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雌小鬼就是要狠狠的教訓口牙!

  被掐著脖子,氣息也亂,秦昭兒偏還仰著臉,一雙泛紅的眼直直瞪回去。

  「我就變態了,」尾音卻揚得極高,「你能怎麼著吧!」

  四目相對,誰也不肯先低頭。

  「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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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忘川低喝一聲,又將人重重按了下去。

  「我待會兒看你怎麼求饒!」

  「求饒?」秦昭兒被按著,偏還嗤笑出聲,「就憑你,也想讓我求饒?」

  起先她還撐得住。

  咬著牙,那點力道盡數受下,甚至還有餘裕仰起臉挑釁。

  「就這?」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可別忘了,你有幾斤幾兩,什麼時候使多大勁,下一步又想耍什麼花樣,我閉著眼都門兒清。」

  秦忘川對這通叫囂恍若未聞。

  他俯下身,附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你摸得透我,難道我就摸不透你?」

  秦昭兒脖子一梗,偏不肯示弱。

  「哼、哼!那又怎樣。」

  「此一時彼一時,那是試煉里的事。」

  「我現在身體可乾淨著呢,你從前那些手段用不上!」

  話說得理直氣壯,同時也是敢這樣說的底氣所在。

  然而,事實證明她錯了。

  「嘶……你、輕點啊你,屬狗的?」叫囂漸漸變了調,氣勢一寸寸垮下去。

  直到秦忘川熟門熟路,尋到了秦昭兒那處最要命的軟肋。

  「等、等等!」

  她背脊猛地一繃,脖頸不由往後仰去,一把攥住了手邊錦被。

  先前那點嘴硬,瞬間碎了個乾淨。

  「我投降!休息一會好嗎?」

  「不好。」

  「你這是耍賴!」秦昭兒還想撐,聲音卻已經軟了大半,「誰准你碰那的……」

  話沒說完,又被堵了回去。

  「怎麼,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她死死咬著唇,把那點不肯服輸的強撐硬生生受下。

  到最後,牙關到底沒能咬住,那點倔強連著氣焰,一併潰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

  聲音軟得不成樣子,斷斷續續,「秦忘川,饒、饒了我吧……」

  「剛才是誰說的誰怕誰?」秦忘川問。

  「是我不好……」她連忙認慫,哪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我再不敢了……」

  「嗯?」

  「真的……」秦昭兒帶著哭腔,服軟服得徹底,「往後我天天乖乖的,還不成麼……」

  秦忘川聞言低低笑了一聲,俯身在她耳邊。

  「我不信。」

  「那、那你要怎樣才信……」她哭腔很重,難受極了。

  「你說出來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老老實實躺好,這樣還能快些。」

  「……秦忘川你給我等著!」

  秦昭兒整個換了副臉,咬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句,「今日之仇,本小姐早晚十倍討回來!」

  話是撂得狠,身子卻動彈不得,只能軟軟的承著。

  到最後,再沒半分囂張的樣子,也沒了掙扎的心思,只剩一片徹底的順從。

  秦忘川說什麼,她便做什麼。

  叫翻身就翻身,叫起身就起身,乖乖地任他予取予求。

  而這一夜,才剛剛開始。

  ——————————

  一夜翻覆,直鬧到天光泛白,才算歇下。

  秦昭兒是先醒的那個。

  眼睛還沒睜開,那股熟悉的酸軟便順著腰背漫了上來,渾身像散了架。

  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

  試煉里那些年,但凡鬧過這樣一場,第二日醒來,總是這般。

  只是這一回,除了那點酸軟,還多了些旁的東西。

  一股溫熱的氣機,正沿著四肢百骸緩緩遊走,所過之處,經脈都鬆快了幾分。

  突破了!

  十四境,天尊境!

