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冬天來了又去,去了又來,歲月如同握在手心裡的沙,在你不經意間悄然流逝,無聲無息。轉眼,景兮已經在京城呆了四年了。
這四年來,景兮依舊每天不務正業,起初國宴時同父王說要找琴師學琴,最後卻不了了之,那一段時間,京城還為此傳出來一些對景兮不利的話柄。
京城,在榮王府中,有一個別致的臨湖小築,名曰歸晚閣,小築緊臨湖岸,雕樑畫棟,湖的一岸有重岩迭嶂的假山配以高低的花木渾然天成,一案環以蜿蜿蜒蜒的亭廊軒榭,一條橋樑通往湖心島。波光粼粼的湖面寬敞,湖水清澈,倏爾有顏色各異的魚兒在水中穿梭。
小築中,一位稚齡的粉衣少女握一本醫術臥于美人榻上,姿態隨意,這位少女膚若凝脂,身材苗條,雖姿態隨意,卻舉止不俗,盈盈一腰襯的別有一番仙氣。
一雙星眸,清澈靈動,眼周略帶粉暈,似若桃花,似醉非醉的朦朧,眼角卻略微下垂,亦顯得乖巧無辜。兩彎秀眉,如遠山含翠,精巧挺拔的鼻樑,山根端秀,鼻尖小巧微翹,丹唇不點而朱,唇珠飽滿,使得一顰一笑都風流起來,看到精彩處,嘴角揚起,整齊的皓齒上兩個小虎牙奪人眼球,臉頰處兩個小梨渦顯示著主人的好心情。年歲雖小,已展露傾城的風貌,卻不自知似的,更添一份無辜與靈動。
「哎,也不知父王最近在忙些什麼。」看完了醫術的景兮有些意猶未盡地收起了手中的醫書,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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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醫書吸引心神,景兮頓時又有些昏昏欲睡。這幾年空間一點點擴張,從最開始的一點點到現在寬闊無比,景兮每天依舊要花費許多時間在收穫果實上面,儘管空間裡可以運用精神力控制,但是面積的不斷擴大,每日所耗費的精神力也巨大。
是已,這幾年來,外人眼裡,昭寧郡主除了與弟弟們玩耍,便是溜去街上,也不見得她學習琴棋書畫女紅等等。甚至還經常甩開身邊的丫鬟暗衛,溜進京城郊外的深山裡。
以她如今的功夫,來回一趟比之暗衛不知快幾倍了,要不是有一次因為發現幾種稀奇的藥材,一時興奮,在深山裡多呆了一會,以至於匆匆回府的時候一個不注意,身上沾了一些東西,被眼尖的父王發現,怕是還不知道他眼裡嬌俏軟軟的寶貝閨女甩開暗衛獨自一人前往深山了。
儘管景兮之後展示了一部分武功,說服了父王讓自己去深山找夥伴,但是父王的要求是不得甩開暗衛,才會允許她去,否則想都別想。
這點倒是讓她鬱悶不已,不過,能隨時去山裡,倒也讓她高興不已了。
畢竟,景兮的空間擴張了,可是依舊需要景兮不斷往裡增加新的物種,因為擴張出來的土地一片空曠,而景兮最大的願望便是種植各種各樣的藥材了,在京城郊外的深山,景兮發現了許多醫書上記載的藥材,可把她給高興的。
一旁的新柳看著昏昏欲睡的郡主好笑不已,這才四月份的天氣,這春困秋乏也不是郡主這樣的吧,見天呆在王府里,不是研究藥材就是睡懶覺,不過新柳可不敢吐槽什麼,萬一郡主生氣了,下次出門不帶她了,她可怎麼辦,她作為郡主的貼身丫鬟,自是知曉以郡主的武功要悄無聲息避開她有多麼容易。
正當景兮即將與周公下棋之時,歸晚閣外傳來一陣陣孩童的呼喚聲。
「姐姐,姐姐~」
「姐姐~阿珩來找你了,姐姐~」
一聽到弟弟們的聲音,景兮甩開睡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無奈笑了。
隨即起身,離了美人榻,往小築外走去。
「姐姐~」孩童脆生生的呼喚聲由遠及近,不一會,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便到了小築的門口。
「哎喲,小主子喲,慢點,慢點。」新柳一聽是兩個小主子的聲音,立即往他們二人身前走去,只見那二人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正時時刻刻注意著小主子的安全。
四年的時間,兩個弟弟從當初的小小的一團長成現在兩個粉嫩小傢伙。身為哥哥的顧景珩僅虛歲五歲,便常常板著一張嫩嫩的臉蛋,像極了當初景兮剛穿來的模樣,一副「我超凶」的模樣,奶萌奶萌的,偏偏小傢伙還總是一副你不要捏我的臉,我超厲害的模樣。
可把景兮他們樂的。至於這弟弟顧景琰就不一樣了,雖然跟哥哥同歲,但是,他卻比較活潑愛玩,是已,儘管他們兄弟倆長得一模一樣,平日裡在景兮的惡作劇下也時常穿著一模一樣的衣袍,但是了解他們的人總能從他們的性格上區分他們二人。
