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哭的撕心裂肺的肖雅,呼延明朔心疼的將她拉起來,又幫她擦乾淨眼淚,然後才說道:「雅兒,朔哥哥盡力,自古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舅舅舅母才能決定你一生的歸宿,朔哥哥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今後的路你得一個人走了,別怪朔哥哥狠心。」
然後他無比失望的看了右賢王一眼,就放開了肖雅,毫不留戀的離開了右賢王府。
這裡可是他小時候最為嚮往的地方,以前每次來到這裡,他都不捨得離去,總想著多呆一刻都是好的,可是現在的右賢王府,只讓他感覺到好陌生,讓他竟然有了種想要逃走的衝動,於是他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就想趕緊離開這裡。
納蘭錦宏看著匆忙離去的呼延明朔,又看看一臉理所當然的右賢王,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哎……這又何必呢?都是權勢害人啊,右賢王可知道?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明朔是個什麼性子,你這個作為舅舅的難道還不知道嗎?你這是在逼他啊,逼著他跟你們右賢王府越來越疏遠啊。
看在咱們多年交情的份上,本王今日就奉勸右賢王一句吧,凡是適可而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千萬不要為了貪念那一點權勢,而迷失了本性,做出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來,你們這樣想方設法的逼走付贏然母子,這是陷他呼延明朔於不仁,陷整個夜闌朝廷於不義,同時也是在自毀夜闌的前途。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些年,表面天下各國都是迫於夜闌國的武力制壓,而臣服於他呼延明朔,可實際上這天下的所有經濟大權,一直都是掌握在她付贏然一個人的手中,所以現在只要她付贏然跺一躲腳,整個天下都得顫一顫啊,從這次天一莊全面停業的事,你們就應該看得出來了,只要她付贏然想,不管任何時候,她都可以將所有人的生計牢牢的捏在手中。
面對這樣一個人,而你們竟然還妄想著,隨便找一個人就能代替她?真正是可笑啊,就她現在這天下首富的身份,豈是別人可以替代得了的?她可以面不改色的幫助明朔養活幾十萬夜闌大軍,敢問右賢王,你右賢王府可有這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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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啊,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也不怕告訴你們,付贏然是在進入帝都的第五日才進宮的,你們可知這幾日她都在做什麼?」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會兒,就想看看右賢王的臉色有沒有什麼轉變。
見他不為所動,納蘭錦宏才又接著說道:「其實,這段時間她都是在暗中打探,看看這次送進宮的都是哪些人家的女子,就憑著付贏然的脾性,你們想想她接下來會怎麼做?所以啊,你們就等著她付贏然的秋後算帳吧,她可不是個願意吃虧的人,想想當初她對付赫連蘭英和穆凌華的手段就知道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著他也站了起來,拍了拍右賢王的肩膀,隨後就追上呼延明朔的步伐,一同離開了右賢王府。
在納蘭錦宏走後,右賢王好一會兒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大概一盞茶之後,他這才回過魂來,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怪不得他呼延明朔會如此的憤怒,也怪不得皇后會倉忙離開夜闌,原來這付贏然的勢力竟然如此大。
在聽了納蘭錦宏的話之後,右賢王不禁想起了當初付贏然是如何對待赫連蘭英的,又是如何對待穆凌華的,就連當時一手遮天的霓妃都敗在了她手上了,再看看當時權勢滔天的左賢王府,在得罪她付贏然之後,這才短短几年的時間,竟然已經家破人亡,銷聲匿跡了,還有那個以蠱毒而聞名,可以暗中操控各國的南疆皇室,也是因為得罪了她付贏然,竟然惹來了毀家滅國的下場。
而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右賢王,手中的這一切權利,不過都是呼延明朔給他的,若是呼延明朔都跟他生分了,到時候真如他所說的,給肖雅一個妃位,就抵消了他這些年的功勞,那他日後就不能再向呼延明朔提出任何的要求了,況且,再過幾日,呼延明朔一旦登基為帝,他為君主我為臣,日後見了面,自己都得向他行跪拜大禮了,自己哪裡還敢對他予取予求?
