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明朔聽了之後,不禁點點頭也說道:「你說的是,就因為夜闌土地貧瘠,物資匱乏,這些年每逢天災人禍,朝廷往往都只能束手無策,又由於糧草短缺,夜闌的軍隊也無法擴充,確實是只能勉強自保,若是真的能拿下大魏和南疆,我夜闌就將會是所向無敵,也不會再懼怕任何的災害了。」這也是歷代夜闌君主最大的心病,也是所有夜闌人的噩夢。
付贏然聽後,眉頭一挑,看著他就說道:「這些我都可以幫你一起實現,只是我有一個要求,也許會有點過分,但是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呼延明朔接過她手上的棉布自己擦這頭髮,無所謂的問道:「你有何要求,說說看,只要我能做得了主的,我都會答應你的。」
付贏然聽了他的話以後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拿下大魏以後,不費除帝制,另立付子毫為帝,讓端親王攝政,大魏國也不必向夜闌稱臣,只需每年向夜闌進貢就好,這就是我答應幫助你的條件,至於南疆,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作為一個大魏國的公主,幫助自己的夫君滅了自己的母國,她心中也是愧疚的。
但是目前大魏皇室已經調零了,雖說還有端親王一脈,可是父王年歲以高,大哥只懂詩詞歌賦,二哥只懂行軍打仗,都不適合做皇帝,再說她也只是希望自己的親人,能夠在自己的庇護之下,任意的生活,不要被那些無形的枷鎖困住自己的人生。
呼延明朔聽了以後,沉默了半晌,好在最後他還是答應了,「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也要向我保證,大魏永遠都不會與我夜闌為敵,並且一旦夜闌有任何需要,大魏必需立刻出兵援助。」
雖說付贏然的要求有點過分,但是若沒有付贏然的全力幫助,夜闌也是無力征服各國的,所以,付贏然的這個要求,呼延明朔還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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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可以保證,若是大魏的皇帝日後食言,我定會親手將大魏國的玉璽拿來交給你,於此同時,我還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對大魏國稍加庇護。」這也是她最後能為母國做的事了,若是能得到夜闌的庇護,大魏的皇帝只要安心的治理好國家,每年向夜闌進貢適當的貨物,就能長治久安了。
「行,既然你都這樣保證了,這事就這樣定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咱們就早點安歇了吧。」說著他就用手中的棉布,胡亂的將頭髮擦乾,摟著她就要往床榻走去了。
付贏然卻制止了他道:「你等一會兒。」說著她就走到床邊的梳妝檯前面,拿起了剛才畫好的圖紙,交到呼延明朔的手中說道:「吶,這是我畫好的圖紙,你拿去命人照做就是了,做好了,再讓人通知我,我會交他們怎麼用。」
呼延明朔接過那幾張紙看了一眼,隨後又看向付贏然問道:「這是你畫的?你是如何想出來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就是了,好了,我也困了,走,睡覺去。」如何想出來的?難道她要告訴他說,這是我小學的時候在書本上看到的嗎?這根本就不能說啊,所以她只能含混過關了。
而這時夜闌的軍營之中,太子府的侍衛將帶著被挑斷四肢經脈的林嬤嬤和宮女,來到軍中大營內,正好納蘭錦宏也在,於是侍衛就將太子殿下的旨意轉達了一遍,就回太子府去了。
納蘭錦宏聽說是呼延明朔的意思,抬頭看了那半死不活的兩人,由於他最近都在宮中監視霓妃,所以他一眼就認出那年長的婦人,就是霓妃身邊的管事嬤嬤,瞬間明白了呼延明朔的意思。
當即就吩咐幾個衛兵道:「來人,將這兩人送往女俘營去,並派人暗中監視著,只要一有人接近她們,全都抓起來。」
「是,納蘭將軍。」衛兵領命以後,架著兩人出了營帳,由於兵部一直都是呼延明朔一個人說了算,所以他早就給納蘭錦宏弄了個將軍的職位,也好方便也在軍中行走。
而那女俘營裡面,都是戰爭中俘獲的婦女和犯事官員的家眷,也就是軍妓一樣的存在,一般的將士去那裡都是為了快活的,這兩人這樣的情況下,很明顯是滿足不了他們的,若是這樣的情況下還會有人去接觸她們,那麼動機肯定不單純。
這時在帝都以南的一座山洞裡面,張公公帶著兩個人,架著昏迷不醒的皇上走進山洞,對著穆凌華稟報導:「啟稟凌華公主,奴才已經命人將皇上救出來了,只是皇上一直昏迷不醒,任憑奴才怎麼叫都不醒。」
穆稜華看著昏迷不醒的皇上,心裡無比的煩躁,作為南疆的公主,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了此時的皇上,只怕已經被食魂蠱吸食了靈魂,也就相當於是個活死人,當然是叫不醒的了。
但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又不好再將他送回太子府去,也只能先將他帶回南疆去,心想,或許父王會有辦法讓他甦醒也說不定的,於是她就吩咐所有人道:「現在帝都裡面肯定到處都在搜查我們的下落,若是他們搜不到我們的下落,一定會擴大搜查範圍的,所以,此地不便久留,咱們還是帶著皇上一起回南疆去的,或許父王會有辦法讓他醒過來,到那時咱們再風風光光的回到夜闌來。」
