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語氣是十足十的不樂意·,但涼望津還是拉滿弓弦,一弓便射出了數百道金色靈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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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攸寧——」涼望津向後飛去,將主場留給了言攸寧。
「來了。」言攸寧目光一凜,執劍狠狠劈下。
紫電隱於劍鋒深處,隨修士抬臂剎那驟然迸發。
清冽劍光裹著磅礴雷力驟然騰起,細碎的閃電沿著思歸劍遊走,噼啪震響。
在她周身的半空之上,驟然凝出層層雷紋,青紫靈光層層鋪展,幾乎籠罩了半處戰場。
言攸寧手腕一翻,長劍順勢劈落。
閃爍著雷光的靈力傾瀉而出,轟然炸開,耀眼的光芒瞬時照亮了整片空間。
「轟隆——」
接連的雷霆聲響落下,被困在陣法中的魔獸盡數被劈成了灰燼。
但魔獸源源不斷,後面的大部隊一個個撞上溫言的土牆,瞬間震顫不止。
鹿辭霜踏步一跳,從溫言頭頂躍出,直面獸潮衝擊,通體異火纏繞。
她莽頭撞入獸群,長棍裹挾烈焰轟然砸落,每一擊都震得異獸筋骨開裂,曜曜離火隨著她的動作肆意鋪開,將試圖靠近的魔獸都灼為了灰燼。
近身纏鬥之間,鹿辭霜單腳一跨,身體堵在一道道土牆前,硬生生扛下了魔獸群的正面衝擊,為溫言再度立陣爭取時間。
只能說,幸好是鎮靈宗做出的獸潮幻境。
如若真的是獸潮爆發,僅是憑這幾個孩子來說是萬萬做不到的。
混戰愈烈,異獸拼死衝擊,不少妖獸掙脫禁錮,突破層層防線撲至近前,溫言與溫郗再一次加強了陣法。
一直被保護在後方的向山雙手握緊厚重戰斧,澄澈的白光縈繞他周身。
純粹的光系靈力短短几瞬便遍灑全場,頃刻間便撫平了其他幾人的疲憊感,靈力也在快速恢復。
溫郗抬手給向山豎了個大拇指,雖說她體內的神級靈根不需要外力恢復,但鹿辭霜他們需要啊。
打群架的時候有輔助就是爽!
溫郗抬手撤去舊陣,溫言反手引土靈力重構陣域。新的鎖殺陣層層疊疊鋪開,困住了最後一波魔獸。
九宸溯音簫周身靈光一閃,簫聲驟然響起,凌厲的音律徹底擾亂了殘餘魔獸的心神。
蕭杙與言攸寧自溫郗左右兩側衝出,冰雷雙劍同步收勢,兩道靈韻交織碾壓,清剿著陣中被困獸類。
鹿辭霜守在陣外,涼望津拉滿弓弦,兩人負責補殺漏網之獸。
…………
當所有的魔獸都被清除後,彩雲小隊七個人才氣喘吁吁地湊到了一起。
鹿辭霜拉著言攸寧直接席地而坐,順手把自己的天玄伏離棍墊在了倆人的屁股底下。言攸寧無奈跟隨,卻捨不得同樣對自己的思歸劍,只是默默將本命靈器收回了體內。
向山還在用靈力滋補著每個人的身體,斧頭已經被她掛在了腰間。
涼望津抬手搭上了溫言的肩膀,「誒呦,累死我了。」
溫言皺眉,面帶嫌棄地用指尖把那隻手給扒拉了下去,可下一秒——
「啪」,又搭上來了。
「……」
溫言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算了,懶得跟某人計較。
溫郗和蕭杙對視一眼,兩人掃過四周,默默攥緊了手中的本命靈器。
在一片安靜中,光幕出現——
【恭喜青雲道院彩雲小隊通過初賽第二關第一項考核,共用時二十五分零一十九秒。】
【因表現優異,遠超及格線,特此允准不必再過後續兩項考核。】
「耶呼——」
七個小人歡呼一聲,彼此之間互相擊了掌。
——————————
萬鶴樓青雲道院包間內。
冷千雙早已離開了椅子,正昂頭挺胸地在光幕前面溜達。
「本尊早就說了,我們青雲道院家的孩子,那是出手便可一鳴驚人。」冷千雙發出了幾聲字正腔圓的「哈—哈—哈」。
秦優扯了扯墨微塵的袖子。
「嗯?」墨微塵歪著身子湊到了秦優那邊。
秦優抬手擋住了自己的嘴,在墨微塵耳邊小聲道:「那什麼,初賽結束之後你就想辦法給師兄勸回去吧?」
