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浪潮，以軍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整片荒蕪平原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碎石被無形的力量卷上半空。
隨後直接熔成赤紅色的岩漿液滴，噼里啪啦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軍神端坐在白馬之上，金色戰甲表面的雲紋與龍紋盡數亮起，身後金色綬帶獵獵飛揚。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前方的夏淵，湛金色的眼眸之中，戰意與怒火交織翻湧。
「恭聽太陽的轟鳴！」
洪亮的聲音裹挾著靈力震盪，清晰無誤地傳遞向全球觀眾的耳中。
導播毫不猶豫將主屏幕一分為二，左側是夏淵，右側是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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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洪流幾乎是瞬間淹沒兩塊畫面，讓人應接不暇。
「終於碰上了！UR契靈之間的大戰！」
「軍神可是老牌UR，夏淵一個新人，拿什麼抗衡？」
「剛才秒殺世界級懸賞BOSS肯定是BUG，這下要原形畢露了！」
「別尬黑，淵神一拳連BOSS都能秒，軍神未必扛得住！」
「一拳？你當軍神的金身法相是紙糊的？那可是能硬抗世界級BOSS轟擊的防禦！」
「坐等光頭被軍神按在地上摩擦，洗洗睡吧。」
「……」
直播間在線人數呈爆炸式攀升，原本在其他直播間的觀眾被這場UR對戰吸引，紛紛跳轉畫面。
人類歷史上，UR契靈之間極少爆發正面衝突。
平日裡各自鎮守一方，偶爾切磋也多是點到為止，像眼下這般帶著火氣的對峙，還是頭一遭。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戰，將會成為劃分實力的分水嶺。
夏淵雙手插在土黃色斗篷口袋裡，死魚眼半眯著，依舊背對著軍神前進。
軍神臉色越發不好看，這麼大動靜，對方根本沒反應，顯然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周身翻騰的金光驟然變得熾烈，空氣溫度急劇攀升，近處的岩石表面甚至開始融化。
「居然還敢背對著我，不知死活！！」
軍神右拳緩緩抬起，磅礴的金色靈力瘋狂匯聚，拳頭之上凝聚出一團刺目的金芒。
金色拳影脫手飛出，足足三層樓高的巨大金色光拳撕裂空氣。
沿途地面被拳風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和塵土盡數被席捲而起。
這一拳威力駭人，若是落在現實城市，足以瞬間抹平一條街區。
直播間彈幕瘋狂滾動。
「恭聽太陽的轟鳴！這就是軍神的力量！！」
「這是太陽拳！軍神招牌技能！」
「這一拳下去，光頭怕不是要直接出局！」
「淵神快躲啊！別站著不動！」
「……」
夏淵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平平無奇地揮出一拳。
「普通拳。」
輕飄飄的話語，落在所有人耳中。
下一秒，金色巨拳與夏淵的拳頭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席捲四方的衝擊波。
那道令無數怪物聞風喪膽的金色拳影，在接觸到夏淵拳面的剎那，如同撞上一面無形之牆。
緊接著，拳影表層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整團金色靈力直接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夏淵的前進的步伐甚至連一絲影響都沒受到，仍然不急不緩前進。
軍神瞳孔猛地收縮，握拳的手掌傳來一股反震力道，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瞳孔不禁放大。
雖然剛才那一拳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量，但也絕不可能被那般輕鬆寫意擋下。
他在心中迅速思量原因，夏淵不同形態都有不同的能力。
光頭模樣除開力量很大，卻沒有具體能力，難道他現在的能力是免疫術法攻擊？？
