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公子

  江湖人眼中,寂悠山莊有三位公子,至於真正名諱並沒有傳出,但這並不妨礙世人對三位公子的敬畏。

  對外,三位公子分別稱為寂梧,寂修,寂白。

  這寂梧嘛,自然就是這季連城了。

  「大少,有消息。」屋外傳來一聲略帶焦急的聲音。

  「進」。男子開口,而後踱步坐在了主位上,修長的右手端起瓷杯,一邊漫不經心的喝水,一邊暗忖:莫不是有三弟的消息了?

  這般一想,將水一飲而進,而後抬頭看向來人。

  得到准許,那人推門而進,腳步急促,因為焦急而一路運起輕功直奔軒墨齋的白衣,額頭有些細汗滲出,呼吸略微急促。

  來人正是寂悠山莊的四大執事之一,喚白衣,另還有青衣,紫衣,紅衣。

  「大少,剛剛收到涼州據點傳來的信封,有人想買三少的性命。」白衣神色焦急,近些日子以來,大少為了尋三少,可沒少派人手,心中焦急可想而知,沒想到如今竟還有人想買三少的性命,這不是正往刀口上沖嗎?

  「你說什麼?正愁三弟的事呢,沒想到還有人不知死活,既然有人想來送死,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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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道,「去查一下那個買命人的身份,我倒要看看,這人究竟有何能耐?」

  季連城聽聞有人要加害三弟,哪還能冷靜?本來這司家堡的事,他之前也不便出手,卻沒想到害得三弟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如今竟有人上趕著送死,不成全他,倒是讓人忘了我寂悠山莊的手段了。

  心裡這般想著,眼裡陰鷙一閃而過,手上一個用力,茶杯碎成粉末,從指縫流逝。

  季連城本就渾身氣勢逼人,如今更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一時間,屋內氣息冷冽,寒氣逼人。

  讓白衣都不自覺抖了一下,別看著大少年紀不大,可是內心高深,實力深不可測,如今這模樣,怕是那歹人要涼咯。

  白衣心想,嘴上急忙道,「屬下剛剛得知消息時,便差人秘密查探那人的身份了,還有司家堡一事,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對於大少的脾氣,白衣還是有些了解的,平日裡也最疼三少,如今,看樣子,嘖嘖。

  外人眼中,寂悠山莊有三位寂公子,但平日裡三公子甚少出現,即便是出現了,也是一直戴著半面黑色面具,是已,山莊裡除了大少二少以少數幾位執事,鮮少有人知曉這三少便是司家少堡主司少煜。

  江湖上人,只得知這三公子常年一身白衣,臉上戴有半面面具,幾乎沒有多少人見過這三公子的長相。

  不過,倒是有傳言,道,這寂悠山莊三公子長得英俊瀟灑。

  哦,如今司大少當了堡主,少煜也自然不是司家堡的少堡主了。

  也正是因為知曉三少的真實身份,白衣才會那麼焦急,這還是奇聞,竟然買命買到自家主子頭了,這人怕是找死吧。

  白衣內心嘀咕不停,臉上卻是不顯風雲,垂手看著地面。

  「噢?說來聽聽。」捏碎了杯子的季大少,修長的手攤開,一揚,粉末飄落,而後,伸出左手,一邊拿著錦帕慢條斯理地一根根手指擦拭著,這一動作看來,賞心悅目極了。

  當然,如果忽略這地上的粉末的話。

  大少內力又精進了許多,看著更加深不可測了,方才捏碎的茶杯,直接變成了粉末狀,還沒有什麼內力波動,白衣心想。

  一邊不慌不忙地講近日裡查到的有關司家堡的事兮一一告知大少。

  「等等,你是說,司少東近日新招了一個幕僚?」倏地,季連城開口。

  「是的,大少,據析,這人救了司少東一命,為表感激,才追隨於他,誓言鞍前馬後,鞠躬盡瘁。」白衣回答,一邊暗想著大少為何這般問起那幕僚?莫不是這幕僚有什麼問題?

  「有問題,細查,三弟的事,司少東絕脫不了干係。」季連城敏銳地察覺到這幕僚極有可能是司家堡事變的重要轉折點,害得三弟下落不明,此事絕不會輕易算了。

  季連城那俊美無雙的臉龐上此時不見任何表情,眸光深邃,讓白衣捉摸不透。

  不過,聽到大少的話,白衣也覺得這幕僚有問題,自他到司家堡之後,才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看來,這裡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了。

  「是,大少,屬下一定派人將那幕僚查個底朝天。」白衣心思快速運轉,便明白其中複雜。

  「最近還是沒有三弟的消息嗎?」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先確定這三弟的安全問題,其他的,哼,只要參與了,誰都跑不了!

