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反應

  「咦?琛哥哥,你方才直接從皇宮來?」

  「嗯。§.•´¨'°÷•..×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那我父王呢?」

  景兮疑惑,莫非今日去軍營了?

  蕭以琛點了點頭道:「王叔方才說要去軍營,想必這會兒應該在軍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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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郡主,請用茶。」

  新柳也已結束了練功,端著剛沏好的茶盞放在桌子上,向著蕭以琛行禮。

  「父王讓我這些日子在府里呆著,傷沒好之前不得出府,哎。」景兮突然間同蕭以琛說著,也虧得今日有人來王府找她,她覺著自己這窩居的日子才第一天就受不了……

  「王叔也是為你好,等傷好了,想去哪玩便去哪玩。」蕭以琛笑了笑道。

  「嗯,也是。」

  ……

  丞相府,書房。

  「爹,整個情況就是這樣。」蘇睿舟身著靛藍色錦袍,長發整整齊齊地用玉冠束起,手上拿著一墨玉蕭在把玩著,在他父親蘇烈的旁邊正襟危坐。

  「所以,連你都沒察覺到那些死士?」

  昨日宴會上,蘇睿舟匆匆忙忙在他耳邊輕語兩句,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他舟兒發覺那些刺客的,至於把郡主留在院裡,應當是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卻沒想到……

  是已,昨夜處理完那些事情之後,他沒有再問舟兒當時的情況。

  「是的,從這點上看來,這人應當是沒有料到會被郡主察覺,否則昨日殿下的安危便難說了。」蘇睿舟將這事詳細地說與父親聽,隨即又道:「爹,那郡主那裡……?」

  「這樣,回頭你借看望的名義命人送些東西到王府去,至於郡主殺了那些刺客的事,任誰也不會想到,這事就當作不知情,免得有人將主意打到她身上。」

  蘇烈捋了捋鬍子,目光一閃,隨即拍板道。

  「好的,爹,孩兒這就去辦。」

  說著蘇睿舟就要起身去府里庫房挑些東西,又聽父親道:「等等,你先去看看你爺爺,昨日的宴會一事……」

  「孩兒知道了。」

  說著蘇睿舟便告別蘇烈,出了書房直奔他爺爺的院子。

  蘇老爺子的這人,為官時兢兢業業教導帝王,臨老了過了壽宴都能被破壞了,豈能不氣,以他的睿智程度又豈會猜不出這事是皇室中人所為?

  ……

  而就在宴會結束,眾人散去後,京城一處府邸——孟府,後院某處美輪美奐,名喚玉笙閣的院子裡:

  嘭!!!

  緊閉房門的屋裡傳來花瓶被砸碎的聲音,接著便是少女歇斯底里的吼叫聲。

  「滾,讓你們給本小姐滾下去沒聽見嗎?」一個身著散花如意雲煙裙的少女,左邊髮髻上別著一紅珊瑚蓮花釵,邊上並排插著一隻紅梅金絲鏤空珠花,細白嫩滑的脖頸上帶著一串細細的藍寶石項鍊,圓潤小巧的耳垂上掛著簡單的細長流蘇耳環,整個人看起來溫柔賢淑,而此刻正在狠狠地斥罵著她貼身婢女。

  平日裡端的一副高貴聖潔的模樣,只可惜,她此時憤怒無比,眼神兇狠,面部猙獰,生生將她的容貌削減幾分,若是旁人見了定會大呼判若兩人。

  這個少女正是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孟家大小姐,孟湘。

  而那被痛罵的女婢此時正唯唯諾諾,顫抖著身子準備退出房門。

  「等等,一個兩個都是廢物嗎?沒看到這一地狼藉嗎?連收拾一番還要本小姐吩咐你們嗎?」

  孟湘此時正在氣頭上,正在不管不顧地辱罵著從小便跟在她身邊伺候的奴婢。

  「是,小姐。奴婢這就收拾。」

  「小姐,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兩個身著細棉長裙的丫鬟立即跪在地上,聞言,立即爬了過去,拾掇著滿屋狼藉。

  其中一個丫鬟不小心被花瓶碎片劃破了手指,卻仍不敢多言,只將身子壓低,更為快速地收拾著地上的碎片,只祈禱能儘快出了這屋子。

  眼下自家小姐太可怕了,又發脾氣了,等會一不小心惹怒小姐還要遭受一段辱罵或是痛打,她們紅著眼眶,低頭不語,只是手上的動作恨不得再快一點。

  屋內,兩個丫鬟收拾完出去了,只剩還在怒火當中的孟湘。

  方才在宴會上,孟湘就站在榮王府的人身後不遠處,對於太子殿下疾步往她這邊走來,她是開心的,以為殿下要保護她,但她萬萬沒想到,殿下滿心滿眼只有昭寧郡主那個丫頭。

  甚至她親眼看見殿下擔心郡主而不顧旁人直接將郡主抱起。

  她從未見過殿下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是對一個女子這般。

  憑什麼,就因為郡主身後站著榮王府嗎?

