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心中的信仰

  如今這天下各國,基本上都已經臣服於夜闌,臣服於他呼延明朔了,就只剩下一個彈丸小國,天水國,還在苦苦支撐,雖說天水國還沒有臣服,可是夜闌的大軍,早就已經將天水國圍了個水泄不通,然而都已經圍了很久了,卻只是圍而不攻。

  所以只要有點頭腦的人都能猜想到,這夜闌大軍估計就是在等呼延明朔到來,好與天水國一絕雌雄,畢竟天水國中還有一個穆凌風,而這穆凌風就是挑起天下大亂的罪魁禍首,也是南疆現在的王。

  等他說完之後,呼延明朔就突然停下腳步,一臉為難的對他說道:「嗯,你說的不錯,那穆凌華或許真的知道麗妃和二皇子身上的蠱蟲怎麼解,本宮也確實想儘快的離開大陳國,可是現在本宮也無法將穆凌華交給你了,本宮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就在剛才進宮的路上,本宮突然被一夥亂民圍攻,就在本宮與那群亂民纏鬥之時,竟然有人趁亂劫走了穆凌華。」

  呼延明朔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會兒,見大陳皇上的臉色都變了,心中不禁輕笑,這就著急了,誰讓你竟然敢怠慢本宮,讓你多焦慮一會兒也好,這也算是對你小小的懲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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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大陳皇上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隱隱有了發怒的跡象,呼延明朔這才慢悠悠的說道:「好在本宮的太子妃機智,早在我們進入大陳國的時候,就派人暗中盯著穆凌華了。

  這會兒我們的人已經打探到了穆凌華和那伙亂民的下落,只是這會兒本宮的人都已經撤離了大陳國,本宮手中已無人可用,根本就無法前去圍剿這夥人,所以就只有勞駕大陳皇上,自己派人前去圍剿了,再說這畢竟是在你大陳國內發生的事情,你大陳國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再說了,這事也只有由貴國的人出面,才能算是名正言順。」

  聽完呼延明朔的話之後,大陳皇上的臉色總算是有所好轉了,當即也就調整好心態說道:「太子殿下所言極是,這些人既然敢在我大陳國鬧事,那就是對我大陳皇權的挑隙,我自然是不會姑息的,我這就派人前去圍剿,還煩太子殿下派個人給我們帶路。」

  見他這樣說, 呼延明朔也就爽快的應道:「嗯,這是自然。」

  說完他就對著身後的那青年吩咐道:「等會兒你將大陳皇上指派的人帶到穆凌華的落腳處就是了。」

  那青年聽見呼延明朔和自己說話,當即就對他行禮應道:「是,太子殿下,小的知道了。」

  隨後就又退到了呼延明朔的身後,靜靜的站著,等著大陳皇上派人出來,他趕緊完成任務之後,好儘快回到天一莊去,這朝堂上的大事,可不是他這樣的小角色可以參與的。

  大陳皇上見了,就對著那青年點點頭,隨後就表情嚴肅的喊道:「皇家隱衛何在?」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就只見四條人影各自從東西南北四個方位飛身來到他的面前,在落地的瞬間,就單膝跪地回答道:「皇家隱衛天.地.玄.黃.參見皇上,請問皇上有何吩咐?」

  大陳皇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這四人,這四人其實也是大陳皇室的嫡系子孫,按照輩分,這天.地二人還是他的皇叔,玄.黃二人都是他的堂兄堂弟,只是他們為了維護大陳皇室的安穩,不得不隱於人前,對於他們這樣的人,是值得大陳國所有人尊重的。

  於是他就伸出手,將四人一一扶起來。

  這才指著那個青年,對四人說道:「傳朕旨意,皇家衛隱即刻隨此人前往,務必要將穆凌華帶回來,至於那些亂民,格殺勿論。」

  既然麗妃都已經跟南疆一刀兩斷了,並且還因此落到了如此地步,那他也就不用再有任何的顧慮了,對於南疆的這些探子,他老早就想收拾了,只是一直礙於麗妃的面子,才不好大肆的出手。

  現在麗妃已經將她真實的處境告訴了自己,他這才知道,這南疆王一直都在用忠心蠱殘害著麗妃,讓她這幾十年來一直都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還有這穆凌華,竟然也將同心蠱種在了自己兒子體內,讓他不僅性情大變,還因此聲譽受損,目前更是昏迷不醒。

  大陳皇上越想心中的怒火就越旺,於是他毫不猶豫就下了這道絕殺令。

  四人見大陳皇上憤怒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立馬就回答:「臣等遵命,我等這就立馬召集人手,即刻隨此人前往。」

  說著四人就瞬間隱去了,隱衛之所以是隱衛,就是因為他們能瞬間隱藏自己,讓人對他們防不勝防,所以在他們話音落下的同時,人也就隨之隱去了,就連那回來傳信的天一莊弟子,也一併被他們帶走了。

  對於這樣的場面,呼延明朔和付贏然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因為每個國家的皇室,都會專門培養一批暗衛,專門負責保衛皇宮安危,順便也替各國皇上處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請,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維護皇室的安穩,而他們兩人都是皇室嫡系,所以對這樣的事情並不感到陌生。