軍神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再次暴漲，整個人連同白馬一同騰空而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雙手合十，浩瀚的金色靈力自體內噴涌而出，在天穹之上匯聚。
天色驟然變幻，灰濛濛的天空被大片金色雲層覆蓋。
雲層之中，無數金色光刃緩緩成型，每一道都流轉著鋒銳的寒光。
「金雨裁決！」
千百道金色光刃自雲層傾瀉而下，如同暴雨般朝著夏淵覆蓋而去，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
光刃撕裂空氣，發出連綿不斷的尖嘯，地面被餘波劃出縱橫交錯的深痕。
觀眾們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範圍覆蓋技！這下躲不掉了！」
「金雨裁決，當年軍神靠著這招清場過上百頭精英怪物！」
「光頭完了，四面八方都是攻擊，根本無處可逃！」
「淵神出手啊，讓他們瞧瞧你的厲害！！」
「……」
面對漫天襲來的金色光刃，夏淵依舊沒有閃避。
他只是微微側身，右手隨意揮動，拳風掃出一圈無形的氣浪。
砰砰砰砰！
所有落在他周身三米範圍內的金色光刃，盡數在半空中炸裂，化為金色光屑飄散。
沒有一道光刃能夠突破那層看不見的屏障，那些光刃距離夏淵不足十厘米的地方便寸寸崩碎。
軍神見狀再度出招，無數金色光球從他身體中心冒出激射而出，將夏淵周圍覆蓋。
每一顆光球都能秒殺精英怪物，如此密度攻擊下，不說多少傷害，至少也能讓夏淵狼狽一下。
他感覺不夠，一掌打出一道光浪，直接命中夏淵，產生巨大爆炸掩蓋了全場。
「無視我的攻擊，就要付出代價。」軍神本想嘲笑一番夏淵，看清現場後卻呆住了。
夏淵站在原地，土黃色斗篷被氣浪吹得向後飄蕩，光頭上連一顆灰塵都沒有。
「你這傢伙不去刷怪，在這兒干擾我作甚？」他轉身皺眉看著對方。
軍神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這番話語比起攻擊無效更讓人無法接受。
剛才那些攻擊，夏淵都當做了過家家不成？！
他翻身躍下白馬，雙腳重重踏在地面。
軍神雙手猛地向下一壓，大地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金身法相！」
轟隆隆！
地面隆起，無數金色碎石匯聚，一尊高達三十多米的巨大金色法相在軍神身後緩緩站起。
法相面容與軍神一般無二，頭戴金色頭盔，身披金色戰甲，雙目迸射出刺目的金光。
法相抬起巨掌，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夏淵當頭拍下。
這一掌覆蓋方圓數十米，掌風未至，地面已經向下凹陷一層。
「軍神動真格的了！」
「金身法相！這可是軍神的底牌之一！」
「三十米高的法相，一掌就能把敵人拍成肉泥，光頭這次絕對扛不住！」
「龜龜，軍神直接動真格了，夏淵要著重了！！」
「夏淵出手，教訓教訓那個所謂軍神的傢伙！」
「不就是金身法相的一掌嗎？有什麼不好躲的，告訴你們大夏人能飛！！」
「……」
直播間內，黑子們已經開始提前慶祝。
夏淵抬頭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死魚眼裡終於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雙手握拳收攏，對著前方出拳，「連續·普通拳。」
那雙拳頭看著平平無奇，出拳也是緩慢且隨意，可偏偏能帶出大片拳影。
拳影正面撞上金色法相的巨掌。
轟轟轟！！
金色法相的手掌自接觸點開始崩解，裂紋順著臂膀一路向上蔓延，轉瞬之間徹底粉碎。
拳影在轟擊金色法相的手掌的同時，也命中了法相全身各處，也擊中了軍神本人。
緊接著，法相全身接連出現裂痕，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轟然崩塌。
軍神悶哼一聲，金色戰甲上的光芒立刻黯淡大半，頭盔炸裂成碎屑。
他低頭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就那雙無力的拳頭，怎麼能打碎我的金身法相？！」
夏淵收回拳頭，拍了拍斗篷上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你這套衣服，洗起來挺費勁吧。」
這句話落在軍神耳中，比任何嘲諷都要刺耳。
軍神已經說不出任何反擊的話語，因為下一刻他的身體就化為光點消散。
這也意味軍神死亡，戰鬥結果是夏淵勝出。
