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戰,令朝廷是焦頭爛額。
那些個內閣大臣們,一個個抓耳撓腮,可任憑他們絞盡腦汁,卻根本連解決的辦法都找不到。
靠山王傷了,雖說這兩個月養的不錯,但讓他直接上戰場,去以一人之力,擋下兩大反賊的攻勢。
似乎......有點難。
可如今,靠山王不出手,名玄的十幾萬大軍,眼看就要被徹底吞了。
一旦江南丟失,那大周可就真到了崩碎的邊緣,別說什么半壁江山了,連口袋的銀子都被人給搶走了,接下來還打個屁啊。
內閣,死寂沉沉。
包括田名在內的所有人,都臉色凝重的坐在屋內,一言不發。
「寧凡呢?」
突然,有人眸子一亮,尖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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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瞪大了眼。
是啊,怎麼把這位爺給忘了,他也率領麾下精銳,直指江南啊,若是有他出手,或許......能擋下?
「寧凡手中,只有區區的三萬兵馬,而這一次他要面對的,可是北境的楚晏兵,以及姜天啊!」
「我知道寧凡很強,可楚晏兵以及姜天背後站著的那些頂尖巨頭,同樣不弱。」
「三萬兵馬,想擋住近三十萬......無異於螳臂當車。」
「那也好歹是個希望啊,總比沒有強吧?」
「誰敢肯定,寧凡就一定是忠臣了,如果他出手,奪下江南據為己有,那豈不是如其他人一樣?」
一時間,眾人再次啞然了。
眼下他們這群人,是誰也不敢相信了。
「寧凡,在英武殿,對天發誓,會效忠大周!」久久未出聲的田名突然開口,意味深長的開口道。
英武殿,對天發誓!
這話,倒是令眾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
他們很清楚,像寧凡這種頂級巨頭,對發誓這種東西,其實還是很謹慎的,畢竟容易出現心魔,影響道行。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寧凡還有九成的可信度。
至於那一成?
這天下,除了他們自己,根本不會對任何人百分百的相信。
「寧凡如今,應該還在山樑境內,如果不是反賊劉兵的話,恐怕他會趕在楚晏兵之前到達江南。」
「這劉兵,真是死有餘辜!」
一人咬牙切齒道。
自從江南事發,他們就一直在關注寧凡的蹤跡,畢竟這可是一支根本無法忽視的力量,會令戰場有極大變數。
「劉兵死了,寧凡卻遲遲未離開山樑境,這是什麼意思?」
「明知道江南有亂,他還能在山樑境內托大不出,難不成想咱們這些人,乃至於陛下,去請他不成!」
「此等望風使舵的傢伙,乃是亂世奸臣!」
有人冷笑,在給寧凡潑髒水。
「那按你的說法,得殺了寧凡?」
對面一人突然玩味笑道。
剛才開口怒斥之人,頓時啞然,他張了張口,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殺寧凡?
開什麼玩笑!
難度之大,不亞於殺楊霄!
「靠山王身體重要,眼下我們能做的,只有將希望寄託於寧凡。」
田名再次開口。
他說話時,整個屋內瞬間安靜,這也將他在內閣的身份地位,顯現的淋漓盡致。
「無論他是否托大,是否在待價而沽,我們都必須要主動一點,否則的話,江南必將淪陷。」
「我的意思是,擬旨,封寧凡為北幽大都督,節制北地六州之地,提調一切要務,便宜行事!」
嘶!!!
田名的話,令整個屋內的所有人都是連連倒吸涼氣。
這北幽大都督是個什麼名銜先不說,可是節制六州之地,甚至是提調一切要務,還能便宜行事?
這幾乎是封寧凡為土皇帝了啊,半壁江山都歸他掌心,如此的潑天富貴,自大周八百年都不曾有過第二人啊。
「名公,不可啊!」
「這豈不是將半壁江山拱手讓給了寧凡?」
「對啊名公,這可是比異姓王更為權勢熏天啊,若寧凡是忠臣還好,若他有反心的話......那這件事,恐怕會......」
「不妥,不妥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反對。
田名卻是捋著鬍鬚笑了笑:「諸位,稍安勿躁。」
「我倒想問問諸位,如今這北地六州,還有多少掌握在朝廷手中?」
「幽州,涼州,以及剛剛被殺穿的山樑,都歸在了寧凡手中,其他三州之地,也早已經反了。」
「所以這節制六州之地,聽上去是挺唬人的,可卻只是一個名頭而已。」
「況且,這種虛名,朝廷能給他,自然也能拿過來。」
「就算不給他寧凡這個名頭,可如果寧凡有反心的話,他不早晚得對其他的北地三州下手嗎?」
田名笑著解釋道。
眾人聽罷,頓時恍然大悟。
是啊,這名頭聽上去很唬人,什麼節制六州之地,可實際上,這六州之地眼下一個都不在朝廷手中。
你想節制?
自己打去啊!
如今又不是太平時候,所以這名頭最大的只是個名字而已,朝廷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寧凡也得不到任何實質性的獎勵。
「不錯不錯,不愧是名公啊!」
「名公不愧是老狐......老謀深算啊。」
「這件事,就這麼辦了。」
「只是,這件事情,是否需要請示一下陛下,畢竟關係重大啊,六州之地,北幽大都督,這是從未有過的。」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只是還有些擔憂,如此大的事情,若是那位天德帝不吐口,會不會令剛剛平衡的局勢,再次傾斜?
「陛下那裡,我去說!」
「你們,儘管快些擬旨,快馬加鞭,送到寧凡的手中。」
「告訴他,從此刻起,他便是我大周的擎天白玉柱,江南之禍,請他務必,不惜一切代價解決。」
田名沉聲開口道。
內閣的辦事速度極快,僅僅半個時辰後,八百里加急,帶著聖旨便朝著山樑之地趕了過去。
而此刻的寧凡,已經走在了徽州的土地上。
他哪知道,這稀里糊塗的,一個潑天富貴,就這麼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內閣的這些人也不知道,當他們還在抓耳撓腮的時候,寧凡早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