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知道了,兮兮放心,交給父王處理便好。💗😈 👤♦」
「嗯,好了,父王,美食,咱們先用膳罷,兮兮餓了。」見父王仍是有些自責的模樣,景兮不由得轉移話題。
說著,肚子還十分配合的咕嚕咕嚕叫起來,今天一天忙著正事要緊,這會時辰也不早了,自然餓了。
「來人,傳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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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爺。」
沒一會,廚里德人立即將膳食端了上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
由於景兮受傷的是右手,這會榮王直接擔負起來寶貝女兒的餵飯任務。
將女兒抱到自己腿上坐好,接著榮王便給景兮盛了一碗湯,舀了一勺,小心翼翼送到景兮嘴邊,榮王道:「來,兮兮,先喝口湯。」
啊……
景兮見狀,只得隨了父王了,其實景兮傷不嚴重,再說只是手腕上擦傷而已,但是在榮王眼裡,寶貝女兒受傷了,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景兮無奈。
這一頓飯下來其樂融融。
待女兒回房後,榮王吩咐暗衛去徹查此事,他可不放心,必定得細查一番,女兒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而在景兮父女享受天倫之樂時,另一邊,秦郡守的臨時府邸里:
秦夫人將今日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地講與丈夫聽,與秦夫人一樣,秦知節深感慶幸,多虧郡主救了安安,不然安安他……
還好,還好。
不過郡主受傷是大事,待明日必定與妻兒同赴王府答謝郡主救命之恩。當天夜裡,夫妻二人仔細照料兒子秦安,生怕兒子睡不安穩。甚至在回府時還請了同仁堂的大夫給安安開了一服安神藥,對受驚之人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
裴國侯府,後院,蘭春苑
一個穿著青綠色抹胸窄袖長裙,梳著雙丫髻的丫鬟慌慌張張跑進蘭春苑,特別心虛地左右掃視了一圈,見沒有人注意,立即掩上房門,快步走到自家主子跟前,垂首,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小姐,小姐,不好了……」那丫鬟慌慌張張地對著自家主子說到,由於走的比較焦急,此刻正氣喘吁吁,斷斷續續地對著一個長相清麗的小姐匯報著。
「你家小姐我好得很,慌什麼?好好回話。」那白衣小姐瞧著自己的貼身丫鬟這副模樣,有些氣憤,隨即厲聲道。
「我讓你辦的事怎樣了?」那白衣小姐又道,完全不去細想為何自己的丫鬟這慌張的模樣,反而是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有裴歡那賤人的下次場,便覺得通體舒暢,終於解決了一個眼中釘肉中刺。
誰知話音剛落,那丫鬟更是慌亂,對著小姐戰戰兢兢的匯報導:「小姐,出事了,三小姐今天鬧市縱馬傷了昭寧郡主。這……」那丫鬟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欲言又止。
「那不是正好,這昭寧郡主深得榮王喜愛,如今郡主受傷,這下我那好三妹不死也得脫層皮吧?接著說,後來如何了?」
「小姐,郡主並沒有責怪三小姐,但奴婢心裡總覺著有些擔憂,這萬一……?」丫鬟話還沒完,便被那白衣小姐厲言打斷了。
只聽她道:「與我何干,這是三妹自己要當街縱馬,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府里,可不曉得這些事,你聽清楚了嘛?」
「可是……」丫鬟低聲想要再說些什麼……
「本小姐都說了沒有可是,我只問你,你是否處理乾淨了?如果被查到,那麼後果你省得的!哼!給我把嘴閉緊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如若不然……」那白衣小姐語氣狠厲,平日裡楚楚可憐的人此時面目猙獰,毫無溫婉賢淑可言,妥妥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撲通!
只見那丫鬟聽言,立即雙膝跪地,連連保證,深知小姐意思的她內心一片悲哀,想著自己的家人,還有上學堂的弟弟,咬咬牙,低頭恭敬道:「小姐,你放心,此事奴婢絕不會讓人牽連到小姐身上。」
話雖如此,心裡卻仍舊悲哀不已。小姐的意思她曉得,無非就是萬一出事了,自己定要全權攬下罪名,否則就沒有好果子吃,可是,若自己攬下了罪名,自己還得落得了好嗎?
「知道就好,你放心,只要這事過去了,本小姐給你漲月銀,你也可以回去探望你家人。」
打一棒再給顆糖這種計倆對她來說可是駕輕就熟了。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聞言,丫鬟立即謝過小姐。隨後又道:「小姐,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靜觀其變吧,聽說我那三妹受傷了?」那白衣小姐挑眉,心裡舒爽極了,她最大的樂趣便是看她那好三妹一步一步跌落塵埃,而這受傷一事,正和她意,正好可以攪了她的踏春計劃。簡直一舉兩得。
「是的小姐,奴婢剛剛從前院回來,見三小姐似乎腳受傷了,回府的時候一瘸一拐的。」丫鬟將自己剛才在前院所見稟報給小姐聽。
聞言,白衣小姐果然高興極了,隨手從頭上取下一個玉簪賞給了她。手下玉簪之後,丫鬟也被眼前的玉簪迷了眼,頓時便將擔憂拋之腦後。
這裡屋內一主一仆卻絲毫沒有想到這事引發的後果遠飛他們所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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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儘管裴國侯對後院陰私之事並沒有多加理會,但是以裴國侯的老奸巨猾的程度,豈會看不出這些腌臢之事?只不過是平日裡並沒有出什麼大的差錯,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白衣小姐以為此事橫豎牽連不到她的身上,一方面如果查不到馬兒問題那麼她自然可以高枕無憂。另一方面,如若查到了,她覺得並沒有出什麼大錯,完全可以將罪名推到丫鬟身上,照樣可以輕鬆解決這件事情。
然而這次她失算了,她錯就錯在低估了王爺對郡主的寵愛程度,以及現在各大官員對榮王的恭維程度,也是,她平日裡多半呆在侯府內院,哪裡曉得這廟堂之事?是已這次事件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滅頂之災,雖罪不致死,但是卻也不再受重視,這對一向高傲的她而言,如何能接受得了?