如果真如納蘭錦宏所言,付贏然早前在帝都的這些時日,就是為了打探這些跟她作對的人家,那麼自己的所作所為,豈不是都已經被她知道了?若是呼延明朔真的與自己撇清關係了,自己就等於是失去了一個最有利的後盾。
如果她付贏然真的要出手對付右賢王府,那他必然是毫無還手之力,他自問自己無法跟左賢王比,更無法與整個南疆皇室相提並論,更何況,付贏然手中的勢力,經過這幾年的經營,早就已經今非昔比了,想要對付自己這小小的右賢王府,也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聽納蘭錦宏這口氣,恐怕就連天一莊現在的勢力,都比不上她付贏然手中的勢力強大了,如果她真的要報復這些與她作對的人家,那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似的輕而易舉,還有自己的女兒,若是日後付贏然回到宮中,自己女兒必然就要在的她手底下討生活,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右賢王是相當了解的,論心機,她不如赫連蘭英,論狠毒,她也不如穆凌華,付贏然若是要出手收拾她,她恐怕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裡,右賢王心中也開始慌亂了,於是他憐憫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就丟下一句話:「為父有事要進宮一趟,你等會兒與你母妃說一聲,至於你進宮的事,等為父回來之後再說。」隨後他就健步如飛的往夜闌皇宮去了,這件事情後果太嚴重了,他必須要跟老皇帝商量一下,事情是兩個人一起惹出來的,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後果吧。
可是等他急沖沖的趕到皇宮之後,宮人們卻告訴他說,老皇帝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大殿之中,說是要靜靜,任何人都不見,右賢王無奈,只得又回到府中,也將自己關進書房之中,不吃不喝的,什麼人都不見,一直到了第二日早朝的時候,他才換了朝服入宮去參加早朝。
等他來到宮中之時,早朝已經開始了,這日的早朝之上,仍然沒有見到忽悠明朔的身影,就連剛回朝的並肩王也不見人影,還有那掌管著國庫的戶部尚書都不在大殿之上,甚至於很多手握實權的大臣也都不在,而現在在場的這些人,要麼是老皇帝自己的親信,要麼就是右賢王這幾年暗中提拔上來的人,面對這樣涇渭分明的局面,大家心中也開始慌亂了,
尤其是被忽悠明朔刻意孤立出來的木家兩父子,心中就更加沒底了,當然這裡面只有木鋒和木霖。
至於木海為什麼不在,大家都心中有數,這木海一直以來就是並肩王的左右手,這些年也一直是在為太子殿下辦事,他自然也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此刻不在殿上,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到這樣的局面,老皇帝心裡也開始恐慌了,他也不知道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呼延明朔的人竟然已經掌控了整個夜闌朝堂,所有手握實權的人都是他的人了,這些人官職都不大,確實大權在握,反觀自己手下這些人,一個個的雖然位極人臣,但是手中卻無半點實權,老皇帝現在也不得不認清事實,就現在這個局勢而言,他根本就無法與忽悠明朔對抗,心中難免起了退縮的想法。
於是他就跟身邊的太監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早朝可以開始了,只見那太監彎腰對他行了一禮,就對著眾人大聲喊道:「皇上臨朝,有事啟奏,無事退班。」
此刻右賢王就站在大殿之中最靠前的位置,他抬眸看了看殿中眾人,又看了看老皇帝,當他看見老皇帝那消極的態度時,心中就更加慌亂了,看來這老皇帝對呼延明朔是真的怕了,看他現在的樣子,估計是不想管他們這些人了。
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們就只能獨自去面對呼延明朔他們兩夫妻的憤怒了,這可不行的,老皇帝可是他們最後的倚仗了,在這關鍵時候絕對不能讓他退縮,他們必須得要拿出一個對策來才行啊。
於是,在太監喊過之後,他就急忙站了出來,也顧不上什麼君臣禮法了,直接就開口說道:「皇上,太子殿下這是何意啊?臣觀今日這朝堂之上,凡是手握實權的大臣均不在朝上,在場的這些人除了木老將軍父子手中有些兵力之外,其他的都是朝中毫無實權的虛職。
他這是要跟咱們分庭抗禮了呀,現在並肩王才剛回朝,他就開始明目張胆的勾結朝臣了,他這是明擺著不將您這個父皇放在眼裡啊,他現在還沒有登基,就已經這樣目無尊長了,若是等他登基之後,我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皇上,您可得拿個主意出來啊。」
聽完右賢王的話,老皇帝不禁也是怒火中燒,這些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但是他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正如右賢王所說,他們手下的這些人,都是一些毫無實權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根本就無法與呼延明朔他們相抗衡,他自己都已經自顧不暇了,又怎麼還能替這些人拿主意?
於是他就不耐煩的說道:「請問右賢王,你希望朕拿個什麼主意出來呢?正如你所說的,大殿之上的這些人加在一起,最有實力的也就只有木家軍了,然而面對太子手中的幾十萬大軍,就木家軍這點兵力,還不夠塞人家的牙縫,現在就連掌管國庫的戶部尚書,都成了太子的人,這就相當於,我夜闌國的軍權,政權,經濟大權,都已經落在了太子手中,面對這樣的局面,你讓朕還能拿得出什麼主意來?
再說,當初這納妃大典也是你想出來的主意,更是你一手策劃出來的,朕也只不過是助你一臂之力,下了幾道賜婚聖旨罷了,現在惹出禍事來了,你就來叫朕拿主意了?當初你怎麼就沒有想到,會弄成現在的局面呢?
這太子一直以來,不是跟你右賢王府最為親近嗎?對於他的脾性,你應該更為了解才是啊,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朕說過,這太子是個孝順之人,只要朕提前下了賜婚聖旨,就算他心中再不願意,也必定會默默忍受,收下這些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