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日後皇上知道了他假傳聖意,也一定不會怪罪於他的,就算皇上真的怪罪下來了,讓他只要將這一切都推給他納蘭錦宏就是了,同時還讓人給他捎來了一塊令牌,讓他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拿出來,以他並肩王的名義號令宮中的御林軍為他所用。
小乙子在看過那書信之後,當時就將它放在燭火上燒成了灰燼,又將那令牌收起來,藏在懷中,以備不時之需。
對於並肩王和皇上的交情,小乙子是相當了解的,若是要問這夜闌國內,最了解當今皇上呼延明朔的人是誰的話,那就沒人不知沒人不曉了,除了作為妻子的當今皇后付贏然,只怕就是這並肩王納蘭錦宏了,所以對於納蘭錦宏的話,小乙子是深信不疑的,這會兒事到臨頭了,他就毫不猶豫的按照納蘭錦宏所說的去做了。
而這右賢王在聽了小乙子的話之後,當即就勃然大怒,對著他就大聲吼道:「住口,你個膽大包天的奴才,你竟敢在此假傳聖意,雅兒可是皇上的親表妹,本王就不相信,皇上他連雅兒的封妃大典都不出面,你讓開,本王要親自進去請皇上,等見了皇上,本王定要治你個假傳聖意的大罪。」說著他就一把推開了小乙子,帶著眾人浩浩蕩蕩的闖進了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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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右賢王帶人硬闖,小乙子心裡萬分焦急,他心裡很清楚,此刻皇上根本就不在宮中,若是讓這些人知道了,那這宮中只怕就真的要大亂了,於是他就趕緊從懷中掏出了納蘭錦宏送來的令牌,對著身邊的御林軍吩咐道:「來人,攔住他們,並肩王有令,皇宮重地,任何人,未經通傳,不得擅自進入,違令者一律按謀反罪論處。」
本來還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御林軍,在聽見小乙子的話之後,都看向了他手中的令牌,眾人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並肩王的隨身令牌,同樣也是並肩王身份的象徵,見令如見人,這下御林軍們總算是師出有名了,當即就一哄而上,將右賢王和這些大臣團團圍住,並將他們逼出了翊坤宮的門外。
見這架勢,右賢王再也無法淡定了,這麼些年以來,憑著他國舅爺的身份,想要進入這翊坤宮,那就像是進入自家後花園一樣的隨心所欲,可是現在,竟然有人敢拿著刀劍,將他逼出了翊坤宮,這可是他做夢也沒有想到過的事情。
於是他不禁火冒三丈的大聲吼道:「大膽,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本王?真是瞎了你們的狗眼,你們可看清了本王是誰?就連當今皇上都得喊我一聲舅舅,你們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對著本王使刀弄劍?都不想活了是吧?」
御林軍眾人一聽他這樣說,心中瞬間也沒了底氣,畢竟他說的也沒錯,不論如何,他總是當今皇上的親舅舅,這可是實打實的血親關係啊,可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相提並論的。
於是眾人又不確定的看向小乙子,只見他手拿令牌,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裡,眾人這下也就不再顧忌了,他們這也算是聽命行事,萬事自有並肩王擔著,就算皇上要怪罪,也怪不到他們頭上來,於是他們也理直氣壯的說道:「對不起了右賢王,我等是奉了並肩王的命令行事,得罪之處還望王爺恕罪,今日沒有皇上的口諭,我等是絕對不能放您們進去的。」
一聽他們提到並肩王,右賢王就更為火大,他納蘭錦宏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外室所生的皇子,連皇家宗譜都上不了,憑什麼他的身份地位都高出自己一頭,不就是憑著與呼延明朔的這點關係嗎?
再怎麼說他也只是呼延明朔的一個庶出堂兄罷了,自己還是他呼延明朔的嫡親娘舅呢?他就不信了,這納蘭錦宏還真敢與自己作對了不曾。
於是他就冷笑一聲道:「呵,並肩王是吧,我還當是誰呢?不就是納蘭錦宏嗎?什麼並肩王,什麼皇室子孫,連姓氏都沒有更改過來,他只不過是個外室所生的庶子罷了,自古嫡庶尊卑有別,他一個連皇室宗譜都上不去的王爺,有什麼了不起,也敢在此妄自尊大,有本事讓他出來見本王,本王倒要與他分辨分辨,他憑什麼就能這樣對待本王?」
「右賢王這是在說本王嗎?」說曹操曹操就到,右賢王話音剛落,納蘭錦宏的聲音就響起了。
聽見這聲音,眾人不禁都看向外面,只見納蘭錦宏正慢悠悠的走進來,直接來到小乙子的身邊,伸手就從他手上拿回了自己的令牌掛在腰間,然後才看向狼狽不堪的右賢王,他的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滋味,這還是當初那個鐵骨錚錚的右賢王嗎?到底是什麼讓他變得如此尖酸刻薄,到底是什麼讓他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難道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權勢,真的就如此重要嗎?