這還只是初賽,冷千雙一個人在自己房間裡嘚瑟嘚瑟就罷了。
但按照這個趨勢,這幫孩子肯定是要進複賽的,決賽也不無可能。到時候各家門派都在,師兄再這麼嘚瑟就真的要給道院孩子拉仇恨了。
墨微塵:「安心,初賽結束我就給他誆回去。」
他明白秦優在愁什麼,但顯然可能性不大。
大混戰是風雲大賽的傳統,不可能直接摒棄,要麼是複賽要麼是決賽,肯定有一場是,他們家孩子估計到時候剛進場就要被群毆出來了。
師兄拉不拉仇恨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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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天塔內。
光幕下達了新的通知:【請做好準備,彩雲小隊第三道關卡第一項考核正式開始,請在規定時間內擊殺本關鎮關獸,並完整取得獸丹。】
這一關考核,是「體」。
所以估摸著要靠近戰。溫郗摸了摸下巴,這樣想道。
「誒?」鹿辭霜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手裡的長棍。
涼望津:「怎麼了你?」
鹿辭霜眨了眨眼,皺眉握緊了天玄伏離棍,可長棍還是沒什麼反應。
「你、你們還能調動靈力嗎?」鹿辭霜抬頭看向幾人,語氣有些發顫,「我,我棍子上的異火咋沒了?」
「什麼?」涼望津聞言慌忙抬手,金色的靈力光點剛剛凝聚便散掉了。
言攸寧抽出長劍,劍上也失了靈光。
…………
第三關,幻境再次變化,屋內眾人被下了禁制,再也使不得靈力。
溫郗緩步走向房間的正中央,聲音平和,「猜到了。」
「既然是『體』的考核,就要逼我們直面危險,那就不能再躲在靈力之後了。」
鹿辭霜氣得一跺腳,在結界內大喊:「禁靈力就禁靈力,把我異火也禁了是幾個意思!我家異火是我生來就有的,調用又不需要靈力!」
溫郗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揉了揉鹿辭霜的腦袋:「淡定淡定,你那個異火一出,隔老遠就能把魔獸烤熟,我們乾脆直接兩腿一盤,坐這吃上烤肉了,那鎮靈宗還能考核啥啊。」
鹿辭霜撇了撇嘴:「好吧,但我還是不服氣!」
溫郗:「行了,準備迎戰吧,諸位。」
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阿言,向山,你倆躲遠點。」
沒靈力的情況下,陣修和醫修在大型魔獸手裡就跟摔炮一樣,
溫言點了下頭,向山應了聲「好」,兩人前後腳走到了就幻境的角落邊。
剩下幾人則是握緊了武器,警惕著四周。
「……」涼望津左右看了看,咬牙開口,「難道我一個器修身板就很強嗎?」
溫郗幾人恍然。
哦,原來還有個小身板。
鹿辭霜:「嘶——那你也躲遠點。」
言攸寧:「嗯,快走吧,我們幾個能行。」
涼望津:「……算了,我還是要比那倆貨要強一點的,給你們幫個忙吧。」
溫郗:「放心,我們能保護你的。」
涼望津炸了毛:「誰要你們保護!」
說完這句話,涼望津拿著他那把長弓站在了幾人的最前方。
溫郗歪頭,上下打量了涼望津一遍,小聲道:「你確定?」
「昂。」涼望津抬著下巴,語氣堅定。
溫郗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話音未落,場地中央狂風驟起,一頭黑紋猛虎踏地而出。
它高約五六米,身軀魁梧厚重,骨皮堅韌,四肢踏上地面便震得地面輕顫了幾下。
氣勢逼人。
溫郗眯了眯眼睛,低聲開口:「金丹巔峰期的魔獸。」
同她修為一樣的級別,這幻境還挺懂遇強則強的。
蕭杙幾人正了正神色,面上不約而同帶了些凝重。
如果靈力沒有被限制,別說金丹巔峰期的魔獸了,就算是元嬰期的,溫郗自己一個人都能給它宰了……
可現在,他們幾個怕的是,如果這處空間內獨獨只有這隻魔獸沒有被限制靈力呢?