  憑什麼?難道自己不夠努力麼?自己一心心系太子殿下,這麼多年,太子視她於無物。

  明明是她先認識的太子殿下,自己自小出入皇宮,一顆心思全在他身上。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從郡主回京之後一切就變了?

  她時常聽到丫鬟稟報說太子與郡主出遊,可是自己千辛萬苦製造各種偶遇的機會,殿下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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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上次在茶樓里也是如此!

  可惡!

  為什麼她一個沒娘的人都能深受寵愛?就連那茶樓,王爺都能為了她就給她置辦了這座日進斗金的茶樓?此時孟湘也以為這茶樓是榮王為女兒一擲千金所創。

  憑什麼!

  小小年紀就懂得勾引殿下的賤人!你給我等著,殿下一定是我孟湘的,一定!

  這麼想著,孟湘雙手攥緊,長長的指甲嵌入手掌心裡,掐出了一個個血絲印依舊毫無所覺。

  一看就是被嫉妒沖昏頭腦的人,心胸狹隘。

  ……

  莫府

  「少主,昨夜宴會郡主受傷了!」

  莫承暄身邊的心腹正在聽他匯報著,一襲藍色錦袍的莫承暄清風霽月,英俊瀟灑,而此時隱隱有些驚詫。

  景兮那丫頭的武功她是知道的,自認識她以來,沒少跟她去深山晃悠,對於野獸密布的深山她都能來去自如,怎麼還會受傷?

  「怎麼回事?」

  莫承暄一臉正色道。

  「少主,昨夜宴會出現死士刺殺太子,郡主應該是被刺客所傷,不過只是右手受傷,並無大礙。」

  心腹一板一眼道,這幾年下來,少主與郡主合作,對於自家主子同郡主的交情,心腹還是了解的,是已,這次一得知這消息便匆匆來匯報予主子。

  「可知是何方勢力?」

  莫承暄心底有所猜測,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個屬下聽相府的人說,這些死士身上並沒有任何標誌性物品等等,所以……。」

  「嗯,這樣,你去庫房裡挑些禮品,派人去榮王府遞上拜貼,等會隨我去趟榮王府。」

  莫承暄沉吟了一會,對心腹吩咐道。

  「是,少主,屬下這便去。」

  「嗯。」

  ……

  就在這時,莫府別處院子裡,正有兩人在密謀些什麼。

  「準備好了麼?」

  「少爺,一切準備就緒。」

  「好,等會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少爺。」

  「記住,不要露出馬腳,這可是我們難得的一次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是,少爺!」

  「行了,趕緊去辦。」

  屋內兩人的籌謀旁人不知,當然即便是知道了,也無所畏懼。

  ……

  榮王府,後院。

  「郡主,莫府送來拜貼。」

  「噢?今日王府還真是熱鬧,承暄哥要來王府,新柳,趕緊收拾一下。」送走了蕭以琛的景兮這會也有些汗顏。

  自己不過就是受個傷,今日王府便這般熱鬧,像雅婷姐她們,還有琛哥哥,還有剛剛來送禮的蘇睿舟,現在承暄哥也要來?

  景兮表示,無奈。

  不過對於他們的好意,景兮也是感覺暖心不已。

  然而,景兮這次卻是等了好久,才見承暄哥姍姍到來。

  景兮見承暄哥風塵僕僕,甚至頭髮有些混亂,急匆匆趕來的模樣,令景兮詫異。

  「承暄哥,你這是……?」

  「別提了,有人不知死活派了殺手追殺我。」莫承暄徑直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德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而後又道:「這不,我剛解決了,就立刻趕來了!」

  「什麼?追殺?你可知是何人所為?」景兮驚訝道,連忙問一句:「承暄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隨即上下看了一眼,想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你放心,不過就是跳樑小丑。」放下茶杯,莫承暄說道:「我早先便發覺有人跟蹤我,不過我並沒有在意,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敢派殺手來追殺我。」

  「承暄哥,你知道是誰?」

  「莫家庶子莫藍。」莫承暄說著,眼底閃過一道厲芒,也不怕家醜外揚,接著道:「前幾日莫藍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知道我只帶幾個心腹出門,興許是有什麼的重要的事,便派了幾個小蝦米跟蹤我,妄圖摸清我的行蹤,這不,我今日只帶了一個心腹出門,便埋伏在路上了。」

  這般一說,景兮便徹底明白了,原來是莫家家中兄弟斗,聽承暄哥這口吻,那些個庶子並不足為懼,估計當時跟蹤他的人承暄哥並沒有理會,反而讓那庶子覺得有可乘之機,現在看來,等承暄哥回去,估計那個庶子也會被解決掉。景兮對人家家事不感興趣,既然承暄哥能解決,那景兮自然懶得插手。

  「原來如此。」景兮點頭,一邊招呼著他品茗。

  「你呢,受傷了?」莫承暄倏地把話題轉到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