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惡金護法主動出現

  與此同時。

  ERP研究室里。

  外界所有人都在揪心林震的離奇失蹤。

  可ERP研究室里的鎧甲二隊五人,早已閒得渾身發躁。

  研究室死氣沉沉,沒有戰鬥該有的緊繃氛圍。

  五個人或癱坐或倚靠,姿態懶散又敷衍。

  完全沒有鎧甲召喚人的風範。

  方中靠在操作台邊,一臉百無聊賴,率先開口打破沉寂。

  「美真,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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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不行,你安排一場媒體採訪,讓我們露個面。」

  這段時間無事可做。

  日復一日的乾等,快要把所有人的耐心磨沒了。

  殿南癱在椅子上,手指隨意敲著桌面,滿心煩躁地吐槽。

  「再這麼沉寂下去,我好不容易在網上攢下來的熱度,早晚徹底涼透。」

  澤西更是滿臉不爽,語氣里滿是憋屈。

  「到底什麼情況?」

  「異能獸明明是大老闆一手掌控的,怎麼能憋這麼久不放出來活動?」

  文東對著一張空白廢紙,百無聊賴地反覆揉搓把玩。

  頭也不抬,陰陽怪氣地接話。

  「這就得問咱們的冰兒總監了。」

  北凱雙手插兜,後背慵懶靠著冰冷的精密設備。

  聞言冷笑一聲。

  「問她也是白問。」

  「每次去找她,就只會讓我們等,說上面有新計劃。」

  「誰知道是不是隨便找的藉口敷衍我們。」

  澤西思索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穩住我們五個人的公眾熱度,只有兩個辦法。」

  「要麼開一場正式的新聞發布會,要麼直接辦一場線下粉絲見面會。」

  此刻的美真,依舊頂著鎧甲隊聯絡員的頭銜值守。

  但她的心態,早已和從前截然不同。

  經歷了這麼多事,她看透了這場刻意編排的鬧劇。

  異能獸的出現、作亂、退場。

  全是暗中安排好的。

  二隊這些鎧甲召喚人上陣對抗、博取眼球,也只是演給普通民眾看的一場戲。

  她無數次反問自己,日復一日的堅守和努力,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高層會議上,冰兒總監次次都在著重強調。

  暗影護法才是整個世界最致命的威脅。

  可美真從頭到尾,都感受不到所謂的致命危險。

  說是凶名赫赫的暗影護法,輕輕鬆鬆就被幹掉四個。

  如今只剩惡金四處逃竄。

  再加上向陽莫名失蹤,杳無音信。

  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冰兒,乃至她背後的父親林震。

  只是她手裡沒有實質證據,只能暗自揣測。

  還記得向陽剛消失的那段時間。

  李炘南和敏慈整日以淚洗面,滿心憂愁,四處打探尋人。

  可時間一天天過去,始終找不到蹤跡。

  兩人早已從最初的悲痛焦慮,變得麻木漠然。

  殿南忽然抬眼,將話題扣在美真身上。

  「美真,要不就由你來牽頭,給我們開一場新聞發布會?」

  美真聞言,故意低頭盯著電腦屏幕,假裝沒有聽見。

  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懶得理會幾人的功利心思。

  她的無視,徹底惹惱了殿南。

  殿南當即出聲吐槽,語氣滿是不滿。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我們的專屬聯絡員。」

  「這種事你就不能上點心?」

  美真眉頭緊緊擰起,積壓多日的火氣瞬間被點燃。

  她扭頭直視幾人,語氣冰冷又堅決。

  「我是鎧甲戰鬥聯絡員,不是你們的私人經紀人,更不是明星助理。」

  「你們想博熱度出名,是你們自己的私心,與我無關。」

  「我真的很難理解,總監為什麼偏偏選中你們五個當召喚人。」

  「正常人有天賦有本事,都會藏拙隱忍。」

  「你們倒好,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是鎧甲召喚人。」

  「同樣是召喚人,你們和炘南、北淼他們比,差得太遠了。」

  憋在心底許久的不滿,在此刻徹底爆發。

  二隊五人先是齊齊一愣,沒料到一向溫和的美真會直接翻臉。

  短暫的錯愕過後,殿南迅速和其餘四人對視一眼。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冷聲開口回懟。