為了這麼一點虛榮之心,就連自己的親人都能毫不顧忌的算計,這呼延明朔可是他的親外甥啊,他怎麼就能做到這樣苦苦相逼?還有那肖雅郡主,那可是他的親生女兒啊,為了這點權勢,他竟然可以毫不猶豫的斷送了她一生的幸福,這樣的右賢王令他感到無比的陌生。
想當初,因為呼延明朔的關係,自己也他共事多年,自己也一直都把他當作長輩一樣的敬重,不曾想,他如今竟然能用如此惡毒的話語來攻擊自己。
既然他這個做長輩的都能這樣做了,那自己作為晚輩,又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呢?於是納蘭錦宏當場就放出了全身的威壓,直直的走到右賢王面前說道:「右賢王剛才所說之人,可是本王嗎?嗯,正如右賢王所說,本王確實是外室所生,也確實只是一個庶出的皇子。
聽右賢王剛才的話,似乎對本王的姓氏有些看法對吧?本王這就與你說說好了,本王確實是隨了母姓不錯,本王也確實上不得他呼延家的宗譜,這也是事實,可是,不管本王姓什麼,本王身體裡面有流淌的血液有一半是與當今皇上相同的,這是不容更改的事實。
至於本王是否妄自尊大,右賢王應該很清楚,本王的王位乃是太上皇親封,當今皇上登基之時,更是親口允諾,本王的王位可以世襲罔替,代代相傳,而您右賢王,不過是個外姓王爺,所倚仗也的不過是這國舅的身份。
可是本王不得不提醒右賢王一句,我這夜闌國的庶出皇子,世世代代都會是這夜闌國的並肩王爺,只要這夜闌皇室一日還姓呼延,我並肩王府就會一直存在下去,可是這夜闌國的國舅卻是時常在換人做哦,您那右賢王府的主人也是每個朝代都在不斷的更換。
現在就請右賢王爺告訴本王,到底是誰在妄自尊大?更何況,若是本王沒有記錯的話,當日在右賢王府中,皇上可是親口說過了,一旦雅妃入宮,右賢王府對皇上所付出的功勞就一筆勾銷了,難道右賢王忘了不曾?
如今這夜闌皇室還姓呼延,這皇宮也還是呼延家的人說了算,至於這翊坤宮嘛,三日之前它確實是姓肖的,右賢王確實是可以隨意進出,可是現在它已經姓付了,這可不是你一個外姓王爺可以隨便亂闖的地方。
也正如王爺所說的,這嫡庶尊卑有別,只有在正妻進門的時候,夫君才會親自出門迎接,至於納妾嘛,一般人家就是一頂小轎抬進門就是了,當然了,皇家納妾自然是有所不同的,作為天家,規格自然是要高些,所以就整出了這個封妃大典,然而自從夜闌國成立以來,還沒有哪一次的封妃大典,是非要皇上親自到場不可的,右賢王你如此的苦苦相逼,可有將皇上放在眼裡?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嫡庶尊卑之別嗎?」
看著眼前這步步緊逼的納蘭錦宏,右賢王恍惚中,似乎又看到了那日的呼延明朔,一樣的字字誅心,一樣的咄咄逼人,還有他這渾身上下不容忽視的威壓,和這一個又一個有理有據的問題,一時間竟然將他堵得啞口無言,他現在不得不承認,這納蘭錦宏皇室子孫的身份,就憑著這與呼延明朔十分相似的氣勢,就是他們這些人無法比擬的。
是呀,雅兒進宮雖說是個妃位,說得好聽一點,眾人叫她一聲雅妃娘娘,說得不好聽一點,那就是個妾,還只是一個平妾,連貴妾都不是,想他自己也曾納過妾,也正如納蘭錦宏所說的,不過就是一頂小轎抬進府就是了,根本就無需自己親自出面相迎。
他現在又有什麼理由,要他呼延明朔非要出面不可呢?自己一個王爺尚不能亂了尊卑,他作為皇上,一國之君,自己有什麼理由讓他一定要去做那荒唐之事呢?畢竟他呼延明朔從小就是因為太上皇嫡庶不分,尊卑不論,才會受到那許多的苦楚,他現在又怎麼可能會讓歷史重演呢?這樣一想,右賢王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納蘭錦宏,只能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的反覆了好幾次,竟然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納蘭錦宏看見他這無言以對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刺激他,於是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好心的提醒他道:「現在時辰也不早了,封妃大典的時辰也快到了,右賢王和幾位大人與其在此耗著,還不如趕緊到西宮那邊去吧,可別誤了觀禮的時辰才是,這畢竟也是各位娘娘的大好日子。」
聽他這樣一說,眾人這才抬頭看看天色,果然,離封妃大典舉行的時辰越來越近了,他們若是再不過去,只怕就要錯過時辰了,於是眾人這才一甩衣袖,憤憤不平的離開了翊坤宮,饒了一大圈才走到西宮的主殿之中,這裡就是呼延明朔指定舉行封妃大典的地方,眾人一大早就進宮,剛一進宮,又直接去了羽坤宮,根本還來不及看清這宮中的格局。
所以當眾人真的踏進這西宮之後, 才總算是相信了呼延明朔的話,他這是真的要將這一眾妃嬪攔截在外了啊,看著這西宮的格局,雖說奇大無比,可是確卻少了陽剛之氣,一眼望去,清一色的花紅柳綠。
最讓人無法接受的就是,連專門伺候的下人,都清一色的只有宮女和嬤嬤,竟然連太監都沒有一個,這可是真正斷了她們所有人的退路了,沒有太監,也就意味著連替她們給皇上通傳的人都沒有,她們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在這西宮之中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