  和秦忘川站到了同一處。

  而且秦昭兒很快發覺,好處還不止於此。

  她抬手,指尖在自己臂上輕輕一撫。

  滑膩得不像話,比昨日瑩潤了不止一星半點,像是連這具身子都被重新養過了一遍。

  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

  這恐怕是自己的體質作祟。

  桃夭禍水軀。

  尋常只是種天賦絕佳的媚體,可它真正的威能,直到破身這一刻,才算顯露。

  歡好一場,於尋常人不過是耗,於她卻是補。

  那點旁人避之不及的濁華精津,落在這具身子上,反倒盡數被吞納、煉化,化作了滋養。

  更妙的是,得益的從來不止她一個。

  頭一個占了她的男人,便如得了天大的造化。

  它能補他、養他,替他洗鍊根基,往後更有氣運機緣,源源不斷地分潤過去。

  所以。

  得她者,是艷福,是桃夭。

  這些,秦昭兒幼時便聽族中長輩說過——自己天生便是一具極品爐鼎。

  那時的她,只覺得可笑。

  我秦昭兒,去給旁人當爐鼎?

  憑什麼!

  也正是自那一日起,她才起了那樣的念頭。

  要強,要橫,要爬到所有人頭頂上去。

  誰也別想拿她當爐鼎,你們不配!

  這份心氣,她揣了這麼多年。

  只是那時她還太小,也沒把後一句當回事。

  爐鼎二字,從來不是貶義。

  只要認準良人,這份體質便是天大的機緣。

  一旦破了身,這具身子便會隨著歡好,一日比一日艷,一日比一日媚,直到蛻成真正的絕色禍水。

  傾國,傾城!

  當然,這般機緣,也並非沒有代價。

  它這一生,只認頭一個進入的人。

  往後若再與第二人交合,這天生的爐鼎便會當場寸寸崩碎,修為、體質,盡數化為烏有。

  再沒有回頭路。

  所以桃夭是福,禍水是命。

  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壓上的便是這一輩子。

  這樣一場豪賭,誰又敢輕易擇人。

  偏偏昨夜。

  她連一句「要不要想清楚」都沒問過自己,就一頭栽了進去。

  秦昭兒望著榻上那道沉睡的身影,望了許久。

  也罷。

  既是自己心甘情願當他的爐鼎,做他的護道人。

  往後這條命,便同他綁在一處了。

  她低頭看了看那人睡顏,到底沒忍住,極輕地啐了一句。

  「真是便宜你了,死老頭。」

  話是嫌棄的,唇角卻悄悄揚了起來。

  興許是累壞了,身旁的人還睡著。

  晨光落在那張臉上,眉眼舒展,沒了平日裡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秦昭兒盯著看了半晌。

  昨夜還恨得牙癢,這會兒那點氣,不知怎麼就全消了。

  反倒越看越順眼。

  許是折騰狠了,力氣都散在昨夜,連橫的心思都提不起來。

  也許,是別的?

  怪事。

  她也懶得深究。

  慢吞吞坐起身,一低頭,臉就先紅了。

  那身桃紗被人系在自己腳踝上,還打了個結。

  這是誰的手筆,自然不必多言。

  再一抬眼——

  滿地狼藉。

  那方抹胸倒還在,只是兩根系帶早斷了。

  至於那條裙子就有些慘了,早成一地碎片,穿不得了。

  翻倒的屏風,碎了一地的妝匣。

  昨兒才搬進來、還沒捂熱的那些擺件,東一塊西一塊,碎得乾乾淨淨。

  秦昭兒扶著額,長長嘆了口氣。

  「……算了。」

  昨夜是誰鬧得最凶,她心裡有數。

  也懶得去分是誰的錯了。

  認命地爬下床,結下起那身皺紗胡亂裹上,赤著腳,一片一片去拾那些碎瓷。

  手上忙著,嘴裡卻沒停。

  「秦忘川,你可真行啊。」

  「一屋子東西,叫你糟蹋成這樣。」

  「我昨兒搬進來時說什麼來著?誰磕了我的妝匣,扒他的皮——好傢夥,繞了一圈,扒的是我自己的皮。」

  那頭的人未醒。

  也沒人應她。

  她便自個兒念叨,一句接一句,手上卻把碎片拾得整整齊齊,歸作一堆。

  拾完了,又去扶那架倒了的屏風。

  立穩了,回頭瞪一眼床上那人。

  「死老頭,睡得倒香。」

  「睡吧睡吧!睡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