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每個人都有追求的東西,即便他們不是主角

  這副霸道的樣子,倒是有點像從前了。

  秦忘川被她逗得輕笑一聲,抬手,指腹從她頸側緩緩下探,一路探進衣襟。

  「那是在試煉里。」

  「你如今這身子,可還是乾乾淨淨的處子呢。」

  秦昭兒呼吸一滯,臉上飛紅。

  她沒躲,也沒攔,任他的手放肆,只梗著脖子照舊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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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賴上你了!」

  「等會兒我就把東西搬去神子殿——」

  秦忘川靜靜聽著。

  最終,緩緩垂首,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好。」

  秦昭兒先是一怔。

  旋即整個人崩了起來,眼睛亮閃閃的,那點歡喜險些從眼底滿出來。

  她卻硬憋著,抿住唇角,裝出一臉嚴肅,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秦忘川。

  「好什麼好,你說了不算!」

  話音未落,少女已撲上前,雙手捧住他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隨即像只偷了腥的貓,笑著轉身跑開。

  「好耶!我這就去收拾東西,往後就住神子殿了!」

  「誰敢多嘴半句,我打死他!」

  跑出去老遠,秦昭兒忽又想起什麼,腳步一頓,回身指著秦忘川放狠話。

  「對了,你也別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

  她低頭,掰著指頭算了起來。

  「我想想……是晾了我八天來著?」

  「算不清了,乾脆按十天算!」

  「從今晚起,你就給我等著吧你!」

  秦昭兒搬東西搬得聲勢浩大。

  箱籠一抬一抬往神子殿去,百來個下人被她指使得團團轉。

  這個嫌抬得慢,那個嫌落了灰,一路呼呼喝喝。

  半座秦家都知道八世子要挪窩了。

  高台上。

  秦狂歌一腳踩在欄杆上,抱著臂往遠處看,看了半晌,忽而笑了一聲。

  「明明早有牽掛,拖到現在才結下果子。」

  「所以我才說,感情這玩意兒啊。」

  他偏過頭,看向身後石階上坐著的人。

  「二哥,你呢。」

  「你也有牽掛之人嗎?」

  秦玄機坐在石階上,一手撐著下巴,懶懶往遠處瞧。

  「天下如此之大,有了牽掛,反倒有了弱點。」

  秦狂歌可不管有的沒的,直接追問:

  「所以,到底有沒有?」

  秦玄機剛要開口。

  恰在此時,天上一抹亮光飄落下來,像只振翅的蝴蝶。

  抬頭一看。

  原來,是有人在修繕先前被秦忘川一劍斬滅的陣法。

  答案含在口裡,終究是改了口。

  他抬手,接住了那點碎光。

  垂眸看著掌心。

  「有過。」

  對此,秦狂歌並不意外。

  或者說,以二哥這性子,沒有才奇怪。

  「能入二哥的眼,想來也不是平平之輩。」

  「說來聽聽,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啊。」

  秦玄機低頭看著掌心那點碎光,眼中浮起一抹懷念。

  「是個強大,弱小,又——」

  「愚蠢的人。」

  話落,指節一收,靈光在他手中炸散。

  秦狂歌沒聽懂。

  「我說二哥,這兒就我們兩個人,你就別打啞謎了。」

  「強大又弱小是什麼意思?」

  秦玄機站起身向前幾步,掌心的灰隨手一抖。

  「就是字面意思。」

  「強大的意志,弱小的實力,以及,愚蠢的行徑。」

  「聽起來倒是個有趣的人。」

  秦狂歌把腳從欄杆上放下來,抬頭看他。

  「那你們為什麼沒在一起?」

  秦玄機沒有回頭,淡淡開口:

  「因為她的意志。」

  「是伐天。」

  「伐天?」秦狂歌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嚼了嚼,忽然反應過來,「我的乖乖。」

  「我說二哥。」

  「你不會是……把她殺了吧?」

  「殺了?」秦玄機笑了笑,「怎麼會。」

  「你倒是把我想得壞。」

  「我只是,親眼看著她走向滅亡。」

  「那樣的弱小,愚昧,不自量力,滅亡是必然。」

  「可偏偏,亮眼的很。」

  「算是無聊時的一點趣味吧。」

  說著,他轉過身,看向秦狂歌。

  「你呢,四弟。」

  「就沒個能入你眼的?」

  秦狂歌眼裡的神亮了幾分,「別說,還真有一個。」

  「哦?」

  「可惜啊,人家看不上我。」

  「看不上你?」

  這回換秦玄機來了興致。

  「說說。」

  秦狂歌撓了撓頭,像在想該從哪兒開口。

  「也沒那麼複雜。」

  「注意到她,是在一場比試里。」

  「那女的是真厲害,颯爽之姿橫掃百人。」

  「可她對我態度不怎麼樣,話里話外,都嫌我這身份。」

  「雖未沒明說,但我猜。她喜歡的是強者,但不是我這種靠身世起來的。」

  「本想解釋兩句。」

  「話到嘴邊,忽然覺得沒意思。」

  秦玄機聞言,側目看他,「怎麼就沒意思了。」

  秦狂歌咧嘴一笑,脊背一挺。

  「我秦狂歌是強是弱,幾斤幾兩,要她一張嘴來認?」

  「既是修道之人,順心而為便是。」

  「合眼緣的,多說兩句。」

  「合不來的…解釋,反倒跌份。」

  「你倒是豁達。」

  秦玄機笑了笑,也不知是真夸還是打趣。

  「說到底,你我皆是凡人。」

  「也會被這些瑣事煩惱。」

  「不像大哥。」

  「為道而生,為道而行,心無旁騖。」

  秦狂歌仰頭望天,半晌。

  「是啊。」

  「羨慕。」

  「不過相較來說,九弟倒是另一個極端。」

  秦狂歌的目光,落向下方那道檐下的身影。

  「情牽得最多,心卻最穩。」

  「包容萬千而不亂,如汪洋大海一般。」

  「怎麼做到的?」

  高台上的話,檐下的人自是聽不見。

  神子殿前,秦昭兒正鬧得天翻地覆。

  「慢些慢些!磕了我的妝匣,扒你的皮!」

  「那屏風搬哪兒去了,給我抬回來!哪個多嘴說不合規矩的,站出來我瞧瞧?」

  一眾下人被她使喚得團團轉,噤若寒蟬,誰也不敢觸她的霉頭。

  好好一座神子殿,被她三兩句攪得雞飛狗跳。

  她卻半點沒有作客的自覺,指東點西,儼然一副女主人做派。

  秦忘川就靠在殿門邊的牆上,抱著臂,靜靜看著這一幕。

  既不攔,也不惱。

  葉見微捧著一摞書卷,立在他身後。

  主僕二人一道看著院中那道張牙舞爪的身影,誰都沒開口。

  半晌。

  秦忘川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往後的日子,會變得熱鬧起來了。」

  葉見微嘴角彎了彎,認同點頭。

  「看來是了。」

  東西搬完,里外安頓妥當,夜色已深。

  本來的話,秦昭兒的屋子就在瓏玥隔壁,離秦忘川已經不算遠了。

  只是這般上趕著搬進來的人,又豈會安分睡下。

  待夜深人靜。

  秦昭兒的房門被人從裡頭悄悄推開一道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