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出府

  「無妨,倘若她安分守己,那便給些好處,本宮也不是小氣之人;倘若她生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陛下就會收拾她了。•]••´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德妃口吻篤定,別看皇上現在極寵太子兄弟二人,可是對於僅有的兩個公主,也是疼愛的,這也是她放心讓孟湘與女兒接觸的原因。

  「只不過……」德妃話音一轉,又道:「不過就這麼讓她們相處本宮也不放心,孟柳,派兩個人時刻跟著公主身邊,一旦發現孟湘對公主做了什麼,詳細匯報給本宮,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你也無需告訴夢兒。」隨著太子快到了選妃的年紀,這孟湘是越按耐不住了,還是得派人盯著,這樣放心一些。

  「是,娘娘。」聽著娘娘的吩咐,孟柳開心不已,果然娘娘還是不捨得公主受委屈。

  ……

  與此同時,東宮,極陽殿。

  「殿下,白家最近越來越蠢蠢欲動了。」一襲黑衣勁裝的蕭峰正抱著劍站在太子蕭以琛旁邊匯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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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緊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速來稟報。」

  今日的蕭以琛一襲黑色錦袍,內襯雪白的蠶絲領子露在外面,與黑色的外袍相間,左肩處用金線繡這一隻展翅的仙鶴,栩栩如生,腰間一條玄色腰帶,上面用銀絲勾勒著滾邊,右邊腰帶上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龍紋玉佩,金色穗帶垂落,往上看,青絲如墨,除了一部分垂落在腦後,其餘則整整齊齊的束在發頂,用一個暗金鏤空龍紋發冠束著。

  經過了四年的時間,蕭以琛從一個少年郎成長為一個矜貴孤傲的公子。這四年的沉澱,將少年身上那股子稚氣徹底隱去,現在映入眼帘的蕭以琛,年僅十七,但是參朝議政兩年的他,身上帶著一股強大到無可匹及的氣勢,強大的無形威壓常年籠罩在眾人頭頂,不管是在議政的凌霄殿上,還是下了朝在皇宮裡走著,在眾人眼裡,太子猶如九上的神闕,目空一世,眸子裡不帶任何感情,孤傲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便是連他的父皇,都在心裡暗嘆道他的氣勢,配上出色的處理手段,是最合格的帝王人選。

  至於膽小之人,在見到太子時便會控制不住的抖著身子,頭趴得極地,恨不得把整個人埋進土裡。

  此時的蕭以琛卻是收斂了那股子駭人的氣息,平靜無波,略帶薄繭的拿劍的手,此時正在一把一把的往槽里添著新鮮的草料。

  而那馬兒,正歡快地嚼著,這一人一馬倒是相處得極為融洽。

  一旁的蕭峰嘖嘖稱奇,殿下也只有在餵閃電吃草時,氣勢才會下意思收斂,要不然這東宮裡,基本上是經常處於一種低氣壓下,侍衛們戰戰兢兢,生怕出錯。

  「近日,齊王可有什麼動靜?」蕭以琛頭也不回,依舊自顧自地添著草料,時不時地摸著閃電的鬃毛。

  吃的心滿意足的馬兒自是給面子地用頭蹭了蹭蕭以琛,以示親昵。

  「殿下,這齊王最近倒是安分不少,想來如今這局面,不敢輕舉妄動了。」蕭峰想了想,沉聲匯報著。他們也是前兩年才查出齊王不對勁之處,要不是因為司家堡的事,恐怕他們到現在還被齊王的表象所惑。

  蕭以琛添完草料,一旁的蕭峰立即識趣的端上一盆水給主子淨手。

  接著蕭峰便聽到殿下吩咐道:「繼續盯著,切不可放鬆警惕。」

  說著,蕭以琛走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侍從們立即奉上了新沏的茶盞。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少年看著手上的珠串,神色莫名。

  「阿澤呢?」蕭以琛今日便沒怎麼見到弟弟阿澤,略帶疑惑。

  「主子,三殿下這會還沒散學。」蕭峰想了想道,心裡卻在想著,郡主真是神人,幾年前給殿下的藥治好了三皇子的先天體弱之疾,早在幾年前三皇子便與常人無異,再加上這幾年的習武下來,三殿下的體質那叫一個質的飛躍,足以媲美不錯的武功高手了。

  想到這,蕭峰就格外感激郡主,這幾年下來,他經常奉命去王府給郡主送吃食,他待郡主都快與自家主子相差無幾了。

  說曹操曹操到!

