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8章 我們不熟

    寧濤取出帳本竹簡放在了黑人槍手的手上,幾秒鐘後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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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本竹簡上浮現出了診斷路易斯,一九九八年生人,凶人,首惡不孝敬父母計十點惡念罪孽,次惡殺人十七人計一百一十九點惡念罪孽,三惡傷害他人……一身計惡念罪一百五十一點,可開惡念處方契約,以死贖罪。

    外國人沒有陰曆,所以帳本竹簡給出的診斷上不會有什麼甲午年、庚子年之類的生辰,不過內容也就這一點區別。

    寧濤隨即起身去書桌旁開了惡念處方契約,然後拿著處方簽和筆,還有裝著精品初級處方丹的藥來到了路易斯的面前「在這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這上面……寫了什麼?」路易斯問,他不認識漢語,寧濤將那張惡念罪孽處方契約擺在他的面前,他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寧濤怒目相視,「不簽你就死!」

    路易斯本就處在萬分痛苦的狀態中,被寧濤這麼一凶,他哪裡還敢猶豫,拿起那支筆就在那張惡念處方契約上籤上了他的名字。

    寧濤給了他一顆精品初級處方丹,讓他吃下。

    路易斯吃下精品處方丹之後,一團青煙湧來將他吞沒。 ✷

    另外四個還活著的人眼睜睜的看著那團青煙,心中充滿了驚訝與恐懼。

    寧濤來到了白人青年的身邊,冷聲問道「你願意接受治療嗎?」

    「你……不要想騙我……」白人青年的聲音很虛弱,可態度卻很強硬,「我們是美國人……你不能殺我們……就算是要審判……那也得美國的法庭才能審判我們……不然……」

    寧濤冷笑道「不知道是誰給你的勇氣,直到現在還敢這樣跟我說話,在我這裡沒有審判,只有贖罪。」

    就在這個時候,青煙回到善惡鼎中,黑人青年出現在了診所之中。他的身上沒有半點傷痕,整個人的精氣神甚至比沒有受傷的時候還要好。

    幾個武裝人員驚呆了。

    路易斯看了看自己,又看著寧濤,忽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口中嘀嘀咕咕,似乎是在念叨什麼經文。不難看出來,他要麼是把寧濤當成了魔鬼,要麼是把寧濤當成了天使。

    寧濤看著另外三個還活著的卻也奄奄一息的武裝人員,「你們要接受治療嗎?」

    三個武裝人員紛紛說要。𝟨𝟫🆂🅷🆄🆇.🅲🅾🅼

    寧濤也拿著帳本竹簡就走了過去,診斷、開惡念處方契約,然後讓人簽字和給藥。

    善惡鼎的青煙又涌了過來,將三個吃了精品初級處方丹的武裝人員吞噬。

    這些武裝人員每個身上都至少有一百多點惡念罪孽,雖然比不上從楚義雄身上賺到的五千多點善念功德,可楚義雄那樣的頂善之人世間又有幾個?所以,診金不能嫌少,有一點就要賺一點,積少成多,手中有「餘糧」,心才不會慌。

    一轉眼,青煙退去,三個最先衝進天外診所的武裝人員也好端端的出現在了診所之中,身上沒有半點傷痕,精神頭也好得很。

    剛剛那個還聲稱自己的美國人,說寧濤不能殺他的白人青年有些後悔了,他試探地道「醫生……救救我……」

    寧濤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你不是說你是美國人嗎?我不敢殺美國人,但我也不敢救美國人。」

    「他們……都是美國人。」白人青年說。

    寧濤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是嗎?我怎麼不知道?要我救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

    「你想知道什麼?」白人青年眼神閃爍。

    寧濤說道「你們都是黑火公司的人嗎?」

    白人青年的嘴唇動了動,可什麼都沒說。他是這支傭兵戰隊的隊長,他很清楚背叛黑火公司是什麼下場。

    白人青年沒有說,可第一個接受治療的路易斯卻開口說道「是的,我們都是黑火公司的人。」

    「路易斯!你應該知道你在幹什麼……」話沒說完,白人青年忽然回頭看去,卻見他的大腿上扎了一把加大號的手術刀,一句話沒有說完,從他的嘴裡的聲音就變成了慘叫的聲音,「啊——啊!」

    寧濤輕輕的擰動日食之刃,淡淡地道「你不回答就算了,你還恐嚇我的病人,你當真以為你的美國人的身份能救得了你,還是有一支航母艦隊正往我的診所開過來?」

    白人青年疼得聲音顫抖不停,「我、我的身份是……使館武官……我叫謝菲爾德……你殺我……會引起國際爭端……」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日食之刃又扎在了他的另一頭腿上。𝟨𝟫🆂🅷🆄🆇.🅲🅾🅼偏偏,除了疼痛,他的生機並沒有明顯的流失。他並不知道,寧濤在扎他的時候還用靈力治療他。

    使館武官?不管謝菲爾德說的是不是真的,可在這天外診所里就算是美國的將軍在這裡,寧濤也是這樣扎!

