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這些更加珍貴的作品?
燼不懷疑萊恩的話。
畢竟這裡是勾崖寺。
一個傳承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門派到底有多少收藏,可能就連他們自己也理不清楚。
「想上去看看麼?」
萊恩的口吻不自覺地有些蠱惑。
想要『抓姦在床』就得給對方提供一個單人房!
這裡這麼多人根本不具備犯罪條件。
但這裡不止一層樓。
而且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
治標不治本沒有任何意義。
抓住了金魔還會有銀魔、銅魔......
如何讓勾崖寺記住這次教訓?
那就得讓他們記憶深刻!
而什麼比得上看見自己被『殺死』更令人深刻呢?
在萊恩的悄然控制中,某個無人角落出現了一位鬚髮皆白的上師。
萬事俱備......
萊恩覺得還差一點火候。
想要敵人瘋狂,首先你得激怒他!
因此他儘量讓自己變得更噁心一點,就像是披上了珊瑚的石頭人......
「對於你這種偏僻地方的人來說,正常情況下這輩子也不可能見到那些畫作......」
萊恩的話讓燼眯起了眼眸,像是一個學富五車的專家,在聽一個不學無術的傻子炫耀自己家裡的財富。
但燼按壓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察覺到了這個『瘋子』在激怒自己。
這種手段很愚蠢,跟旅館裡那種造謠行為如出一轍。
「你能上去?」
在摧毀那些藝術之前,燼不介意先看看。
對藝術的尊重讓他決定暫時忍耐。
而這種忍耐換來的......
是萊恩的放肆。
他粗暴地用手攬過了燼的肩膀。
而後意外地說道:「你是個殘疾?」
「......」
燼竭力壓抑著拔槍的衝動。
他忽然感覺自己在經歷一場酷刑。
這種酷刑對於他精神的摧毀遠勝於在修道寺監獄的遭遇。
他決定了,那份人皮不要了。
他要將這個該死的混蛋徹底湮滅!
「放心,我不歧視殘疾人。」
萊恩大度地拍了拍燼,而後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桿畫筆,「我是這裡的學生,我可以替你找上師進行申請,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帶你去看看。」
說著,他看向毫無反應地燼,「你不該向我說聲謝謝麼?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
「......」
燼深吸了一口氣,「謝謝。」
「你不會失望的。」
萊恩神秘一笑。
而後留下了燼一個人。
他站在原地,看著萊恩的身影逐漸消失。
至今。
他還沒看清楚這個年輕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些毫無邏輯的行為無論用任何方式去排列,都得不到一個清晰的答案。
唯一的可能,就是......
「他真是一個瘋子?」
許久許久沒有過的困惑情緒,在燼的內心蔓延。
此時此刻,他忽然懂了其他人看自己時是什麼感覺......
他們都在用旁人無法看懂的行為詮釋著自己的理想。
區別是,他是在創作藝術。
而這個年輕人,單純是在折磨人心......
沒過多久。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取代了萊恩的角色。
燼知道老頭是誰。
勾崖寺的上師。
慧的老師。
一個沒有窺見過藝術真諦的庸才。
他從這個老頭的眼神里看見了一種異樣的情緒。
那是一種警惕、提防、恐懼交織的複雜情緒。
所以......
這個老頭跟那個瘋子不一樣!
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並對自己的來臨感到恐懼......
燼感覺自己讀懂了老頭。
而這種『讀懂』讓他重新有了掌控感。
「剛剛你的學生說,你會帶著我上樓去看看。」燼主動開口。
「是的。」
上師依舊掛著那副複雜的表情。
兩個身影慢慢地離開了人群。
勾崖寺的每層階梯都很長,但再長的路,依舊有走完的時候。
當來到第四層後,燼停下了腳步。
這是他最初的計劃,創作始於第四層。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踏上這層樓後,那種怪異的感覺愈發濃郁了。
甚至連空氣都產生了某種變異,像是攥住了他的咽喉。
燼默默地喘息著。
他感覺四周的環境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具體哪裡變化了卻又說不出來。
這種未知讓燼的心情沉了下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種感覺必然會影響他的創作狀態。
而唯一的解決方式,是儘早完成畫作,讓自己受到的影響儘可能地變小。
上師回過頭,『詫異』地看向了燼問道:「怎麼不走了?」
燼搖了搖頭,那幅精緻的皮面具不知什麼時候滑到了他的臉上,將他的右眼和嘴巴遮蓋。
皮革的存在讓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了一些。
但這種輕微的缺氧卻能讓他的藝術靈感不斷提升。
「我想提前開始了。」
???
上師明顯愣了一下,但藏在寬敞袖口中的手腕卻在瞬間翻動。
彩色的畫盤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前方,但還沒等上師去挑動顏料,一道清脆的槍聲響起。
『砰』
古老的藝術在先進的科技面前,暴露出了其最根本的缺陷......
......
......
燼看著手中精緻的工具,墨綠色的金屬上用金線勾勒出了工匠的姓名。
或許這位工匠怎麼也不會想到,他的得意之作會在未來成為『金魔』最趁手的武器,他精心勾勒的名字會成為一個又一個兇案現場的背景板。
但在燼看來,這是他賜予那位工匠的榮光,是他讓那位工匠有幸參與到這些偉大的創作中來。
這是他的仁慈,也是對那位工匠精湛制槍技術的獎勵。
『咔』
轉動著槍托,燼眼神有些朦朧。
每一枚蘊含著魔法的子彈都是他藝術的奔流噴濺。
上師在危機關頭確實布下了一層防禦魔法,但在特製的子彈下,那層防禦薄弱的猶如空氣。
「雖然有些倉促,但還是開始了......」
他往前走去,準備為自己的第一個作品再添加一點藝術性。
但當他看向』作品『時,藏在面具之下的眼眸忽然震動了起來......
屍體沒有什麼問題,他的子彈精準命中了對方的腦門,不偏不倚地掛在了中心位置。
絢爛的魔法讓傷口周圍泛起了彩色的焦痕,一如其他被殺死的人那般。
但......
血,是黑色的!
作為『金魔』,作為享譽艾歐尼亞的殺人魔,燼殺過許多『人』,這些人涵蓋了許多種族和地區。
但從未有『人』的鮮血如眼前這般......漆黑如墨。
「咕嚕......
「咕嚕......
「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