  「老話講得好,不管黑貓白貓,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

  「你的想法是你的,不代表所有人都要照著你的標準活。」

  「就拿我來說。」

  「如果不在民眾面前亮明身份打出名氣,誰知道我是炎龍鎧甲召喚人?」

  「無人知曉、無人認可。

  那我這身鎧甲,豈不是白穿了?」

  澤西立刻附和,滿臉認同的笑著開口。

  「沒錯,殿南說得太對了!」

  「沒當上召喚人的時候,我籍籍無名。」

  「好不容易拿到雪獒鎧甲,依舊沒人認識我。」

  「那我拼死拼活得到的鎧甲,還有什麼意義?」

  文東眼神冰冷,帶著濃濃的譏諷看向美真。

  「美真,我是真佩服你。」

  「明明身處局中,還能裝得一身清白,超然事外。」

  美真滿臉難以置信,當場拔高聲音反駁。

  「我裝?我從頭到尾裝什麼了?」

  「還不承認?」

  文東半點不留情面,直言回懟。

  「身為鎧甲聯絡員,本該熟知每一位隊員的性格、訴求和底線。」

  「你捫心自問,你了解過我們嗎?」

  「你知道我們五個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嗎?」

  「我們想要的,是萬眾矚目,是被民眾奉為英雄的成就感!」

  「這種眾星捧月的滋味,你這種安穩度日的女人,根本不懂。」

  美真寸步不讓,字字鏗鏘,直擊要害。

  「可你們要記住,你們的身份是鎧甲召喚人,不是流量明星!」

  「我太清楚你們為什麼執著於博取民眾的關注了。」

  「你們心裡比誰都明白,受制於上層規則,你們不能真正封印異能獸。」

  「日復一日的戰鬥全是演戲,演到最後,你們自己都活成了藝人。」

  一句話,直接戳破了二隊所有人的遮羞布。

  精準點出了他們心底最自卑、最不願承認的事實。

  五人的臉色瞬間齊齊沉了下來,各有陰晴。

  這就是二隊最大的軟肋。

  鎧甲勇士的榮耀,本源於斬殺黑暗、封印異獸的守護之力。

  可他們因為林震的暗中掌控,全程束手束腳。

  無法真正除暴安良,只能靠著演戲混熱度。

  久而久之,只能靠外界的追捧,填補心底的空虛和不甘。

  文東臉色鐵青,冷著聲開口。

  「美真,你這話,未免太過分了。」

  「我不覺得過分。」

  美真眼神堅定,毫無懼色。

  「比起你們助紂為虐,我不過是說出了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實。」

  殿南直接被氣笑了,眼底滿是嘲弄。

  「好好好,不愧是見證過兩代鎧甲隊伍的元老級聯絡員。」

  「說話就是通透高尚。」

  「但你別把自己摘得太乾淨。」

  「我們助紂為虐?你又清白到哪裡去?」

  「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天下烏鴉一般黑。」

  「別裝得自己出淤泥而不染,高高在上指點我們。」

  美真瞬間蹙眉,滿心不悅地質問。

  「我哪裡不清白?你把話說清楚!」

  殿南向前踏出一步,氣場壓迫感十足,高聲反問。

  「你不是總覺得我們愛出風頭博眼球,比不上一隊嗎?」

  「那我倒要問問你,一隊那幫人當初又做成了什麼?」

  「派系林立,內鬥不斷,人心渙散!」

  「北淼私心作祟,和李炘南大打出手,硬生生把人逼走。」

  「身為聯絡員,這些亂象你管過嗎?你制止過嗎?」

  「還有張健!」

  「你真以為他是什麼純粹的好人?比起我們,他的心思和手段才叫真正的邪惡!」

  美真氣到渾身發顫,猛地起身怒斥。

  「你胡說八道!」

  「我胡說?」

  殿南冷笑連連,步步緊逼,爆出驚天內幕。

  「你真以為冰兒總監對一隊的亂象一無所知?」

  「所有事情她全部清楚,只是大老闆壓著不讓管。」

  「就是要讓你們一隊內耗,自生自滅!」

  「張健早就被暗影護法收買。」

  「不可否認他天賦極高,可人心一旦黑化,天賦就是刺向隊友的利刃!」

  「根本靠不住!」

  美真下意識反駁,語氣帶著篤定。

  「張健不會做這種事!」

  她身居局中,從來沒有聽過這些隱秘。

  但林震的情報網遍布全城,能查到的東西,遠比她多得多。

  北凱適時插話,語氣淡漠。

  「有沒有,你自己去問就知道了,他又跑不掉。」

  美真瞬間沉默下來。

  她仔細打量著五人的神情,一個個神色篤定,不像是隨口編造謊言。

  心底原本堅定的認知,悄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難道張健,真的和暗影護法暗中有交易?

  文東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補刀。

  「張健和北淼的初次碰面,全程都被監控拍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他當時手裡拿著什麼嗎?」

  「是RT血素檢測報告,還有體內大氣壓強的體檢數據。」

  「在此之前,他只是個單純彈鋼琴的普通人。」

  「唯一的執念,就是和李炘南較勁。」

  「偏偏在那個節點,特意去醫院做這種特殊檢測。」

  「又剛好和北淼偶遇,剛好讓對方看到報告單。」

  「如果沒有暗影護法在背後指點布局,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

  話音落下,文東靜靜盯著美真,不再多言。

  美真徹底啞口無言,心底底氣全無。

  她不敢百分百確定張健真的通暗。

  但她也清楚,二隊五人沒必要憑空抹黑一個早已失去鎧甲權限的人。

  抹黑張健,對他們沒有好處。

  澤西順勢追問,目光緊緊鎖定美真。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明明早就知道了所有秘密。」