    謝菲爾德的慘叫聲里,寧濤接著說道「我現在開始問第二個問題,漢克斯也是黑火公司的人嗎?」

    謝菲爾德只顧著慘叫,哪裡還說得出話。可他的慘叫聲卻讓另外四個人心生恐懼,他們剛從死神的手裡逃出來,絕對不想再經歷一次。

    「是的,漢克斯也是黑火公司的人,他擁有很高的權限。」一個叫湯姆的武裝人員說道。

    「很好,我把幾個問題問完,你們告訴我答案之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寧濤說,頓了一下又說道「尼古拉斯康帝是黑火公司的老闆嗎?」

    沒人回答。

    寧濤手起刀落,日食之刃又扎在了謝菲爾德的屁股上。

    「啊——」謝菲爾德慘叫,「你、你……為什麼要扎我啊……」

    

    「因為你們的沉默讓我不高興。」話音剛落,寧濤拔起日食之刃,然後落下,噗嗤一聲響,又扎在了謝菲爾德的屁股上。

    謝菲爾德張大了嘴巴,可這一次卻只有吸氣的聲音,他想昏過去,可是總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支撐著他,以至於無論他承受著多麼強烈的疼痛,他始終精神抖擻,就是不暈。

    路易斯說道「我們……都是小人物,我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但是我猜是的。」

    寧濤本來還想通過這幾個「活口」了解一下尼古拉斯康帝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可現在看來這幾個炮灰的級別實在太低,根本就不可能知道黑火公司高層的秘密。他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武田玉夫也是黑火公司的人嗎?不要騙我,你們能住在他的酒店裡,他還給你們的行動支持。」

    路易斯說道「我們不太清楚武田先生是不是黑火公司的人,是漢克斯在與他接觸,漢克斯是黑火公司的人,同時也是高唐公司的高級工程師。」

    寧濤心中一動,「明天將要展出的晶片,是不是漢克斯帶過來的?」

    路易斯有些猶豫,這個秘密似乎關係著他的生死。

    寧濤拔起日食之刃,又一刀扎在了謝菲爾德的屁股上。

    「啊——」謝菲爾德慘叫道「你……為什麼扎我啊?」

    寧濤拔刀,紮下,謝菲爾德的屁股上又多了一道直達肌肉深處的傷口。

    這就是他的回答。

    扎你,我需要什麼理由?

    湯姆忍受不了這種壓力,他開口說道「是的,是我們護送漢克斯將一隻箱子帶到了這裡,我估計就是那塊晶片。」

    這雖然不是確定的答案,可卻引起了寧濤的一個更深層次的思考,他的心裡暗暗地道「這麼說來,白聖居然也和黑火公司有聯繫,甚至有可能是黑火公司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將白聖視為一個傳統的千年蛇妖,陰毒、狡猾還有足夠大的野心,卻從來沒將白聖與西方的黑火公司聯繫在一起。現在看來,這一系列的事件並不是偶然或者隨機發生的,很有可能是一個秘密計劃的一部分!

    可是,黑火公司給白聖送來一塊先進的晶片,目的何在?

    寧濤想不明白,他也結束了思考「你們暗殺我,我可以理解,我們本身就是敵人。可我想不明白,林清妤對你們來說沒有半點價值,為什麼要綁架她?」

    寧濤的話音剛落,謝菲爾德便奮力吼道「等等!」

    寧濤將日食之刃拔了起來,然後高高舉起。

    「不……」謝菲爾德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我搶答……這個問題……我知道……」

    寧濤的手放了下去,謝菲爾德的屁股已經被他紮成了篩子,可處在惡面狀態下的他卻沒有半點憐憫,也沒有因為自己的殘忍而感到哪怕一丁點不適。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現在就是那個折磨惡人的更惡的人。

    謝菲爾德說道「這次行動是因為林清華……是他要讓我們帶他的妹妹去美國……」

    林清華?

    寧濤頓時愣在了當場,他想到了種種可能,卻唯獨沒有想到真相是這樣的真相。

    「他為什麼要讓你們帶走林清妤?」寧濤追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真的……我發誓……」謝菲爾德還真就舉起手掌想發誓。

    寧濤卻將帳本竹簡放在了謝菲爾德舉起的手掌上,得到診斷之後又給謝菲爾德開出了惡念罪孽處方契約。

    從這幾個傢伙的身上已經挖不到有價值的東西了,也是時候結束了。

    謝菲爾德的治療結束了,好端端的站在診所之中。剛剛所經歷的一切對於他來說究竟是一個噩夢,並不是真的。

    「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裡?」謝菲爾德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寧濤說道「擁抱我一下,然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幾個武裝人員你看我一眼,你看我一眼,彼此的眼神里滿是困惑。

    寧濤將日食之刃舉了起來,欣賞著刀身上的血色紋路。

    謝菲爾德心中恐懼,跟著就上前擁抱了寧濤,就在張開雙臂抱著他的時候,他隱約感到背心上好像被什麼東西叮了一下,可那感覺轉眼就消失了。他也沒用在意,一下擁抱之後趕緊退開。

    餘下的四個人也都一一擁抱了寧濤,然後站在一塊,警惕的看著寧濤。

    「你說話要算數,我們回答了你的問題,你要放我們走。」謝菲爾德說道。

    寧濤開口說道「嗯,我去給你們安排車子,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說完,他快步走到門邊,開門走了出去。

    五個武裝人員追到門邊的時候,診所的房門砰一聲關上了。

    寧濤坐在台階上看了一會兒手機,十分鐘之後又起身打開診所的門走了進去。

    地上已經多了五具屍體。

    天針惡疾,這是他以惡制惡的手段,比起用刀捅,用槍打更有藝術性。

    卻就在寧濤盯著地上的六具屍體看的時候,屍體卻正在熔化,往地下滲透。他心中一片驚訝,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不過他很快就不怎麼驚訝了,他是執行診所的診斷,讓診金病人以死贖罪,屍體留在診所里,診所當然要滅掉。診所能將人治好,自然也就會有讓贖罪之人歸於泥土的手段。

    「你不會是把人送到地獄去了吧?」寧濤看著善惡鼎問。

    善惡鼎閉著眼睛,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