的回答：「你也是奇怪，明明只要用那種讓我討厭的神性，就可以輕易打敗我的。」
「不過，我很開心哦，真的很開心！因為至少，你最後，能夠這麼來打倒我。」
「真的是，為什麼，你不早點誕生呢？這樣的話，屬於我們的時代就不會……也不可能吧，在那個時候，如果你出現了，大概只會被我們當做最憎惡的仇敵對待而已。」
「是啊，我們只是時代的殘留物而已，當然，在未來，必定會以新的面貌，重新回來的，所以，要等我哦！」
蘇恩嘴角一抽，忍不住開口道：「那可真是敬謝不敏了啊！」
「不行哦，女神的任性，也是很麻煩的東西！當然了，你這也要怪你自己，因為是你用赤誠，刺穿了我的心嘛！」
「還有米萊啊，你居然還想偷偷讓我活下來，但是呢，這可不行，因為在有些時候，活著只不過是對一些事情的否定而已！」
「那麼再見了，我的蘇恩，我將帶走你的憎恨與復仇，去向那冥底之淵。」
伴隨著這個詭異的另類空間瓦解，赫忒的身姿也徹底地崩碎掉，蘇恩也終於不再感受到那種快被掐死的感覺。
他心有餘悸地嘀咕起來：「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手，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會這麼矛盾的！」
「而且，總感覺，死亡也沒辦法抹消你的影響……這可真是，大大的孽緣啊，該不會，哪一天她真的會回來吧？」
「……算了，不多想了，如果是以新的面貌回來的話，那大概也會不同一點，吧？」
說到最後，蘇恩也沒有一點把握，但是，總覺得，挺不可思議的。
神明這種存在，他也算是有了親身地體會與感觸，當然，心中或許，也或多或少地，殘留著她的笑聲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