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閒聊

  景兮看了一會,忍不住開口道:「琛哥哥,睿舟,要不你們二人先聊?」說著景兮便要將空間讓與眼前二人。→

  轉身便要往亭子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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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蕭以琛立即停了與蘇睿舟你來我往的試探,伸手拉住了將要溜走的小姑娘。

  「兮兮,我才剛來你便要走?」

  語氣幽幽,神情哀怨。

  頓時,景兮內心哀嚎:啊,琛哥哥何時這般膩歪了,老天,快把我冷靜孤傲的琛哥哥還回來。

  心裡腹誹著,景兮臉上卻還是漾著一抹笑容道:「琛哥哥,我不是要回去,我這不是看你們倆聊得正歡,不忍打擾嘛!」

  誰與他聊得歡,明明是恨不得蘇睿舟離開。

  蕭以琛內心腹誹著,臉上卻不動聲色道:「你看錯了,只是許久未見,正常談話而已。」

  這回蕭以琛的表情蘇睿舟看得明,心下好笑,同時附和道:「景兮,確是如此。」

  景兮狐疑地看了看芝蘭玉樹,臉上掛著溫潤笑意的蘇睿舟,又看了看拉著自己的一身孤傲矜貴的蕭以琛。

  好吧,看來走不了了。

  想到了明明宴會上才見過,不過景兮還是沒有揭穿,景兮心想。這才接著道:「那好吧。」

  突然間亭子裡的氣氛有些沉悶,一時間相顧無言,景兮受不了這種氣氛,只得找了個話題道。

  「你們可曾去過邊疆?」

  景兮還不曾見識過這個世界的戰爭是什麼樣的,雖說自己幼時曾隨父王母妃去過邊疆生活,但那時的小景兮不過孩童,她父王母妃怎麼可能讓她出城?

  她只記得那時,她身邊的小夥伴只有雅婷姐雅思姐這對雙胞胎。

  心下好奇,景兮自然而然便將這問題問了出來。

  聞言,最先開口的是蕭以琛,只見他面無表情,似是眼神有些飄忽,似是陷入了回憶中。

  接著景兮他們便聽他道:「我曾經為了尋神醫,尋藥,去過不少郡城,甚至許多深山。幾年前曾去過邊疆,當時是得到消息說神醫逍遙子在邊疆出沒過。」

  原來如此,景兮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坐著的蘇睿舟心下佩服,殿下確是待三殿下極好,為了一個三殿下的身體,甚至去過不少郡城。

  「太子兄弟情深,令睿舟佩服。」

  景兮轉頭看了看蘇睿舟。

  隨即他又道:「睿舟倒是去過夏國盛名的洛陽郡,倒是邊疆,未曾去過。」

  景兮一想,也是,堂堂丞相嫡子,且身世顯赫,且身負盛名,滿腹才華。

  幾年前回京時她們曾途徑洛陽郡,那確實是一個好地方,人傑地靈。

  尤其是文人墨客居多,夏國才子只要有機會確實是會去洛陽郡一觀。

  再說,洛陽郡是夏國聞名的牡丹城,繁華程度僅此與京城,確實不錯。

  「洛陽郡是個不錯的地方。」景兮道。

  就在景兮談到邊疆時,驀地,似想到了什麼,蕭以琛心裡一怔,小姑娘突然說起邊疆,莫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也是前陣子才得知的消息,邊疆不太平!再加上下朝時,父皇單獨留他說話,話里話外的意思,是邊疆近來有摩擦,怕是南臨國不甘心,再這樣下去,保不齊,王叔哪日就要奉命去邊疆查看鎮守了。

  可是,如今景兮才十歲,單純無害,倘若王叔真的要去邊疆,那么小姑娘必定是會留在京城。

  想想到那時,小姑娘還要照顧兩個弟弟,可怎麼辦?

  思及此,蕭以琛心思轉了轉,怕被小姑娘察覺,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卻是在想辦法轉移小姑娘對邊城的注意力。

  他無法想像,到時候小姑娘獨自一人帶著兩個弟弟,在暗流涌動的京城安然無恙地生活。

  且,要不是司家堡一事,他怕是還不知他那個看似淡泊名利,什麼都不在乎的皇叔竟然隱藏得這般深,猶如潛藏著的毒蛇,正在等待適時的機會一擊必中。

  平日裡強大鎮定如他,一遇到與小姑娘有關的事情,他便鎮定不了,害怕小姑娘受傷,怕她傷心難過,真到那時,他只覺內心鈍痛無比。

  不,不會的,他一定會護著她的,任何與她為敵的人,他都將毫不留情!