  那麼當初他父親的死,會不會也就是夜闌國皇室隱衛出手的呢?想到這些,他看相呼延明朔的眼裡就有了隱隱的疏離。

  呼延明朔覺察到了他眼神的異樣,立馬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他怕是想起了前朝太子殿的死,畢竟當時是自己的父皇夥同燕妃一起陷害了他的父親,並且讓當時的太子付府在一夜之間付之一炬,整個太子府的人,連一具完整的屍首都沒有留下來,如此狠辣的手段,一般人是做不出的。

  面對這樣的事,任何人都難免會有所懷疑,而現在又讓他納蘭錦宏親眼見到了皇家隱衛的存在,他心中有所懷疑也是情有可原的。

  然而,外人並不知道,這些皇家暗衛,並不是什麼人都使喚的,必需要這個國家的君王和儲君,才能使喚得了他們的。

  於是他就走到納蘭錦宏的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對他說道:「不要亂想,不是你想的那樣,夜闌皇室確實也有暗衛,但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使喚得了他們,只有當今皇上和太子才有資格見到他們,而當時我父皇名義上還只是個庶出的皇子,是無法接觸到皇家暗衛的,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證,皇伯父的死,絕對不是夜闌皇室下的命令,以我估計,那件事很有可能也是南疆人動的手腳,因為只有皇伯父死了,南疆才能扶持我孵父皇登上皇位。」

  早在兩年前,夜闌皇上的身份大白於天下的時候,呼延明朔就將納蘭錦宏的身份說了出來,夜闌皇上當即就將他封為並肩王,身份地位僅在呼延明朔之下,並當眾將他的名字載入族譜,讓他繼承了前朝太子一脈。

  這大陳皇上也是在位多年的,對於各國皇室也是有所了解的,當年夜闌國的太子府,在一夜之間化為灰燼的事,他也是有所耳聞的,現在聽呼延明朔這樣稱呼納蘭錦宏,立馬就知道了他的身份,瞬間也起了憐憫之心,想著他好不容易身份才得到確認,實在不忍心看他受到心靈的傷害。

  於是等呼延明朔說完之後,他也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所言不假,至於夜闌的皇家暗衛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我大陳國的皇家隱衛來說,就只有朕才能對他們下令,就連我國太子都是無法使喚他們分毫的。

  由於他們執行的任務都是比較特殊的,可以說是皇室絕對的機密,所以在人選方面是有很高要求的。

  首先就必須是皇室的子孫,再來就是要對皇室絕對的忠心,就你們剛才見到的那四人,其中兩位是我的皇叔,兩位是朕的堂兄弟,其他的成員也都是我的兄弟或侄子,所以皇家隱衛並不是普通的護衛,他們的身份是很尊貴的。而現在的太子,按照輩分來說,還是他們的晚輩,所以在他沒有登基成為大陳皇上之前,他是無法對皇家隱衛下任何命令的。」

  說完之後,他也看向納蘭錦宏,一臉的慈愛,就想以為長者一般

  而納蘭錦宏在聽完兩人的話之後,臉色也總算是有所好轉了,這才抬頭看著兩人,一臉尷尬的說道:「原來是我想左了,聽你們這樣一說,我心裡多年的疙瘩也算是解除了。

  這些年以來,我心中一直都以為,當年太子府的事,是夜闌皇室所為,也因此恨了夜闌皇室多年,現在聽你們一說,才知道一切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簡單。」

  是呀,這些年以來,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個疙瘩,他也因此恨了夜闌皇室多年,可現在卻有人告訴他說,事情不是他想的這樣,一切都是他想錯了,這讓他心中矗立多年的屏障瞬間崩塌了,此時他的心中竟然是感覺到了無比的空虛,就像是自己多年的信仰,被人一下子推到了,瞬間就失去了奮鬥的方向,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

  呼延明朔看見他呆愣的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心中肯定不好受,一個人如果恨了一個人或者一件事很多年,突然得到釋懷之後,一直支撐著他的那根精神支柱也就坍塌了,所以,為了讓納蘭錦宏重新振作起來,他必須另外給他樹立一個目標。

  於是他就對他說道:「兄長也不用多想,當年皇伯父確實死得蹊蹺,當時正是燕妃當道,南疆王又一直想在夜闌扶持自己的人上位,從而達到他想控制夜闌的野心,而我父皇當時是養在燕妃膝下的,是燕妃名正言順的兒子,所以他們必然就想扶持王我父皇上位,而我父皇要上位,就必須要先除掉皇伯父,所以我估計,這事十有八九就是南疆人動的手腳。

  兄長只管放寬心,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只等我們抓到穆凌風以後,本宮一定將他帶到皇伯父的陵墓前,用他的人頭,祭奠皇伯父在天之靈,只是現在南疆餘孽還逍遙法外,還需要兄長幫著我一起將南疆餘孽清除乾淨,咱們絕對不能讓當年的事情再次發生啊。」

  呼延明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一語驚醒夢中人,納蘭錦宏聽完之後,眼神也慢慢開始聚焦,滿身的傲氣又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只見他伸手拍了一下呼延明朔說道:「嗯,你說的對,父仇不共戴天,這一切都是因為南疆王的野心而引起的,這個帳是應該要找他們算的。」

  隨後他又看了其他人一眼,見大家眼裡都充滿了憐憫,這也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從小到大,他見得最多的就是這樣的眼神,可這並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自己的一切,他想讓別人看見他的時候,是充滿敬畏的眼神,而不是這種充滿憐憫的眼神,這樣的眼神令瞬間他想要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