  才剛提及三皇子,便見三皇子不疾不徐地走來,四年過去,不只殿下實力愈佳高深莫測了,就連三殿下都改變極大。

  「皇兄!」剛進門,就聽見三皇子喚著蕭以琛。

  只見年僅十二歲的少年郎像極了他的兄長,身材高挑,身姿修長,步履閒雅,一身青色錦緞長袍,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這個年紀的稚氣,一雙茶色瞳孔里蘊含笑意。

  「散學了?」

  蕭以琛淡淡的問著,平日裡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總是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更顯氣勢逼人,令人聯想起熱帶草原上撲向獵物的老虎,充滿危險性。

  →

  然而此時,面對唯一的同胞弟弟,卻是態度溫和不少,幽深的黑眸里漾著笑意。

  「嗯,師傅說,今日可早些散學。」三皇兄蕭以澤笑著說,走到兄長旁邊落座。

  蕭以琛想著,阿澤如今身子已經好全,總歸不能一直呆在東宮了,是已,在兩年前便對外說了個由頭。

  恰好兩年前他曾出宮去了一趟涼州,回京之後便稱自己尋得了神醫逍遙子的幫助,給弟弟配製了養身體的藥,蕭以澤這才光明正大走出了東宮,去了學士閣學習。

  之前由於身體原因,阿澤一直呆在東宮,深居簡出,平日裡無事自是看看古籍等等,好些書都是太子蕭以琛命人尋來的孤本,而這麼多年的自學,本身聰慧的蕭以澤自是在學士閣贏得了太傅的喜愛,當場收為弟子親自教導。

  這不,兄弟倆個頂個厲害,暗地裡不知多少人嫉妒得面目全非,卻也無可奈何,太子從來都是雷厲風行,不近人情的手段,他們可是懼怕不已,況且皇上又極為看好太子殿下,明面上倒是沒有什麼人敢出來蹦躂。

  「嗯。」依舊沉默寡言的蕭以琛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字。

  ……

  繁華喧囂的大街上,身著各異的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賈,有看街景的士紳,有騎馬的官吏,有叫賣的小販,有乘坐轎子的大家眷屬,有身負背簍的行腳僧人,有問路的外鄉遊客,有聽說書的街巷小兒,有酒樓中狂飲的豪門子弟,有城邊行乞的殘疾老人,男女老幼,士農工商,三教九流,無所不備。

  「姐姐,你看,那是什麼?」一個模樣稚嫩,穿著一襲藍色錦袍的小少爺好奇地指著前方,抬頭望著他身旁的粉衣少女道。

  孩童脆生生的問著,小小的手兒牽著那個長相甜美,乖巧無比的粉衣少女。

  再一看,那粉衣少女身側另一旁,還牽著另一個小男孩,兩個男孩竟長得一模一樣。

  她們三人身後跟著不少丫鬟和護衛,這偌大的陣仗,擺明了就是一幅大府家的少爺小姐出遊圖。

  且那兩個一模一樣的小男孩,身著華服,看著年紀,稍微一想便能同榮王爺掛上號。戰神榮王有一對雙胞胎兒子,整個夏國基本上是人盡皆知。

  這人正是景兮他們,中午同父王用完午膳後,景兮便架不住兩個弟弟央求,帶著他們出府玩耍。

  「阿琰,那個是糖畫,想吃?」景兮順著小弟景琰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原來是有人在捏糖畫。

  景兮見阿琰探著腦袋好奇地往前方張望著,就連阿珩也都時不時地偷偷瞄上兩眼,景兮莞爾,一手牽著一個弟弟往前方那攤子而去。

  那賣糖人的老伯一見幾個公子少爺來到他的攤前,好奇地看著,遂笑呵呵地問道:「幾位小姐少爺,可是要買糖畫?」

  景兮看了看攤子前已經捏好的各種各樣栩栩如生的獅子兔子等等,轉頭看著弟弟們問道:「阿珩,阿琰,你們要什麼形狀的?」

  「老伯你這什麼都能捏出來嗎?」作為雙胞胎老大的顧景珩看了一眼,許是沒有自己想要的動物糖畫,便問道。

  「能能,什麼動物都能捏出來,小的就是靠這一手生活的。」那老伯笑呵呵的說道,語氣里充滿自信。

  「那我要一匹馬。」景珩說著,身邊的景琰也跟著說道:「姐姐,我也要一匹馬兒~」

  「姐姐那你要什麼?」說完景珩景琰兩個又都抬頭看著景兮問道。

  「那我就要一隻大老虎好了。」景兮倏地想起來雲霧山裡的毛毛團團它們,幾年過去了,想必已經長成威猛的大老虎了吧。

  「好嘞,小姐少爺們稍等。」說著那個老伯就用熱糖畫出了抬起馬蹄的駿馬,兩匹馬兒完成後,又畫了一隻老老虎,然後遞給景兮她們。

  「謝謝。」景兮接過糖畫遞給弟弟他們,自己手裡則拿著那隻老虎,給老伯道了聲謝。

  身後的新柳早已上前掏出荷包取了銀兩遞給老伯,實際上,糖畫只要幾文錢,不過,景兮看弟弟們的開心樣,高興。

  「謝謝小姐賞,謝謝。」那老伯很高興,今天運氣真好,碰見了好人。那大伯首先婉拒了一番,新柳說了是主子賞的,最後才萬分感激地收下了銀兩,內心不斷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