這白衣小姐便是裴國侯家的庶出二小姐裴音,穿青綠色衣服的丫鬟是她院裡的大丫鬟青兒。
早早得知三妹裴歡計劃要與朋友出去踏春時,她便一手策劃了這件事,本以為可以高枕無憂,誰知道牽連出了昭寧郡主這尊大佛,以至於後果不堪設想。
……
今日驚馬事件鬧得人盡皆知,以至於榮王派暗衛去查之後,很快便得出了結果,涉及到裴國侯後院之事,榮王並不打算深究,但是女兒受傷了,他就覺得務必要敲裴國侯一筆,免得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招惹到他的寶貝女兒頭上。
是已,處理完景兮的傷口之後,榮王便讓顧陽派人去查了,得知是意外,並不是故意為之,否則非得把裴國侯府弄得人仰馬翻不可。
夜幕低垂,星羅棋布,萬家燈火通明。
東宮極陽殿,太子蕭以琛伏在案桌前處理公務,蕭峰則時不時地來回踱步,蹙著眉頭,似乎是在考慮什麼。
本想給殿下匯報著,卻見殿下在認真地處理公務,於是蕭峰糾結著。
一方面,之前殿下吩咐他注意一下郡主的訊息,他不知道如今還需不需要;另一方面,殿下最近玄衣衛的公務繁忙,眼下主子正在處理,自己是否應該打擾。
還沒等蕭峰糾結出結果來,不知桌案邊的人何時停下了處理公務的動作,蹙眉凝眸,極具威嚴的掃了一邊一直在來回踱步的蕭峰一眼。
在那一瞬間,蕭峰覺得有道極冷的視線掃過,周身一寒,不用懷疑,定是自家主子,頓時蕭峰停下腳步,僵硬地看了一眼殿下。
「何事?」少年冷漠開口,眼神極具威嚴。似乎在說:你最好有個合理的理由,否則!
深諳殿下脾性的蕭峰,一副豁出去的樣子道路「殿下,裴三小姐今日當街縱馬,郡主救了秦郡守的兒子,但是手腕受傷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郡主受傷了。」話音剛落,蕭峰頓時周身一寒,壓迫感十足。
「自己去領罰!哼!冷冷丟下這句話後,蕭峰不見了自家殿下的身影。
……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夜涼如水,夜晚的京城街上打更人正在兢兢業業的走著,手裡拿著銅鑼時不時地瞧兩下,突然一道身影快速閃過,在打更人眼裡,覺得剛剛似乎有一直黑風吹過。
「嘶!又冷了。」感覺後背一涼,打更人哈了口氣,提了提膽子,繼續往前走著。
……
榮王府,蕭以琛直接運起輕功來到了景兮的寢院裡,燭光透過窗紙,與皎皎月華相輝映。
由於剛沐浴完,景兮手腕上的紗布早已取下,挽起寬袖,將右手擱置在軟榻上,景兮有些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景兮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新柳來了。
少年走到軟榻前,看了看傷口,也不說話,而是取了自己帶來的雪凝膏,摳了一些,輕輕地塗在傷口上。
淡淡的涼意襲來,景兮察覺身邊人不是新柳,頓時睜開眼一看,驚了一下。
「琛哥哥,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新柳。」景兮說著,便要起身,只著一件單薄的蠶絲裡衣,景兮也不覺得冷。
「疼不疼?」少年沒回她的話而是自顧自地問著。
見小姑娘只著裡衣便要起身,少年道:「別起來,冷。」少年將人摁了回去,還伸手拽了拽被子,仔細地給她掖上,還十分注意並沒有碰到傷口。
「小傷,不疼。過幾日便好了。」景兮渾身掩在被子裡,只留一個小小的毛茸茸的腦袋在外面,暖黃的燈光下,小姑娘眼神亮亮地看著他,甜甜糯糯的聲音瞬間傳到他心裡。
「怎麼這般不小心。」少年語氣中帶著責備,旁人的生命與她何干,在他眼裡,她的安危大於一切。
傷口方才他看到了,雖沒有傷到筋骨,但是被刮傷了,有些猙獰,小姑娘瓷白瑩潤的胳膊上可不能留疤,是已他才急匆匆地拿了療傷去疤的聖藥雪凝膏來。全然忘記了景兮的一身醫術,去疤什麼的簡直不要太簡單。
「琛哥哥,我沒事,你放心吧。」景兮聽話的將自己陷在暖暖的被窩裡,就這樣同少年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