寒光一閃,長劍出鞘。蕭杙向前一步,「我先試試它。」
溫郗神色嚴肅:「注意安全,我接應你。」
「好。」蕭杙應了一聲,飛身向前。
他調轉身形,用最快的速度一躍至黑虎腳邊,猛地劈出一劍。
「吼——」
黑虎仰頭長嘯,巨大的音波震得彩雲小隊七人都面露苦色,又往後退了幾步。
溫郗沒有動。
她以肉身生生抗住了那聲波中的威壓,還在等蕭杙平安撤退。
黑虎抬起巨大的前掌去拍那小小的一隻人,蕭杙卻在它有動作之前便撤身一退,幾步輕功之下飛過溫郗身邊,拉著她退到了角落邊緣。
落地後,蕭杙立刻鬆開了牽著溫郗的手,極有分寸。
他壓低了聲音,語速有些快,「好消息,它應該也沒靈力在身。」否則,就不只是用前掌來拍他了。
溫郗:「確實算的上是好消息。」
至少,他們幾個不會必死無疑。
但在無靈力加持的幻境之中,這頭魔獸的肉身蠻力依舊霸道絕倫。
虎目凶光畢露,它繃緊筋骨,朝著眾人伏身,蓄勢待發。
蕭杙與言攸寧上前一步,護在了眾人身前,兩人手中的長劍在比較昏暗的空間中依舊折射出了道道寒芒。
鹿辭霜手裡的棍已經高高舉了起來,試圖一棒斃命——儘管那並不可能。
向山雖然躲得遠,但還是握緊了手裡的斧子,說不定一會能撿漏趁機砍一下呢?
溫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本命靈器,陌法引靈符,一枚深褐色的方形玉牌。
他能幹啥?
上去給這頭黑虎的腳指頭來一板磚嗎?
溫言撇了撇嘴,默默蹲在了角落。
站在幾人最前方的涼望津嘆了口氣,高舉起了手裡的長弓破曉。「哈,第一招就讓本世子來開個道吧!」
溫郗抬手,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涼望津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這邊,涼望津搭滿弓弦之後,悲哀地發現——
靠!他沒有弓箭啊喂!
涼望津往日裡都是直接以靈力化箭的,那樣攻擊力又強,準頭又好,射出的路徑還能隨他自己心意更改。
他倒是有普通的箭矢,只是都在空間靈寶里,而空間靈寶早在入觀天塔的時候就被封了啊!
涼望津面上一僵,就這樣舉著長弓石化在了原地。
溫郗無奈:「早問過你了,非說自己確定。」
她當時就想這涼望津難道是傻了不成?舉了個空長弓一直往前湊是做什麼?送人頭嗎?
涼望津哭唧唧地抱緊了自己的破曉。「嗚……是我對不起你,我應該背個箭簍在身後的,用不到你了,嗚……」
「行了,去後面吧你。」溫郗抬手揪著涼望津的領子把他拎到了幾人身後。
「還說我?你攥著根簫湊這麼前有什麼用啊?」涼望津依舊哭唧唧,在心中暗罵這鎮靈宗對器修不公平。
「誰說我只有簫?」溫郗一臉真誠地發問。
涼望津:「你啥意思?」
下一秒,溫郗手中的長簫的形狀就開始變了起來。
在眾人的注視下,那根玉簫竟然在一瞬間就變成了一柄長劍。
還是一把極漂亮的長劍!
劍身整體纖長,劍體通透呈青綠色,色澤由劍脊向兩側劍刃逐漸變淡。
狹長的劍脊上,金紋順著劍身走勢延伸,線條蜿蜒好似藤蔓。金紋間點綴著細碎的金星,一路向上直至劍尖。
劍格並不似尋常的靈劍那般對稱,一側是幾片薄如凝玉的青玉花瓣,根部纏裹著金絲與劍把相連,另一側則是普通的劍格樣式。
劍格與劍脊相連處內嵌著一顆圓潤的青藍色珠子。劍柄同為青綠色,末端呈白色花苞狀,根部鑲金絲,與修長的劍身遙相呼應。
「唰——」
破空聲起,溫郗調轉手腕,將長劍在手中挽出一道劍花,劃出了一抹清新的綠色。
溫郗:「行了,有劍了,就讓我們三個劍修上吧。」
所有人:???
咋就劍修了?
除溫郗外,其餘六人歪頭看著這柄突然出現的綠色長劍,皆面帶疑惑。
鹿辭霜和涼望津異口同聲——
「你哪來的劍啊喂?!」
溫郗扶正頭上的斗笠,明亮的眼眸望了過來。
女修唇角微勾,清麗乾淨的面容上是屬於少年人的瀟灑恣意——
「怎麼?你們的本命靈器沒有雙形態嗎?」
所有人:……
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誰家的本命靈器能隨意換形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