全球直播間內，死寂持續了足足五秒。
隨後，彈幕如同決堤的洪水，徹底爆發。
「普通拳又把金身法相打崩了？？？」
「不，正確來說，是連續·普通拳。」
「有區別嗎？就是最普通的拳頭啊！！」
「那可是金身法相啊！傳說中防禦力頂尖的招式！就是這麼被破了？！」
「而且不光是破壞金身，軍神本體被攻擊，直接被清空血條了！！」
「更恐怖的是，從頭到尾，夏淵連一步都沒有挪動過？！！」
「明明是UR契靈之間的戰鬥，為什麼會結束這麼快？？」
「對手原來是UR契靈啊，不知道還以為是精英怪物呢。」
「究竟是夏淵太強，還是軍神太弱？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我知道夏淵很強，可是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啊！！」
「淵神新形態就叫光頭戰神怎麼樣？」
「光頭戰神什麼鬼，太撈了換一個！」
「剛才說BUG的那些人呢？出來走兩步！」
趙文國眼睛放光，「夏淵幹得漂亮！！」
要不是他作為官方人員，都想要原地跳起來慶祝了。
夏淵正面擊敗UR契靈，不僅是證明自己的實力，更是讓大夏揚眉吐氣了一把。
就連墨詩雨都吃驚不已，她當然知道夏淵會贏，但是也沒想到會這麼輕鬆。
擊敗軍神這個UR契靈，和擊殺那些怪物沒多大區別，都是輕鬆寫意。
「那傢伙說自己現在強得可怕，原來不是隨便說說的啊……」
她忽然想到一點：莫非自己是最強契靈的契靈師……？
看著直播的觀眾們都是一片譁然，驚訝、呆滯、懷疑的聲音不斷出現。
黑子們卻並不買帳，很多人震驚後紛紛反擊。
「我不接受！這絕對有內幕！全息系統肯定被人為調整過！」
「就是，夏淵全程站著不動，軍神各種招式輪番上陣，結果一點傷害都沒有，太假了！」
「同意！全息戰怎麼可能完全模擬不出傷害？肯定是夏淵走了後門！」
「軍神可是無所不能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落敗，絕對是系統問題！」
「……」
各種陰謀論迅速在各大社交平台發酵，不少原本觀望的觀眾也開始動搖。
畢竟這場戰鬥的過程，實在太過顛覆認知。
眾人都認為是一場激烈的戰鬥，過程一定是十分焦灼，最後平局收場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誰也沒想到，結果會是完全一邊倒，而且夏淵根本沒用力的模樣，讓人難以接受。
就在輿論逐漸失控的時候，會場控制台前，博士拿起麥克風。
「諸位，關於剛才的戰鬥，我有必要說明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博士。
博士指著面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語氣冷靜而篤定：
「全息艙內的所有戰鬥數據，都會實時記錄。」
「夏淵承受的所有攻擊，系統判定均為有效命中，但傷害值最終歸零。」
他調出一組數據投影，放大展示在屏幕上：
「簡單來說，不是系統沒有計算傷害，而是軍神的攻擊，根本達不到打破夏淵防禦的底線。」
博士頓了頓，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還在刷「內幕」的彈幕，聲音變得低沉：
「是你們懂全息，還是我懂全息？」
一句話，擲地有聲。
直播間內，那些叫囂著有內幕的黑子瞬間啞火。
博士是這台全息設備的締造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套系統的運作原理。
當科研領域的絕對權威開口定論，無端的猜測自然不攻自破。
「博士都發話了，還有啥好質疑的？」
「數據擺在這裡，攻擊全部命中，傷害就是零。」
「也就是說，夏淵的防禦力，硬抗軍神所有攻擊都毫髮無損？」
「一拳打崩金身法相，站著不動接下全套技能……這新人UR，恐怖如斯。」
會場之內，各國代表和契靈師們面面相覷，空氣中瀰漫著震驚與茫然交織的氣息。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同一個念頭：
新晉UR契靈夏淵，實力不僅不弱於老牌UR，甚至已經穩穩壓過軍神一頭。
這個認知，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固有印象。
UR契靈之間，雖然彼此知曉對方實力強悍，但誰強誰弱，一直沒有定論。
大家默認老牌UR底蘊更深，新晉者需要漫長時間追趕。
可眼下這場戰鬥，直接將固有認知撕得粉碎。
就算還有人質疑，有人高喊：「不公平不公平！我要求重賽！！」