  「清楚黑暗影界的掌控者就是大老闆林震。」

  「連你親哥哥加魯博士都看透一切抽身離開了。」

  「你為什麼還死死守在ERP研究室不肯走?」

  「說到底,要麼是你捨不得鎧甲聯絡員的身份和權力。」

  「要麼,就是你心裡另有圖謀!」

  美真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強行鎮定否認。

  「我沒有!」

  嘟——

  嘟——

  嘟——

  就在研究室內爭執不休、氣氛緊繃到極致的時候。

  沉寂了整整一個月的異能警報,驟然刺耳響起。

  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室內的死寂。

  美真心神紛亂,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這份突兀的動靜。

  隔壁崗位的工作人員立刻回神,快速操作設備。

  將捕捉到的異能量波動坐標,實時投放到主屏幕上。

  屏幕中央,一枚刺眼的紅點格外醒目。

  位置鎖定在遠離市區、荒無人煙的郊外空地。

  「是異能獸!終於檢測到異能量波動了!」

  殿南眼中瞬間亮起精光,滿臉欣喜。

  「休息這麼久,渾身骨頭都快僵住了。」

  五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躍躍欲試的亢奮。

  不再爭執,轉身齊齊快步走出ERP研究室。

  一行人清一色騎著專屬摩托車,朝著郊外坐標疾馳而去。

  之所以全員騎車,是二隊心照不宣的規矩。

  研究室的傳送裝置,一次只能傳送一人。

  所有人都憋了一個月,急需一場戰鬥刷熱度、上頭條。

  誰都不肯退讓,不願把率先出戰的機會讓給隊友。

  索性全員騎車趕路,公平競爭。

  在他們冰冷又現實的認知里。

  趕路快慢根本不重要。

  哪怕戰鬥拖延片刻,導致現場出現平民傷亡也無所謂。

  恰恰相反,有傷亡、有事件。

  這場戰鬥才更有話題度和熱度。

  這是外人看來無比殘酷,卻被他們奉為真理的規則。

  與此同時,美真獨自留在研究室。

  無暇顧及前線戰況,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爭執。

  張健的隱秘、北淼的被利用、一隊當年的種種亂象。

  無數信息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不寧。

  ……

  郊外荒區。

  五輛黑色摩托車依次停穩在路邊,引擎聲緩緩熄滅。

  五人動作整齊劃一,利落摘下頭盔,隨手掛在車把上。

  彼此對視一眼。

  「就在前面。」

  殿南抬手指向前方廢棄的爛尾樓建築群。

  「走!」

  五人鎖好車輛,大步朝著目標位置步行逼近。

  沒走出多遠,眾人便在一棟廢棄樓頂,看見了異能量的源頭。

  一道熟悉的漆黑身影,靜靜佇立在樓頂中央。

  目視著他們五個。

  正是四大暗影護法中,唯一倖存出逃的惡金護法。