不過更好笑的是,兩個小傢伙許是從出生起便是他們姐姐景兮在帶,都非常喜歡黏著景兮,一副:姐姐去哪他們去哪的模樣。
每當景兮沒有同他們一起出去時回府總能看到兩張哀怨的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姐姐景兮,臉上仿佛寫著:姐姐你又不帶我們玩。
每每如此,景兮都要好一番「割地賠款」他們兄弟倆才肯善罷甘休。
而更讓景兮感慨的是他們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
這讓景兮想起,剛給他們兄弟倆進行淬體時,他們兄弟倆便是疼在你身,猶如疼在我心一樣。
「姐姐~」
→
「姐姐~」
兩個粉嫩糰子便要衝進景兮懷裡,景兮見狀,無奈地笑了笑,輕擁了他們一下,便伸著白皙纖細的食指戳戳他們腦袋,一邊假意嗔了他們一句:「你們呀,怎麼還這麼幼稚……」
說歸說,景兮對兩個幼崽弟弟卻是百般疼愛,這疼愛可比他們父王要多的多了,沒辦法。
在榮王眼裡,女兒是寶,兒子是草。就連在他們滿三周歲時,景兮提出要給他們泡藥浴淬鍊身體,他們父王都能毫不猶豫的同意,那時便能看得出了。
「姐姐,今日怎麼不出府玩呀?」只見雙胞胎中的弟弟景琰道,語氣里充滿疑惑不解。
話音剛落,景兮便見兩張粉粉嫩嫩的包子臉一同看向她,平日裡總說弟弟景琰最愛玩,作為哥哥,景珩其實也愛玩,只是比較能控制玩性罷了。
看著小弟景琰問出口,景珩也眼神發亮地看著姐姐景兮。
「因為姐姐方才在看醫書呀。怎麼?阿琰是想出府去麼?」景兮一手牽著一個糯米糰子,來到椅子邊。
見兩個弟弟自己邁著小短腿爬上了椅子以後,景兮才又道:「今日父王不在家,你們是想偷溜出府玩?功課都做完了?」
「姐姐,做完了。」小弟景琰說著,但是那很明顯的求表揚的表情和眼神,景兮可是沒法忽略。
「做完了。」至於景珩,則是比較淡定。
景兮見著兩個弟弟這般乖巧,心裡軟得一塌糊塗。隨即摸了摸弟弟們的腦袋,道:「既然這樣~」
景兮逐漸提高音調,把關子賣得足足的,看著他們眼裡期待的神色,接著道:「那就再好好預習吧。」說完景兮還一眼不眨地看著弟弟們的反應。
果然,聞言,兩個弟弟都如同謝了氣的皮球,肩膀頓時跨下來,這時小弟景琰無精打采地說了一句,「啊?還要預習啊……」
撲哧!
見狀,景兮笑出聲,兩個弟弟真的是太好玩了,景兮也就是逗逗他們,哪裡還讓他們學習,不過這反應既好笑,又惹人心疼的。
「好了好了,姐姐騙你們的。」
「姐姐可是給你們準備了禮物噢。看樣子你們倆個是不想要禮物了哦~」
說著景兮傲嬌地轉過頭,用餘光注意著弟弟們。
景兮話音剛落,兩個弟弟便噔噔噔跳下了椅子,來到她身前,一人一邊拽住了她的衣袖,就那麼搖啊搖,還一邊嘟囔著:「要要要,姐姐壞。」
景兮見平日裡一直端著的雙胞胎老大景珩都受不了禮物的誘惑,兩個人都拽著她撒嬌。
這可讓一旁的新柳等人偷笑不已,面子薄的景珩也不管,就和弟弟這麼同她撒嬌著。
「行了,來,跟姐姐走。帶你們去看禮物。」景兮一向喜歡幼崽,何況見著弟弟們這樣可愛,此刻她也控制不住笑了起來,又怕惹惱了弟弟,憋住笑,臉頰暈上一抹粉暈,一手牽著一個弟弟來到院子裡一旁。
新柳春棉她們還有景珩他們身邊伺候的侍衛也跟著他們來到了一間像棚一樣的屋子前。
確切來說,這是一間馬廄,景兮之前便找了由頭將兩匹馬從空間裡弄了出來,過去了幾年,疾風可是更加矯健不已,單就腳程,可不止日行千里了。
至於閃電,也在上次送與了太子蕭以琛。
而現在景兮帶著兩個弟弟來到疾風的馬廄前,可是另有用意。
說到這,院裡新柳顧毅他們都知道郡主前兩天帶回了兩匹漂亮的小馬駒,這用意自然不用猜便知道了。
可不就是給兩個弟弟他們準備的坐騎麼。
說實話,見過了疾風的速度之後的眾人,早就知道郡主的馬是寶馬,這兩匹小馬駒麼,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景兮可還是記得,這兩匹馬駒帶回府,獨獨瞞著兩個弟弟呢,為的就是給他們準備驚喜。
馬廄前,景兮的坐騎正在吃著草料,她眼神示意了一下新柳,新柳會意,和顧毅兩人上前,將兩匹漂亮小馬駒牽了出來。
「噹噹當!怎麼樣,姐姐這可是好不容易弄來的寶馬,給你們一人一匹養著以後當坐騎。」景兮鬆開弟弟他們的手,指著兩匹馬駒,眉眼帶笑。
只見兩個弟弟盯著那馬兒,眼神發亮,那意思景兮大概解讀了一下:寶馬!禮物!姐姐給的!
景兮好笑不已。
接著就見他們兩個抬頭興奮地看著她,異口同聲的說:「真的嗎?好愛姐姐!」
「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