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病毒躁動
哥譚市的上空，無處不在的濃郁綠色霧氣忽然躁動了起來。
一雙呈現金屬光澤的巨型灰色羽翼刺破了由最純粹病毒氣體匯聚而成的濃霧，撲扇之下，被感染的鷹俠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
他的四肢都冒出了細密的絨毛，而手足尖端則是延長了不少，並且長出了反關節，指尖的指甲則是化作了黝黑閃亮的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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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鷹俠在徹底被病毒占據意識之前，曾被幾個針對他類鳥結構骨骼進化的感染者襲擊重傷。
所以在被病毒感染之後，鷹俠殘存的執念作用下，將自己身體內部的骨骼微觀結構化作了類似於N金屬的物質。
同理，他翅展的距離相較於之前大了三倍。
否則原本的翅膀根本無法帶起鷹俠如今那沉重的身軀。
伴隨著羽翼收攏，俯衝而下的鷹俠四肢張開，牢牢的釘在了韋恩塔的外層金屬梁架之上。
韋恩塔頂端的金字塔形結構，本該是用於韋恩集團舉辦一些慈善晚會之類的大型上流聚會的大廳，可如今，長相各異，如同妖魔鬼怪一般的感染者們卻聚集在其中。
他們有些是過去哥譚市的資本實體股東，有些則是被關押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或者監獄裡的瘋子。
病毒掇了他們的神智，如今高樓與監獄出身的他們已然沒有了社會階級的分別，有的只是各種更加醜陋的嘴臉。
其中甚至還有不少曾在哥譚市闖下赫赫威名，給蝙蝠俠造成過不少困擾的傢伙。
當然，這些過去名字就能夜止小几啼，如今長相更加兇殘可怖的存在，現在都跪伏在大廳四周，拱衛著他們如今唯一臣服的主人。
零號病毒的感染者，傑森·托德。
相較於那些被病毒異化的亂七八糟的外形，傑森本身的形體並無太大改變。
除了更加高大魁梧，剩下的就是腦袋上罩著一頂紅色的骷髏形頭罩。
這並非由什麼工匠或武器大師幫助傑森所鑄造的，而是在傑森感染病毒之後，病毒根據他的潛意識，抽取了一部分傑森自己的骨骼元素，硬生生擠出皮膚之後生長而成。
鷹俠的到來並未引起感染者們的注意，就連傑森本人也依然好端端的坐在大廳中心的一把交椅上，頭都沒抬。
「正義聯盟失敗了，那些名為少年泰坦的小傢伙們如今還在躲藏逃跑。」
看到傑森並未搭理自己，鷹俠面具下那已經生長出角質鞘的尖利鷹嘴開始悽厲的嘶鳴。
巨大的動靜將韋恩塔頂層建築外牆那些本就遍布裂縫的玻璃震碎，在那漸漸瀝瀝的玻璃碎渣掉落聲中，傑森終於給予鷹俠回應。
「無所謂，他們身上本就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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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俠的圓形瞳孔劇烈的擴張起來。
「您忘了嗎？少年泰坦的那個教官！那個擁有與超人一般偉力的存在！」
鷹俠的四肢開始發力，背後巨大的羽翼重新展開，只是輕輕的一次撲扇，掀起的狂風就震顫的韋恩塔頂的金屬結構梁開始叮哐作響。
他再也無法忍耐傑森的敷衍態度，開始步步緊逼的追問。
「人類的意識還在影響您！您一直在迴避，你在有意的拖延我們本該已經占領整個世界！」
傑森微微抬起了頭。
「我————」
「我從來就不想占據整個世界。」
過分壯碩的身體讓傑森的聲帶也被拉寬拉厚，而骨質的紅色骷髏面具則是將他的聲音進一步修飾的低沉。
「你一直搞錯了一點，鷹俠，我的意識仍舊由我自己主導，由傑森·托德主導，我只是應允這些病毒可以藉助我的身體去尋求無限與永恆，但我並未同意毀滅這個世界！」
鷹俠那煽動的翅膀短暫停滯了片刻。
隨後他的情緒更加激昂了起來。
「由卑劣的人類主導意識？！您是一切的源頭，您是我們共同的主！您為什麼不徹底抹除掉他的意識？」
鷹俠四肢的利爪死死的勾進了金屬梁中，猛地一扯，將韋恩塔的頂部掀開了蓋。
輕輕一甩，韋恩塔頂端的蓋子」就像是迴旋鏢一樣打著旋飛了出去。
接著他撲扇著翅膀朝著傑森俯衝而下。
「主！換我做您的軀體吧！然後把這個卑劣的傢伙碾碎成泥！」
可就在鷹俠的利爪即將籠罩傑森腦袋的下一秒，塔內的一切仿佛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靜止當中。
紅色骷髏頭罩的眼洞深處，些許金色的細小閃電在傑森漆黑的瞳孔之中閃爍。
他輕輕歪頭，避開了鷹俠伸在最前端的利爪尖端，而後輕輕往前一踏，身影便毫無一絲波瀾的出現在了鷹俠的身後。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傑森對準鷹俠的後腦勺，抬起了宛如平底鍋一般巨大的拳頭。
「因為它暫時做不到，直到現在，它也一直在奮力的與我搶奪，想要主導這具軀體，想要將病毒擴散到全世界去。」
「但很可惜，我覺得我還能再拖延一會兒。」
拳頭落下。
整座韋恩塔都仿佛顫動了一下，鷹俠也終於不再叫囂，而是以一種展開的姿態嵌入了地板，就像是變成了一張地毯畫像。
傑森收回拳頭，周圍靜謐的一切再次恢復了運轉，而他則是雙手後背，一步一步又走回了中央的交椅坐下。
周圍一直保持臣服姿態的感染者們仿佛將頭顱放的更低了一些。
但只有傑森知道，這些感染者其中有一部分並未真正臣服於他。
尤其是被感染之後的企鵝人、貝恩之流的人物。
他們的意志同樣沒有完全淪陷，而是在與病毒的意志結合之後，衍生出了更加奇怪、
陰險、凶暴的人格。
他們既不是原先的那個人，但也不是簡單的想要擴散自身的病毒意識。
只是傑森憑藉原始病毒凌駕於其他所有病毒的統御權，將他們全部限制在了這裡。
當然，傑森的內心本性並未被改變，他的心中截止自前始終保持著一縷清明。
只是隨著病毒對他的改造越發深入，原始病毒的主體意識進攻就越發猛烈。
放任被感染之後的正義聯盟出去圍剿少年泰坦，是傑森短暫對病毒做出的迂迴妥協。
如果他一直那麼一硬到底，違背病毒想要獲取永恆的本能，那麼病毒也早已發動全力來試圖抹除傑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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