然而對方一句「你軍神叔叔都沒說話，著急什麼？」就把他們干沉默了。
是的，UR契靈在全息里死亡也是可以復活的，只是需要等10分鐘。
在此期間，軍神只是在等復活，並不是真的死了，這些規則早就說明了的。
最不堪最難受的軍神都沒說什麼，就足以說明問題了。
軍神站在全息空間內，沉默不語。
白馬緩緩走到他身側，他抬手按住馬背，手掌微微用力。
金色戰甲的裂紋已經恢復，可那拳頭帶來的震撼還在。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出半句場面話。
輸了就是輸了。
在全息空間內，痛覺與疲勞感完全真實，剛才的衝擊至今還在四肢百骸迴蕩。
他很清楚，夏淵從頭到尾沒有展露任何殺招。
甚至連招式都算不上，僅僅依靠肉身力量與防禦，就將自己所有手段盡數化解。
這份差距，清晰而殘酷。
他自詡光芒萬丈，可面對那個光頭男人，卻連一絲叫囂的底氣都提不起來。
在軍神等待覆活的期間，就有大量帖子上線：
【人類最強UR契靈之間的戰鬥！！】【夏淵對決軍神，結果竟然是？！】【夏淵和軍神對戰，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同時，還有博主將戰鬥過程剪輯進行上傳，這一戰以恐怖速度進行傳播。
軍神復活後一言不發，只是默默調轉馬頭，走向遠方繼續搜尋怪物。
很多人闖入軍神直播間，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觀眾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討論聲愈發沸騰。
「軍神居然沒有不服，看來他自己也承認差距了。」
「軍神沉默了，這比夏淵打贏他還要震撼。」
「大夏這次真的出了一位怪物級契靈。」
「之前還覺得夏淵靠運氣，現在誰還敢說這話？」
全球各地，無數人守在屏幕前，街頭巷尾、咖啡館、寫字樓，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場戰鬥。
「你看見了嗎？那個光頭夏淵，一招就把軍神的金身法相打散了！」
「看見了，直播回放我看了三遍，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老牌UR居然輸給新人，人類戰力格局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各種語言的討論聲，匯成一股席捲全球的浪潮。
夏淵對此一無所知，他正邁步向前，死魚眼掃視著地平線，尋找下一頭怪物的蹤跡。
他低聲嘀咕，「可惜沒有讓我認真起來的對手，不過癮。」
放之前人們聽見這話高低得嘲諷他幾句，現在聽見只覺得他的確有資格這麼說。
一道猩紅色的系統提示框，同步在所有UR契靈視野中彈出。
【警告：世界級懸賞BOSS將多處刷新。】
同一時刻，所有UR契靈停下腳步，等待著世界級懸賞BOSS刷新。
人們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直播，大家都明白接下來才是直播的重頭戲！！
…………
哥譚市的地下停車場，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仔細看會發現是一群馬戲團小丑裝扮的人。
他們聚在一起吵吵鬧鬧，現場吵鬧不已。
「來次魔術戲法，怎麼樣？」
「快，大家站一排，我要給大家套盾了！」
「嘿，你個小丑不要摸我屁股！」
「我草泥馬，我是小丑，你不也是小丑？！」
「惡作劇的對象，是你喲！」
就在眾人快要打起來的時候，一個戴著半邊面具的人影出現，全場安靜。
小丑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音：
「是皮耶羅大人！」「皮耶羅大人，您終於回來了！！」「我們等您等得好辛苦！」
皮耶羅面具下的目光掃過現場每一個人，「孩子們，我回來了。」
小丑們歡呼雀躍，「大家暢所欲言，一切由丑角皮耶羅大人買單！！」
皮耶羅沉聲道：「夜梟那傢伙去不夜城參加全球峰會了，現在正是舉辦舞會的好時候。」
「舞會！舞會！」小丑瘋狂高喊著這兩個字，宛如鞋教現場。
「你們體會過我的痛嗎？！」
「現在開始，讓世界感受痛苦！！」
「沒有任何虛偽的世界，近在眼前！！！」
他們已經想像到將哥譚市攪動得天翻地覆的場景，一個個瘋狂大叫。
皮耶羅邪魅一笑：「人們都嘲笑我，然而大家都只差一個倒霉日子，就能變成我。」
「注意，痛貫天靈的對象，是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