  「原來是惡金!」

  北凱看清目標的瞬間,嘴角瞬間勾起一抹笑意。

  原本他們以為,這次出沒的依舊是大老闆掌控的可控異能獸。

  沒想到竟是真正的暗影護法。

  這意味著,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全力一戰。

  不用再演戲、不用再退讓,更不用刻意留手。

  網絡上所有人都嘲諷二隊從未封印過一隻異能獸。

  那這一次,他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封印暗影護法,徹底洗白口碑。

  文東活動著手腕脖頸,渾身戰意翻湧。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

  「今天就讓你徹底留在這!」

  澤西早已按捺不住,沉聲催促。

  「別浪費時間了,一起上,不用跟它講任何武德!」

  「等等!」

  就在眾人準備一擁而上的時候,北凱立刻抬手攔住所有人。

  「這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不能浪費。」

  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滿臉疑惑。

  「什麼意思?」

  北凱緩緩解釋。

  「全網都在詬病我們二隊零封印、只會演戲。」

  「大老闆的異能獸我們不能動。

  但惡金不一樣,它是真正的暗影餘孽,沒有任何限制。

  我們必須完整拍下封印它的全過程,徹底扭轉輿論!」

  文東微微皺眉,道出顧慮。

  「可如果我們出手太急,把它打怕了,直接跑路怎麼辦?」

  「不會。」

  北凱搖了搖頭,胸有成竹。

  「我們五人一起壓上,它只會一心逃竄。」

  「不如只派一人單獨出戰,故意示弱。」

  「讓它覺得有勝算,放下逃跑的念頭。」

  「慢慢消耗它的能量,等它力竭之後,再一舉封印。」

  「到時候錄像完整流出,效果直接拉滿。」

  「這個辦法可行!」

  隊長殿南當即點頭贊同。

  方中看向眾人,開口詢問。

  「那誰來單獨出戰?」

  「最簡單公平的辦法,划拳決定。」

  「贏的人出戰,拿下這份大功!」

  五人快速達成一致,當場划拳比拼。

  幾輪迴合下來,澤西穩穩勝出。

  「哈哈!看來這份功勞,註定是我的!」

  澤西滿臉喜色,難掩得意。

  其餘四人雖然面露不悅,滿心遺憾。

  但也願賭服輸,紛紛掏出手機。

  找准角度,全程對準樓頂,準備完整記錄這場戰鬥。

  「別磨蹭了,趕緊開始!」

  殿南低聲催促。

  澤西扭了扭脖頸、活動周身筋骨,姿態利落。

  抬手握緊手腕上的雪獒鎧甲召喚器,沉聲低喝。

  「雪獒鎧甲——合體!」

  銀光驟然爆發,耀眼的白色鎧甲瞬間覆滿全身。

  鎧甲合體完成的瞬間,澤西縱身一躍。

  身姿矯健,穩穩落在廢棄樓頂中央。

  與身前的惡金護法,正面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