「是,公主。」這也正是張公公心裡的想法,只要能讓皇上甦醒,南疆就可以挾持皇上,另夜闌俯首稱臣。
於是這幾人就帶著昏迷中的皇上一路往南,專挑隱蔽的山路行走,大概一個月以後,幾人終於是踏上了南疆的地界,穆稜華瞬間就鬆了一口氣,吩咐眾人道:「先找個旅館休整一番,然後立刻派人去通知父王和皇兄,讓他們派人來接應我們。」
「是,公主,奴才這就下去安排。」張公公說著就轉身領著眾人往最近的小鎮走去了,幾人要了幾間上房,先安頓下來,穆稜華吩咐眾人將皇上放在她的房間裡面,就秉退了所有人。
她自己先沐浴梳洗一番,又親自伺候皇上擦洗了身子,換上乾淨的衣裳,看著一動不動的皇上,穆稜華直覺得眼中酸澀,不禁低聲說道:「你我相處雖說只有短短几日,我也知道那是同心蠱的作用,可是這幾日你對我的百依百順,我又怎能無動於衷,你放心吧,我定會求父王救醒你的。」
說著穆稜華也脫鞋上床,躺在皇上的身邊,摟著他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一個月的爬山涉水,就算是五尺男兒也會累趴下,何況她只是個弱女子。
等穆稜華一覺醒來,已經是太陽西下了,慕凌風也已經來了,見她還在睡,就沒有叫醒她,現在他一聽見屋內有了響動,立刻就敲門問道:「凌華,你醒了嗎?我可進來了啊。」說著他就推門進去了,剛才張公公已經跟他說過了,皇上已經是個活死人了,所以也就沒有什麼好避諱的了。
穆稜華見是自家兄長,想起了這段時間以來所受的委屈,不禁眼眶紅紅的,喊了一聲:「王兄」,隨後就立馬就從床上爬下來,直接就撲在慕凌風的懷裡嚎啕大哭了。
而穆凌風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等穆稜華平復了心情以後,慕凌風這才問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如此狼狽的逃回南疆,還帶著個活死人一樣的夜闌皇上?」
穆稜華一聽王兄問起,當下又紅了眼眶說道:「自從那日王兄將我送進太子府以後,我就按照王兄交給我的方法去做,不料那付贏然就是個魔鬼,在識破了我的計劃之後,就不計後果的報復於我,她命人將呼延明朔喝過的茶給我灌下,又將我送進宮放在皇上的寢宮中,事後又在我們身上種下了同心蠱……所以我們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了。」
穆稜華抽抽噎噎的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給慕凌風說了一遍,然後又說道:「王兄,姑姑她也已經喪命了,她是被呼延明朔兩夫妻設計殺害的,咱們一定要替姑姑報仇啊,她死得好慘,她被皇上強行破了女兒身,受到母蠱反噬,瞬間蒼老,最後還被呼延明朔下令斬首了。」
穆凌風聽了這話以後,眼裡都能噴出火來了,於是他恨恨的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姑姑白死的,他日我定要用呼延明朔兩夫妻的人頭,來祭奠姑姑的在天之靈。」慕凌風堅定的發誓。
隨後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夜闌皇上,不禁說道:「你將他帶來南疆也好,只要想辦法讓他甦醒,咱們就可以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夜闌也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現在大魏已經全部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了,只要再拿下夜闌,那我南疆就會是這片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了,我看還有誰敢與我們南疆作對?」
看見慕凌風自信滿滿的樣子,穆稜華也不忍心潑他冷水,只是說道:「現在咱們還是先帶夜闌皇上去見父王吧,希望父王有辦法可以救醒他,否則咱們南疆可就要有大麻煩了。」在逃回來了路上,她可是聽說了,夜闌現在正在積極備戰,他們要征討的只怕就是南疆了,這事還是要趕緊跟父王說說才好,也好讓他們提前做好迎戰準備,不然他們只怕都要成為亡國奴了。
慕凌風聽了以後,點點頭說道:「也好,我也是昨日才回到南疆,還不曾進宮見過父王,就一起去吧,我從夜闌逃出來以後,就順便去了趟大陳國,我也有些事要跟父王說說。」
「難怪王兄什麼都不知道,原來你也不在南疆,咱們還是趕緊去見父王吧,我在回來的路上,聽到一些消息,事情只怕有變了。」這樣看來,南疆並沒有做任何的準備,這樣的情況下,一旦夜闌舉兵來犯,南疆必將滅國,此刻穆稜華的心中無比焦急。
看著妹妹焦急的神情,慕凌風也感覺到事態的嚴重,也就不再耽擱了,趕緊吩咐人將夜闌皇上抬上馬車,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往南疆王宮去了。
兄妹倆走進王宮,見到南疆王正坐在椅子上批閱奏摺,兩人半點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行禮道:「兒臣(女兒)參見父王,父王萬安。」
南疆王聽見聲響,抬眸看了一眼,見是他們兩兄妹,就微微抬了下手說道:「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