  隨即,蕭以琛道:「兮兮,可還記得毛毛團團?」

  驀地,他將話題轉到了雲霧山那一家子老虎上。

  「毛毛團團?」景兮還未開口,蘇睿舟倒是先問了出來。

  聞言,景兮忍不住笑意,頓時滔滔不絕地將毛毛團團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只聽她道:「當然記得呀。」說著,景兮眉眼帶笑,看了一眼面露好奇神色的蘇睿舟,頗為自豪道:「睿舟,毛毛團團是一對小老虎,幾年前我還沒回京的時候,在雲霧山深山裡遇到一對大老虎,當時毛毛團團還未出生。」

  →

  「你是不知道,他們可好看了,長得毛茸茸的,它們一個前腳掌就這麼大……」

  一邊回憶著,景兮還激動得雙手在空中比劃著名那對老虎。

  接著又道:「當時大老虎都受傷了,另一隻懷孕的老虎也難產,還是我幫它們的呢,後來,那隻大老虎就生下來一對小老虎,我給它們起毛毛和團團。」

  「那小老虎也是可愛極了,嗷嗚嗷嗚的叫喚,那樣子真的是萌化人心。不過幾年過去,想來毛毛團團已經變成大老虎了……」

  一旁坐著的蕭以琛看著小姑娘開心激動的模樣笑了笑,眼神里充滿寵溺。

  再看一旁的蘇睿舟,聽著景兮的講述心下震驚無比,老虎啊,可是森林之王,當時景兮才幾歲?五六吧!就敢跟老虎玩鬧,聽她說,她還經常進山去找那家子老虎。

  這對蘇睿舟來說可是極大的震撼。

  儘管他自認為功夫尚可,但若真正遇到老虎,他可不會正面對上,稍有不慎,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有機會睿舟可得見識見識那老虎。」

  蘇睿舟掩飾住震驚之色,笑了笑道。隨即又說:「那雲霧山可是在青山縣?」

  景兮看了一眼蘇睿舟答道:「好啊,以後帶你去雲霧村看看。」聽到他問起雲霧山,景兮道:「是啊,我當時就是在那生活了將近半年,對了,我那裡還有一個酒坊呢。」

  蕭以琛看著小姑娘興高采烈地與蘇睿舟說著雲霧村的事,儘管不舒服,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轉移了注意力。

  「這個睿舟有所耳聞,現在夏國誰人不知這顧家酒坊釀出的酒堪比仙釀,可是好些人都艷羨不已呢。」

  「是嘛?」景兮倒是沒怎麼關注,她的心思大概都不在正事上。

  平日裡就是睡懶覺,要不就是在空間裡勞作,製藥。

  再有就是和弟弟們玩鬧,出府,品嘗美食。

  所以,對於京城裡,關於她不務正業的傳言,景兮不置可否。

  畢竟人們說得也是事實。

  「今日不曾帶來,改日,請你品嘗品嘗我新釀的雲霧酒。」

  「那睿舟可就恭候了。」

  說著景兮蘇睿舟二人相視一笑。

  旁邊的蕭以琛見狀,適時開口道:「那我呢?」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小姑娘。

  「都有都有。」景兮見狀,無奈道。

  ……

  這邊,蕭峰看著新柳按照郡主的命令將鳳尾琴收回,放置在馬車裡。

  蕭峰在新柳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新柳沒有理會,自顧自地走著。

  「新柳姑娘。」蕭峰見狀,立即道。

  「蕭大哥,你有事?」新柳狐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傻大個,不去跟在殿下身邊伺候,反倒一直跟著她幹什麼?

  「那個,這個,你不是喜歡切磋武功麼?怎麼今日不了?」蕭以想了想道。

  往日裡新柳姑娘見著他就要同他切磋,如今卻不理會,反倒讓他有些不適應。

  「今日不想切磋。」新柳道內心其實有些蠢蠢欲動,上次郡主指點了她的劍招,確實是想找人比劃比劃的。

  不過,今日的蕭峰怎麼一反常態要跟她切磋了?

  「那好吧。」說著,蕭峰見新柳往小世子那走去,他也抬步跟上。

  ……

  「哥哥,姐姐談得琴真好聽。」這邊兩個小傢伙玩累了,正躺在草地上,其中的弟弟景琰嘴裡還嚼著跟狗尾巴草。

  「那是。」老大景珩方才見弟弟躺在地上,也跟著躺了下去,看著藍天白雲,湖光山色,再聽著姐姐撫琴歌唱,還真是愜意無比。

  「哥哥,你說,琛哥哥怎麼來了?」方才瞧見太子蕭以琛的景琰好奇道。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是來搶姐姐的。」景珩瞥了一眼亭子裡的身影道。

  也許是小孩子心思純粹,每次見太子一來,就要霸著姐姐,如此一來,兩個小傢伙心裡認定太子要跟他們「爭寵」。

  噗嗤!

  剛隨著新柳走進的蕭峰耳朵靈敏地聽到了兩個小殿下的對話,頓時忍不住笑了。

  內心暗嘆:這殿下的追妻之路還真是艱難。

  「對,每次他一來,就要跟我們搶姐姐。」弟弟景琰附和道,甚至還握了握小小的拳頭,令旁邊的陪伴著的新柳春棉也跟著好笑不已。

  兩個小主子還真是可愛。

  ……

  丹天亭里,景兮見新柳將鳳尾琴收走後,往弟弟們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兩個小傢伙正好整以暇地躺在草地上說說笑笑時,景兮才放心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