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失去了被初生之土感謝的機會。
因為男人並不是壞人。
他確實只是單純地想要請萊恩喝一杯。
作為一個自詡遊歷了整個艾歐尼亞的人，他說自己經歷了太多離別的悲歡，因此萊恩的話算是說到了他心坎裡面。
「我們總會有再見的那一刻......」男人把酒杯砸在桌上，飛濺的酒液讓酒館裡彌散的酒香更濃郁了一點，「但可惜他沒有機會了。」
「他？」
萊恩看向門口醉漢。
他已經被人扶起來，放在了旁邊的長凳上。
「他的妻子死在了諾克薩斯人手裡面，所以他們或許會相遇，但不可能在這個世界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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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語氣里有譏諷。
「你似乎不同情他？」
「他不值得同情，當時他們有一個逃離的機會，但他把機會留給了自己。」
萊恩愣了一下才聽懂，這『一個逃離的機會』是指一個人逃離的機會。
他沒有去探究男人是如何知道這件事情的，因為從其他人對醉漢的態度也能看出點端倪來。
艾歐尼亞人的善，主要體現在大多數人沒有主觀害人的意願上。
但這並不意味著每一個艾歐尼亞人都是兼具勇敢和善良的完美好人。
特別是在生和死的抉擇下，絕大多數的人性都經不起考驗。
「但罪魁禍首還是那些兇手......」
萊恩把話題引到了諾克薩斯人身上。
他之所以提前過來，就是為了更好地擁抱這個世界，順便了解了解自己的對手。
上師們的觀點無疑是有建設性意義的，但普通人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也有巨大的參考價值。
身為一個成年人，萊恩不太喜歡選擇，而是習慣於兩手抓。
這個話題無疑讓男人有了更多的表達欲望。
他開始講述他自己的故事......
當第三杯酒下肚後，男人惆悵地閉上了眼睛。
「我用了十幾年的生命去探索世界，但真正精彩到足以闡述的加起來不過幾十分鐘。」
「因為其他十幾年時光已經成為了你的一部分，不需要再用言語去證明什麼。」
萊恩雖然年紀不大，但這種撫慰人心的話能一卡車一卡車說。
沒有經歷過知音讀者洗禮的本地土著顯然很吃這一套。
備受鼓舞的男人當即開始了第二輪迴憶。
這一輪迴憶更多是在講述那些在艾歐尼亞流傳已久的故事。
他曾經試圖當一個探險家去那些故事記載的位置探險。
但奔波多年後，他發現許多故事真只是故事，還有一部分故事能算作歷史，但具體細節跟流傳的還是有出入。
萊恩一直沒有打斷男人。
這一頓酒，他收穫頗豐。
首先根據中年男人的敘述，萊恩發現他所熟知的背景故事其實跟現實世界存在著差異。
這個世界雖然大體框架跟背景設定一樣，但許多東西就像是重新被拉出來又縫補穿插了回去。
對此，萊恩感到詫異，但也能理解。
畢竟那群背景設計師只會敲鍵盤而已，他們懂什麼符文宇宙？
對於那些敲鍵盤的來說，設定好的故事不過是能隨意修改的草稿。
但他眼前的世界，是一個真實且完整的世界，一個無比複雜的世界。
兩年的海灘生活雖然沒有過多接觸外界，但管中窺豹也讓他品出了些許世界的溫度。
現在雖然得知了信息差的存在，但換一個角度去想，更多的未知意味著更多的驚喜......
人為什麼害怕路中間的水窪，因為水窪會打濕他們的鞋。
但當你有套鞋時，那些水窪就會成為沿路的樂子。
萊恩沒有套鞋，但他有掛！
他並不畏懼那些未知，反而想要快一點親自掀開未知的面紗。
酒不醉人人自醉。
男人最終在自己的回憶中醉的不醒人事。
當萊恩慌亂地看向酒保時，後者對他投以了善意的微笑，並告訴萊恩，「等他醒了他會付錢。」
看來男人在這裡信譽極佳。
萊恩記住了男人的臉。
以男人到處跑的性格，說不定什麼時候能再遇上。
他又來到了街道上。
現在大概是下午三點，街道上依舊人頭攢動，甚至有人越來越多的趨勢。
之前萊恩不知道原因，但酒桌上他知道了——因為勾崖寺的展覽會。
這座歷史悠久的寺廟或許在傳統領域的名聲上沒有御風劍派或是納沃利兄弟會的名頭大。
但在藝術領域，它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而在歷史悠久的艾歐尼亞，懂得藝術且崇尚藝術的人不在少數。
萊恩站在街頭，看著形色各異的人走來走去。
從穿搭風格上，能看出每個人都來自不同地方。
艾歐尼亞這個位置跟瓦洛蘭大陸上那些國家不一樣，幾千年的時間依舊沒讓它建立起完整統一的制度。
每一個城鎮乃至村鎮都像是一個國中國。
他們有著自己的文化、風格乃至方言。
艾歐尼亞東部的方言在西部人聽來就像是外語。
但好在這個魔法世界的發展也遵循了部分社會學理論，艾歐尼亞乃至整個泛瓦洛蘭地區有一門通用語。
萊恩出挑的樣貌和身型吸引了不少目光。
而人群中同樣有一道身影吸引了萊恩的目光......
他看著那略有瘸拐的身影匯入了人潮，而後又在眨眼消失。
等他再次捕捉到那道身影時，對方已經走進了一家旅店。
放在平時萊恩不會過於關注這類身影。
因為戰爭讓艾歐尼亞人多了許多這類可憐人。
但當他的餘光瞟向那道身影時，卻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像是壞掉的奶酪，又像是被放進微波爐的榴槤。
總之，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萊恩皺緊了眉頭。
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自然之靈和初生之土也是這麼看自己的？
......
他搖頭把這怪異的想法趕走，饑渴難耐的黑暗魔法再次找到了機會，催促著他循著那道身影的軌跡走去。
萊恩之前不相信自己的感知。
因為他前世上學時每次選擇題都會選錯好幾個題，畢業後每次買彩票也會買錯了幾個號。
但在擁有了黑暗魔法後，他覺得自己的感知變靈了！
搞不定選擇題和彩票，還搞不定一個壞東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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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追讀很重要，動動手指把章節翻到最後吧，萬一看書過程中穿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