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何罪之有!

  待金魁幫眾人離開酒樓,眾人方才如釋重負,一個個攙扶著走到張猛身前。

  張猛抬頭打斷了準備開口的眾人,搖頭道:「先回縣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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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猛轉頭看向周默,沉默半晌,方才開口:「你叫周默是吧?我記得你前不久才入職。」

  周默抱拳道:「見過張捕頭!」

  根據原身的記憶,縣衙內有三位捕頭,張猛便是其一,通脈境高手,平日裡為人沉默寡言,很少與人交往,但卻是一個好人。

  縣衙內公認的好人!

  武道前六境分別為內氣,通脈,御氣,先天,凝丹,明心。

  在整個縣衙內達到通脈境的,也是少之又少,多數人也不過是停留在內氣境。

  若不是他通脈境的實力,恐怕早就不是捕頭了。

  張猛上下打量了周默一眼,嘆道:「此番得罪金魁幫,你可有想過後果?」

  連他也不曾想到,這些衙役之中竟然還有敢向金魁幫拔刀之人。

  周默毫不在意的搖頭一笑,語氣灑脫:「爛命一條,有什麼好怕的!」

  「他金魁幫早年間也不過是一個三五人的小幫派!」

  「我是朝廷之人,就算是這大魏天下爛了,那也是朝廷之人,豈容一個匪盜幫派欺辱!」

  從記憶中得知,周默唯一的爹早就死在了與幫派的爭鬥之中。

  正因如此,原身才能繼承自己爹的職位,在縣衙當差。

  孤家寡人一個,更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張猛搖搖頭,沉聲道:「先回縣衙吧!」

  ……

  酒樓殺人一事的消息比周默等人先一步抵達縣衙。

  在周默等人回到縣衙時,縣衙眾人早就在院中等候。

  庭院之內,站滿了衙役與捕快,個個冷眼看著走進院內的周默一行人。

  「來人!」

  「將周默給我拿下!」

  站在廳堂石階之上典史高旭伸手指著周默,滿臉的陰沉。

  典史雖無品階,但稱得上是縣衙的四老爺,是所有捕快與衙役的上司,手握實權。

  四周的一眾衙役就欲上前,張猛急忙伸手攔下。

  「典史大人,且慢!」

  張猛抱拳道:「周默也是一時莽撞,還請典史大人能夠網開一面。」

  「張猛!」高旭厲聲喝道:「我勸你少管閒事!」

  「你也是縣衙的老人了,你該明白,今天這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不能讓他一個人害了我們所有人!」

  高旭快步走下階梯,伸手指著周默,憤怒道:「你敢殺金魁幫的人,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金魁幫的人是你能殺的嗎?」

  周默抱拳道:「高典史,敢問按照朝廷律法,有人持械意圖殺害朝廷官吏,該當如何?」

  高旭臉色陰沉,放下手,冷笑道:「無知!金魁幫會跟你講律法嗎?」

  律法?

  朝廷律法如今就是狗屁,以後更是狗屁都不如!

  現在抓了周默帶著他去賠禮道歉,至少金魁幫還不會遷怒他人。

  周默身姿挺拔,抱拳道:「在下只問,該當如何?」

  高旭冷笑道:「輕則十年牢獄,重則死罪!」

  周默點點頭,抬頭望著他,語氣淡然:「那請問我何罪之有?」

  話音落下,滿院眾人紛紛抬頭,神色複雜的盯著周默。

  高旭臉色難看,一下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周默!」

  高旭冷聲道:「你少強詞奪理,你殺了金魁幫的人,應該明白,此事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你真以為金魁幫是那麼簡單的嗎?若有那麼簡單,還輪不到你來替天行道!」

  「交代?」周默目光掃過庭院內眾人,嗤笑一聲,沉聲道:「我周默做事,一人做事一人擔,絕不會連累他人!」

  「若是典史大人覺得我殺金魁幫惡徒有罪,那就抓我下獄!」

  「我們堂堂朝廷官吏,被一個江湖幫派欺壓,讓常山的百姓如何看?」

  堂堂常山縣衙,竟會怕一個江湖幫派至此!

  這一點是周默都未曾想到的。

  「好!」高旭氣極而笑,冷笑道:「無知狂徒!」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高旭看了眼張猛,甩袖離開,走至張猛身邊時腳步一頓,冷聲道:「張捕頭,今日的事我希望你最好能去金魁幫解釋清楚!」

  待高旭離開,庭院內眾人憐憫的看了周默一眼,嘆氣離開。

  惹了金魁幫,別說幫了,不牽連到他們已經是萬幸了。

  在金魁幫的欺壓之下,他們早就麻木了。

  張猛伸手拍了拍周默肩膀,沉聲道:「這段時間你就待在縣衙吧。」

  「此事我替你擺平!」

  周默滿臉詫異的看著張猛,隨即搖搖頭,淡笑道:「多謝張捕頭,不過不用了。」

  「此事我自會解決!」

  張猛驚詫的看著周默,隨即搖了搖頭。

  他只覺得周默是不想麻煩自己,少年義氣,誰年輕時沒有呢。

  ……

  常山縣城南,金魁幫分堂堂口,

  門口佇立著兩座巨大的石獅子,猙獰霸氣。

  庭院內,擺著一張太師椅,其上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個光著膀子的絡腮鬍大漢,左臉刻著一個烙印。

  此人正是金魁幫十大分堂堂主之一的「分金手」嚴震!

  據說此人早年是大牢內的死囚,不知怎麼逃了出來,是出了名的狠辣,行事更是不擇手段,凡是惹了他的,必被滅滿門。

  因此,嚴震堂中之人個個也都是兇狠異常。

  庭院內,先前酒樓的一眾金魁幫幫眾被束縛跪地。

  「堂主,饒命!」

  「堂主,饒命啊……」

  幾人連連求饒。

  嚴震用刀剔著牙,咧嘴一笑:「你們這群廢物連幾個臭衙役都干不過,也就沒必要活著了!」

  「來人,將他們給拖下去餵狗!」

  「堂主,饒命,饒命!」

  幾人瞬間臉色慘白,連連磕頭求饒,額頭的鮮血將地面都給染紅。

  嚴震隨意的擺了擺手,幾人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師爺,打聽清楚了嗎?」

  話音落下,身後一個身穿文人衣袍的瘦高男子立即快步上前,俯身道:「殺人的是泥瓦巷出身的一個臭泥腿子,他爹早年也是縣衙的衙役。」

  「呸!」嚴震眼中露出兇狠之色,冷笑道:「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我頭上拉屎了!」

  「找幾個人,做了他!」

  「還有那天的衙役,一起讓他們滾去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