  「沒有,大少,三少肯定能平安無事,這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三少說不定就平安呆在某處,只是一時焦急忘了傳信報平安罷了。」白衣出言安慰,內心也在祈禱三少一定平安無事,否則……

  「希望如此!」季連城無奈,只得往好的方面想,希望三弟能儘快給莊裡傳信,而後又道:「不管怎樣,這件事,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季連城能走到這一步,所殺之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怎麼可能會是個簡單人物,聽完了白衣匯報的情況,季連城面不改色的下了任務,倒是無人注意到他眼裡深處駭人的目光。

  ……

  「哥,哥!」

  屋裡主僕二人還在細想這事,卻見屋外傳來二弟(二少)焦急的呼喚聲。

  →

  「連青,多大年紀了,怎的還如此毛毛躁躁?」

  季連城蹙眉,抬手頗為無奈地撫了撫額。

  「見過二少。」?身側的白衣見到二少,連忙抱拳行禮。

  「哥,你先聽我說,剛剛收到三弟的傳信了,我這不是焦急麼。」

  開口的是季連青,號寂修,寂悠山莊的二公子,是季連城胞弟,年十三,比他哥小三歲。

  十三歲的少年朗,一襲紫色勁裝,白色立領,腰束寬邊玉封,墨發束起,整整齊齊,腰間掛著一柄寶劍,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拿著密信,此時正焦急邁步向前,「三弟的信。」

  話音剛落,手裡的信便被親大哥一手搶過。

  這會季連青便看到,平日裡穩重鎮定的大哥,此時多了幾分少見的激動慌亂。

  「是三弟的信沒錯。」季連城仔細瞄了一眼密信角落處的特殊花紋,確定了一下之後,才急忙拆開信封。

  「哥,三弟信里說了啥?」季連青見自家哥哥看著信紙一會氣憤,一會慶幸,一會內疚,臉上的神色變幻,到底還是十幾歲的少年郎,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看完信,季連城緩了一會情緒,收斂神色,將信遞給二弟連青。

  邊道, 「司少東弒父,誣陷三弟,還派人一路追殺,好在,三弟得昭寧郡主援手,如今人在花都別院。」

  季連城寥寥幾句,便道出了司少煜的近況。一邊說著,一邊沉著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麼,倒是周身氣息更加冷冽逼人了。

  一旁的連青也將密信看完,同他大哥一樣,此時也是氣憤無比,這司少東能力不大,這一手詭計使得,讓人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就連旁邊的白衣聽完大少的話,也變得不淡定起來了,這司少東是嫌命長了?敢迫害三少,這不是恭房裡點燈——找死嗎?

  倏地,季連城想到了什麼,語氣有些起伏,道,「這買命人極有可能是司少東那蠢貨派來了,白衣,你按著這點去查,相信很快會有消息!」?

  「是,大少。」方才從二少遞給他的信里,白衣也極為快速地看完了,內心恨不得替主子報仇。

  「哥,什麼買命人?」聽到大哥的話,季連青有些詫異,而後問道。

  這回不待季連城開口,旁邊的白衣便從善如流地將此時一股腦告知二少。

  包括剛剛與大少說得有關司家堡的消息,也一同告知二少。

  聞言,季連青咬牙切齒,氣得連連唾罵司少東,心裡一邊想著要為二弟報仇,收拾了那些人。

  一旁的季連城此時也已從方才的氣憤慶幸與內疚恢復了平靜,內心盤算著這事,一邊想著對策。

  方才信里三弟只是草草地將過程三言兩語帶過,這其中,想必隱瞞了一些什麼,以他對三弟的了解,必然如此。

  「哥,哥?你在想什麼?我叫了你好幾聲都不應一下。」伸手在自家大哥面前晃了晃,季連青說到底還是個少年,此時一腔熱血,想著要未三弟報仇,這才想詢問一下大哥,不料自家大哥像是在思考什麼,叫了好幾聲。

  渴死我了,先喝杯水再說。季連青心想,反正有大哥在,大哥一定會想對策給三弟報仇的。

  而後少年郎走向次座,抬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幾杯水喝,低頭間,還看見了地上的粉末,有些疑惑,這大哥一向酷愛乾淨,怎的今日竟能忍受屋裡有灰塵?

  「噢?你剛剛說什麼?」陷入沉思的季連城,此時也回過神問道。

  「哥,我們去花都找三弟吧,我都許久未見三弟了。」一連喝了好幾杯水的季連青放下杯子,向大哥提議道,一時間也將地上粉末拋之腦後。

  「既如此,那便去吧。」季連城也是擔心,本也有意去一趟花都。

  況且,三弟的事重要!

  「太好了哥,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季連青見大哥同意,隨後又問道。

  「今日下午便去」對著二弟說道,看向白衣,道:「白衣,吩咐下去,同青衣一起,隨我去趟花都,至於莊裡,有紫衣紅衣留守管理便可。」

  「那屬下這便下去收拾行囊?」白衣心裡有些雀躍。

  「嗯。下去吧!」季連城淡淡道,坐在主位上,神色莫名。

  白衣抱拳行禮,退出房間後,還不忘吩咐小廝去屋裡將大少剛剛捏碎的杯子收拾一番。

  可謂是細心極了。

  ……

  轉眼,景兮她們到京城已過了好幾日時光。是日,父王與她說話,說是二十八這天要進宮赴宴,走個過場。

  要是被那些全心全意為宴會準備的宮人內侍知道王爺僅是為了走個過場,可得哭暈了。

  對此,景兮也有些好奇,這古代的國家生辰宴?倒是有點新奇。

  記憶里倒是沒有進宮赴宴的場景,許是之前年紀尚小吧。

  一想到琛哥哥可不就住在皇宮裡麼?自從回京一別,至今已有些日子沒見了,也不知他如今在做甚麼?

  思及此,對於這即將到來的國宴,景兮也隱隱有幾分期待了。